傀九冥干枯的軀殼震了震,蕭長河答應(yīng)得如此爽快,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蕭長河淡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道:“不過我這人不喜趁人之危,也不喜以眾欺寡,更不喜欺凌小輩?!?br/>
傀九冥哈哈笑道:“你只管袖手旁觀,老祖我來出手。”
蕭長河話鋒一轉(zhuǎn),笑道:“不過我有個條件?!?br/>
傀九冥哈哈笑道:“但說無妨?!?br/>
“事成之后,你要跪在我面前,磕上三個響頭。”蕭長河冷笑道。
傀九冥魂念瞬間變得陰沉,這才明白蕭長河轉(zhuǎn)著圈就是為了羞辱自己,肝火又蹭蹭地冒了上來。
慕離烽與喬靈泠如釋重負(fù),看來這蕭長河深有原則,并非反復(fù)無常的卑劣小人。
慕離烽趁此刻兩方對峙,并未有所舉動的時機將九天袋中的鐵玄石進行煉化吸收,玄力也逐漸開始恢復(fù)。
只是鐵玄石所蘊含的玄力并不算濃郁,而且慕離烽九天袋只是中品,置放數(shù)量有限。
即使加上自羅逸處獲得的鐵玄石也不過區(qū)區(qū)近萬而已,當(dāng)九天袋中片石不存的時候,慕離烽的玄力也堪堪恢復(fù)了一小半。不過對于處在玄力枯竭狀態(tài)的慕離烽而言,已如甘霖。
慕離烽感知到玄力的恢復(fù)程度,微微皺眉,顯然并不滿意,瞧見正眸光湛湛望著他的喬靈泠,念頭轉(zhuǎn)了轉(zhuǎn),心道要不問靈兒借一些回到慕城再歸還?旋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要他厚著臉皮一臉諂笑地問一個女孩子借玄石,慕離烽想想都覺得羞赧。
然而正在慕離烽猶豫搖擺之時,一只九天袋卻忽地被一抹纖纖涼玉塞入了他的手中。只見喬靈泠盯著他嘿嘿直笑,卻是早已看出了他的心思。
慕離烽尷尬的同時又不禁有些感動,心道這丫頭真是善解人意啊,笑道:“謝了,回到慕城后必定還你。”
喬靈泠聞言頓時臉若冰霜,重重哼道:“誰要你還,我不稀罕?!毙磁ゎ^不理。
慕離烽一頭霧水,有借有還難道還錯了不成?這丫頭怎么說生氣就生氣了?
慕離烽將所有鐵玄石煉化,居然發(fā)現(xiàn)喬靈泠給他的九天袋中留存著不少她修煉時并未耗盡的化玄丹。待到他將化玄丹煉化吸收,玄力已然完全恢復(fù),玄海終于又充盈了起來。
感知到傀九冥魂念仍舊鎖定在自己身上,宛如被無比陰毒的魔物盯著一般,直讓他覺得全身都不舒服。
而此時,淵底小指巨谷中一處凸出的崖壁上,出現(xiàn)了五道黑衣人影,或坐或立,姿態(tài)各異,神情不一。周圍玄力波動不弱,尤其以居左的那名冷峻的中年男子為最。
居中乃是一名少年,神情冷冽,眼神陰厲。
冷傲少年斜后方靠著石壁倚著一名年輕女子,身姿高挑,雪膚明眸,雙腿修長,腰肢纖細(xì)。胸脯傲挺豐盈,紅唇飽滿欲綻,嬌媚的臉頰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全身散發(fā)出青澀與成熟交融的強烈魅惑。
而距離高挑女子幾步外席地坐著一名胖子,臉上肥膩浮腫,卻是精神抖擻,如狼似虎般的目光正在那倚壁玉立的女子身上炙熱游走,不時又轉(zhuǎn)向地上一名衣衫凌亂被緊緊捆縛的黑衣女子,瞧見對方被鎖鏈擠壓著顯得更加飽滿仿佛要將黑衣?lián)纹频男馗?,頓時眼中猥光熾烈,喉結(jié)大動,伸手便要向女子嬌軀探去。
黑衣女子嬌軀一顫,下意識地想往后躲避,卻無法動彈分毫,美目憎惡地瞪著肥胖男子,眼神冰寒,恨火隱隱,并未有太多驚慌怯懼之色,顯然并非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女孩。
見著胖子逼近自己身體的手,她咬牙心道:“若是這惡心的胖子碰我一根手指頭,我就直爆。死也不能被他毀了清白?!?br/>
女子黛眉彎彎,星眸閃閃,竟然是宋妙音。
“呵呵,胖子,這個女人可是有幾分性子,小心她一怒之下魚死網(wǎng)破?!蹦且兄诘呐禹庖晦D(zhuǎn),瞟了瞟將手靠近地上宋妙音的胖子,嬌媚膩笑道。
那胖子聞言伸出的右手顫了顫,果見宋妙音怒目而視,星眸中恨火騰騰,不見一絲恐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不由得將手縮了回來。
以他如今的實力,若是宋妙音當(dāng)真撇了性命自爆,他可沒有阻止的能力,甚至距離甚近,反被重創(chuàng)也不無可能,當(dāng)下笑瞇瞇地道:“多謝雨煙姑娘提醒,在下倒也不急于這一時。”
那眉目俊冷神色陰厲的少年淡淡道:“胖子,這女人已然落在你手里,又何必如此性急。幾年籌謀成敗就在今日了。待到辦完了正事,回到中洲之后,我去四叔那給你拿點助興之物,就是萬年冰霜吃了也得化作纏綿春雨,到時不怕她不臣服?!?br/>
“那就多謝小峰主美意了,在下必當(dāng)竭盡全力助傀九冥老祖脫困?!迸肿右宦犝f傀燁會替他弄來春丹,屆時這嬌滴滴的美人將主動投懷送抱,夜夜承歡,小眼頓時亮了起來。
“無恥!”宋妙音咬牙呸道。
那名為雨煙的女子明眸一閃,掠過一絲厭憎之色。
“我們兩年前便發(fā)現(xiàn)老祖被鎮(zhèn)在此地,如今總算尋到了破解地煞鎖仙陣的方法。小峰主,得設(shè)法聯(lián)系老祖,但不能讓蕭長河察覺,我們可不是他的對手。他跟宗門可是有著血海深仇?!蹦抢渚闹心昴凶影櫭嫉馈?br/>
眉目俊厲少年傀燁沉吟道:“唯有先讓老祖與他戰(zhàn)個兩敗俱傷,我們才有機會靠近地煞鎖仙陣,甚至直接滅了蕭長河?!?br/>
“老祖此刻魂念完全注意在那少年身上,以我們魂力的修為感知一旦散發(fā)而出,雖說能夠跟老祖溝通聯(lián)系,卻也會立刻被蕭長河發(fā)現(xiàn)?!崩渚闹心昴凶拥馈?br/>
“先靜觀其變。老祖與蕭長河隨時可能戰(zhàn)起來,那時再相機而動?!笨铌巺柲抗鈱⒛诫x烽鎖定,心中詫異。
這少年不過半步通玄的修為,除去生得眉清目秀,容貌英秀之外也不見有何出奇之處,為何傀九冥竟會對他特別關(guān)注?
慕離烽被傀九冥的魂念打量得渾身不自在,毫不示弱,也目光兇狠地將他給盯著,心道這老賊但凡一刻有命在終究是個禍害,念頭飛轉(zhuǎn),琢磨著如何能將這老妖送去洗心革面,再世為人。
若是讓他人知曉他此刻的想法非得驚悚欲絕不可,他不過半步通玄的修為竟然在謀劃取元池境魂修的性命。
慕離烽心中一動,對蕭長河傳音道:“前輩,你曾說傀九冥被地煞鎖仙陣鎖著作了大陣養(yǎng)分,不知這大陣有何用?”
蕭長河瞥了他一眼,與先前不同的是,目光中竟帶著一絲冷意,傳音淡淡道:“不該問的別問,以免英年早逝。”
慕離烽清晰地捕捉到了蕭長河眼中那一絲掠過的殺機,登時心中一跳,慌忙道:“前輩不必介懷,我不過隨口一提。不過我想知道地煞鎖仙陣多久運轉(zhuǎn)一次,這應(yīng)該不必隱晦罷?”
蕭長河道:“大陣每十二個時辰運轉(zhuǎn)一次,會將附近范圍玄力強行聚集在此處,再被大陣吞噬。這個作用你想必也猜到了,倒也不必瞞你。地煞鎖仙陣六個時辰運轉(zhuǎn)一次?!?br/>
“不知那老賊是否成功凝煉了元神?”慕離烽問道。
“凝煉元神哪有這般容易,我與那老賊都處在元池境小成初期,僅僅開辟出元池?!笔掗L河啞然失笑,顯然有些唏噓。
“不知地煞鎖仙陣運轉(zhuǎn)時,傀九冥的魂力是否會受到影響?”慕離烽沉吟稍許,驀地問道。
“地煞鎖仙陣榨取的是玄力和生命精元,并不能汲取魂力,也不能阻攔魂力。不過人身本是一個整體,精神與肉身緊密關(guān)聯(lián)。地煞鎖仙陣汲取傀九冥生命之時,精神自然也會受到波及,痛苦不堪?!笔掗L河漠然道。
慕離烽摩挲著下巴,皺眉道:“這地煞鎖仙陣連前輩都束手無策,不知如何能破?”
蕭長河目光一閃,似覺得十分有趣,呵呵笑道:“只要那老賊死了,地煞鎖仙陣不攻自破。小子,你要作甚?”
慕離烽目中殺機一閃,嘿嘿笑道:“我想宰了他?!?br/>
蕭長河微微一驚,只道這小子病得不輕,輕蔑笑道:“小子,腦子打壞了罷?并非我瞧不起你,那地煞鎖仙陣我都破不了,勿論是你。即便破了地煞鎖仙陣,我尚且不能保證絕對能留下那老賊性命,又何況是你?”
“前輩只要逼得他全力出手,”慕離烽目中掠過一道凌厲鋒芒,斬釘截鐵,道:“我便有辦法讓那老賊今日便魂歸九泉?!?br/>
蕭長河見他說得這般篤定,聯(lián)想到之前的種種情形,這小子倒也的確不是魯莽逞強之輩,也不禁信了幾分,沉聲道:“且說來聽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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