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言用一種非常詭異的眼神看著我:“你說我是在執(zhí)迷不悟?我這是在為醫(yī)學(xué)做出貢獻,你們都不能理解我!”
那幾個外國人不停的勸程慕言:“Mr.程,外面已經(jīng)快攻進來了,我們趕快走吧,時間真的不多了?!?br/>
看這震動的樣子,外面已經(jīng)打得很激烈了,再過一會兒就會沖進來了。
“做貢獻?”我冷笑的看著他,“程慕言,不要為你自私和瘋狂找理由。我問你,你當(dāng)初立下的醫(yī)學(xué)生誓言里,有讓你對活人做實驗嗎?你已經(jīng)違背了你當(dāng)初立下的誓言!”
一個瘋狂執(zhí)著的人,為自己的自私找盡理由。
在我的怒罵和質(zhì)問聲中,程慕言不怒反笑,笑得溫柔無比,好似從前的那個程慕言。
“沒關(guān)系,你不理解我也正常。”程慕言似是在告訴自己,“每個醫(yī)學(xué)歷史上的偉人,有誰能理解呢?”
“轟隆?!?br/>
巨大的聲響,怕是外面的特種兵已經(jīng)攻到這里來,在用*想要炸開門。
一個男外國人想要抓住程慕言直接帶走,卻被程慕言反手一甩,那瘦弱的手臂竟然迸發(fā)出強大的力量,把男外國人給直接甩開。
“要走你們自己走,我要把實驗做完?!背棠窖杂殖槌隽硗庖话训叮樕蠋е袷サ奈⑿?。
瘋了,這個男人是真的已經(jīng)瘋了,瘋得可怕。
外國人道:“你不走我們走,我們才不想為了一個破實驗死在這里?!?br/>
幾個外國人匆匆逃離,留下程慕言一個人認(rèn)真而又癡迷的做著實驗。
那女人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看著程慕言眼里不再是驚恐,而是憎恨。
那刻骨銘心的恨意,像是要把程慕言拖入地獄一般。
“不對。”程慕言突然臉色一變,然后死死的盯著女人,“你不是我的試驗體?!?br/>
他對他找的試驗體各個指標(biāo)都很了解,可此刻,這根本就是個心臟完好的人,根本就沒有心臟病。
“我的試驗體呢?”
女人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無法回答他的任何一個問題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程慕言忽然扭頭,大門已經(jīng)在此時被沖擊開,許多特種兵闖了進來。
“程慕言?!蔽已鄣拙`放比希望的光芒,“放下你手里的刀!認(rèn)輸吧?!?br/>
許多黑漆漆的槍口對著程慕言,程慕言兩手各握著一把手術(shù)刀,忽然仰天笑了起來,溫潤的笑意里散發(fā)著癲狂。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的研究了嗎?不可能!”程慕言的聲音充斥瘋狂,“在以后,還會有更多人進行研究,直到研究成功為止,到時候你們會后悔阻止我的。”
特種兵隊長道:“程慕言!你觸犯了刑法,現(xiàn)已經(jīng)被包圍,趕快投降,否則我們會現(xiàn)場擊斃你?!?br/>
做活體實驗,還涉嫌綁架謀殺,身上背負(fù)了那么多條命,就算他們當(dāng)場擊斃他,回去也是有得交代的。
“那些刑法都是錯誤的?!痹诎l(fā)現(xiàn)試驗體錯誤好,程慕言終于崩潰了,他死死的盯著每一個人,“我是在為了華國的醫(yī)學(xué)進步做努力,難道我們要一直被人看不起嗎?”
特種兵可不聽這些,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把程慕言帶回去,如果不能就直接擊斃。
特種兵們一步一步的逼近程慕言。
“別過來?!背棠窖酝蝗粚⒌稒M在了女人的心臟上方,“你們要是過來,我就直接解剖了她的心臟?!?br/>
到時候,女人必死無疑。
特種兵隊長狠狠的皺了皺眉,該死的,竟然用人質(zhì)威脅他們。
“對,就這樣,你們看著我做實驗不是挺好的嗎?”見他們停下了,程慕言臉上溫和了起來,一字一句像是在教導(dǎo)。
顧靳森不知何時解開了手上的繩子,悄無聲息的靠近著程慕言。
程慕言正要回頭看一下女人,他如果轉(zhuǎn)頭勢必會看到顧靳森,我下意識大喊:“對,你說得對!”
程慕言詫異的看向我:“小冉,你終于贊同我了?”
我很想說不,可顧靳森離程慕言只有幾步左右的距離了,我必須牽制住他。
忍者心里的惡心,我點頭:“對,我贊同你,經(jīng)過你的話,我突然覺得,你說得對。心臟病困擾了人們這么久,是時候該研究出解決的辦法了。你做的事是對的,是神圣的。”
看著顧靳森一步一步的靠近程慕言,我一字一句的開口,一臉的虔誠:“我是你的師妹,我應(yīng)該幫助你的?!?br/>
程慕言看著我的眼神越來越柔和,好似我終于明白理解他了一般的欣慰。
“小冉,你能明白我就好。”
“我當(dāng)然理解你?!?br/>
程慕言得到我的鼓勵,又拿起了刀:“雖然這個試驗體沒有心臟病,不過還是可以研究的?!?br/>
我心里咯噔一聲,顧不得什么,直接大喊:“等一下!”
程慕言不解擰眉。
“師兄?!蔽覔P起一抹璀璨的笑容,類似撒嬌,“我也想要親自上陣,讓我試一試嘛?!?br/>
程慕言呵斥,哪怕是呵斥他也如此的溫柔:“小冉,不行,這是實驗,不是玩鬧?!?br/>
我有些恍惚,之前的程慕言難道就真的回不來了嗎。
“這樣啊?!蔽覑澣蝗羰У牡皖^,“那你動手吧,我看著就好。”
“要不。”見我如此失望,程慕言猶豫了一會兒,“下次,下次師兄給你找一個完美的試驗體,再讓你上好不好?”
他居然還要找?我垂下的頭掩蓋了眼底的震驚和厭惡。
顧靳森已經(jīng)到了程慕言身后,他沖我輕輕頷首,我點點頭:“好吧?!?br/>
或許是我的目光太過于轉(zhuǎn)移,程慕言轉(zhuǎn)身:“你在看什么呢?”
說時遲那時快,顧靳森反手勒住他的脖子,直接往他往地上一摔,狹長的眼底滿是冰冷。
程慕言反應(yīng)也不慢,在摔下去的瞬間,手術(shù)刀直接劃破了程慕言的手臂,鮮血立刻迸發(fā)了出來。
“顧靳森!”我失聲大叫,鮮紅的鮮血沾染了我的視線。
程慕言被甩到地上,特種兵們趕緊圍上去,制服住了程慕言。
而也有人過來幫我解開繩子,解完之后直接對著手術(shù)臺上的女人就是一槍。
聽著槍聲,我抿了抿唇,趕快跑向顧靳森。
他的手臂滿是鮮血,傷口割得深得不行,看得我都疼:“看到他拿刀,你不會放開他嗎?干嘛這么拼,你又不是警察?!?br/>
說著,我接過特種兵遞過來的紗布,趕快替他做緊急包扎。
顧靳森掀唇:“我必須防止他自殺?!?br/>
程慕言這樣的人,說不定會直接自殺。
“自殺就自殺?!背棠窖蕴屛沂覍λ麍蟛黄鹑魏蔚耐?,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許,我說不定會親手殺了他。
顧靳森無奈的摸了摸我的頭:“法律就是法律,他現(xiàn)在連自殺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
我癟了癟嘴:“當(dāng)初我就不同意你的方法,現(xiàn)在你看看,手臂是不想要了對不?”
說著,我扯了扯紗布,讓他痛一痛也好。
數(shù)落著他,卻忘記了自己脖子上也有不淺的傷口,只是傷口結(jié)疤了我都快忘記了。
“是我錯了?!鳖櫧铄涞捻幽业牟弊樱奶蹮o比。
如果預(yù)料到我會受傷,他是不會提出這樣的建議,把我致之險境的。
“好了?!彼苯诱J(rèn)錯倒讓我有些不習(xí)慣。
剛好隨行的醫(yī)生進來了,幫我們兩個分別包扎。我這才想起我脖子也受傷了,無奈的吐了吐舌頭。
程慕言已經(jīng)被手銬扣起,他看著我:“小冉,你一定要幫師兄把實驗做下去?!?br/>
我冷笑,師兄?剛才打算要我命的時候,怎么不記得我是他的師妹。
“你如果還記得是我的師兄,就不會對我爸媽做出那么殘忍的事情了?!?br/>
程慕言悵然若失:“你還是不理解我,還是沒人理解我?!?br/>
押著他的特種兵冷道:“在監(jiān)獄會有人理解你的?!?br/>
不過,程慕言也在監(jiān)獄待不了多久。華國還是有死刑這個東西存在的。
程慕言被押走了,他臉上沒我了任何的懺悔,也沒有任何的哀求。
特種兵隊長走過來,他已經(jīng)摘下了臉上的面具,是個威嚴(yán)的男人。
“謝謝你們的配合?!贝丝蹋麉s帶著一臉笑容,感慨,“我們查了分尸人五年了,今天終于把他繩之以法了?!?br/>
沒錯,這些年程慕言借著職業(yè)之便,把無數(shù)有心臟病的人非法解剖,不過之前一直都是死人。
雖然是死人,可也沒有經(jīng)過死者家屬同意,這是非??蓯旱男袨?。
五年里有許多人報案,警察卻什么都沒有查出來。畢竟,程慕言能騙我五年,更何況是那些病人。
誰能想到,這個溫文爾雅的和善醫(yī)生,會做出這么十惡不赦的事情呢。
“不用客氣?!鳖櫧拼剑八锎髳簶O,本該被繩之以法?!?br/>
當(dāng)初程慕言導(dǎo)師認(rèn)罪的時候,顧靳森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楊初心一直念叨著不是他,哪怕是一個有間接性失憶癥的病人,在極度受到刺激下,是會記住一些重要東西的。
所以,顧靳森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