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像是要把身體里所有的血全都吐出來。
他看著源源不斷的血從她的口中吐出來,用自己的手去接住她嘴里吐出來的血,沙啞的聲音響起來,“喝回去……求求你別吐了,喝回去……”
他手里的血越來越多,她始終閉著眼睛,沒有看她一眼。
“冉,冉凝,別這樣,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對不起,我什么都沒做,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很壞我知道,你別這樣好不好,你睜開眼睛,你別吐了,趕緊喝回去,這么多血……對不起?!?br/>
冷驍看著手里捧著的血開始從他的指縫間流出去,忽然意識錯了,可是晚了。
他明知道她有病,明明就知道。
可是偏偏他還這么傷害她。
如今除了對不起,他已經(jīng)不知道能對她說些什么,想要道歉,恐怕是沒機會了。
他想到手里,捧著血的手微微一抖,手中的血盡是低落在地上。
他看著地上的血跡,忽然更慌了,他滿手是血的拉住冉凝的手,感覺她的手很涼很涼。
忽的,冉凝的手從他的手里掙扎了一下,他愣住的一瞬間,看見冉凝緩慢的把手伸進了衣兜里,從衣兜里你拿出了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顫抖的遞到他的面前,剛剛一開口,嘴里的血吐出來,全數(shù)落在了那個小盒子上。
冉凝看見自己的血染上了那個小盒子,緩慢的用染著血的衣袖去擦盒子上的血跡,血滲進盒子里面,擦不掉了,她哭了。
“這是,是什么?”冷驍看著冉凝哭了,看著冉凝遞給他的盒子,竟然不敢接。
“禮……禮物,二十七歲……生日。”冉凝說完,眼淚掉的更兇。
“別……”冷驍聽到冉凝的話,趕緊搖頭,“不是,不是這樣的,你不是買禮物給那個男人?不是的,你騙我,冉凝,你別哭,我求求你別哭了,血,冉凝,你的鼻子出血了,別動,耳朵里也有血……”
“拿,拿著吧!下個月,禮物。”冉凝垂下眼簾看了一眼手里沾了血的禮物,“臟,臟了,你不會喜歡了。”
她的手一松,盒子就掉在了一灘血中。
冷驍慌張的把盒子撿起來,想要打開,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怎么打開。
他抬起頭看著冉凝,發(fā)現(xiàn)冉凝的鼻子和耳朵都在不斷的出血,忽然手足無措了,他剛剛都做了什么事,怎么可以這么混蛋。
“我,累了,能不能走了?”冉凝覺得很疲憊,大量的失血已經(jīng)讓她逐漸進入休克狀態(tài)。
“不,不可以累,凝凝,這是醫(yī)院,醫(yī)生會救你,不要這樣,我救你,你要什么我都給你,你堅持一下。”冷驍顧不上地上的血,把冉凝抱起來,對著門外大聲喊了起來,“快來人,快來人?。∷吾t(yī)生,孫醫(yī)生,救救她,救凝凝。”
等在門外一直沒敢進去的管家和宋醫(yī)生聽到聲音,直覺出事了,趕緊闖了進去,他們剛闖進去,就看見冷驍抱著衣衫不整的冉凝急的叫人。
宋醫(yī)生看著前一刻冉凝還好好的,這會兒忽然出現(xiàn)了大出血的現(xiàn)象,趕緊走到門口叫了人,醫(yī)院的人動作迅速的把冉凝帶到了急救室,宋醫(yī)生快速跑到了急救室。
很快,冷驍?shù)牟》坷锍司镁貌簧⒌难任兜篮鸵恢闭驹陂T口的管家,就再也沒有什么人了。
冷驍坐在滿是血跡的地上,那些從冉凝嘴里吐出來的血都已經(jīng)涼掉了,有的已經(jīng)凝固了,由原本鮮紅的顏色變成了暗紅色,只是腥甜的味道,許久也沒有散去。
他低下頭,看著掉在地上的精致盒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精致了,全都被冉凝的血給染紅了,他看著那個小盒子,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把那個小盒子給打開。
盒子打開了,里面是一顆黑曜石的袖扣,很精致,也很閃耀。
他看著那顆袖扣,抬起頭看著管家,“是她買給我的,管家你看,是凝凝給我買的,她剛剛說了,是要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是給我的,我弄錯了,我不相信她,是我的錯,我怎么可以不相信她,她和盛遠在一起住了那么長時間,真的有什么事的話早就發(fā)生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相信她,我不該……”
冷驍后悔了,他剛剛都做了一些什么,一直在傷害冉凝。
“少爺,對不起,我……”
“跟你沒關系,凝凝說的對,是我們不相信她,是我的錯,她會不會離開我?離開我怎么辦?不可以,不能讓她離開我,不能。”
爺爺已經(jīng)走了,冉凝如果走了,留下她一個人的話,他怎么辦?
他踉蹌著站起來,瘋狂的往門外走,但是很快就被管家攔住了,“少爺,你這腿還沒好,你這是要去哪兒,是我沒搞清楚胡亂說的,都是我的錯,如果小姐有事的話,我會給小姐陪葬,對不起少爺,我真的不知道,因為那個東西實在是太小了,我真的沒看見?!?br/>
管家也很后悔,之前是他提供了錯誤的信息,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結果。
如果然你個真的出事,他會以死謝罪。
“我去看看她,她不能出事,她出了那么多血,她大出血了,她會死的,我不能看著她死,我要救她,不管怎么樣,我要救她?!?br/>
冷驍倉皇失措的往門外走,似乎忘記了腳上的傷還沒有好,身體的疼痛更加察覺不到,他往外跑的時候,一個小護士走了過來,忙著把病危通知書交給了冷驍。
“冷先生,冉小姐的病危通知書,你要簽字?!毙∽o士看著冷驍身上都是血,想到剛剛在急救室里看到冉凝身上全都是血的樣子,不免覺得有些惡心,現(xiàn)在整個醫(yī)院,全都是血腥的味道。
“她怎么樣了?”冷驍看著護士,“不會死的對不對?”
“冉小姐她……”
“趕緊說,冉凝怎么了?冉凝究竟怎么了?”冷驍著急,幾乎是喊了出來,“她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了?究竟是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