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視線一轉(zhuǎn)。
萬般繁華宮中,一將士急報而來宮外,太監(jiān)傳至宮內(nèi):“報!~~”
“陛下?。〖眻??!碧O(jiān)手持白色拂塵,匆匆滾地推門。
臥龍書房內(nèi),一龍袍加身的男子傲然持筆而立,在他手中,寫有兩枚字,劃上一叉:“涇河?!?br/>
龍眼一抬,便有睥睨天下之勢。沉穩(wěn)應(yīng)對:“何事?”
“急稟陛下,長安西北方向,突將一道金光,蒼甲軍首前往巡察,發(fā)現(xiàn)里為一龍頭。龍首獨眼,落地成坑,怨氣四發(fā),所入將士盡皆被潑灑龍血燃盡?!?br/>
那太監(jiān)又顫顫巍巍說:“龍血潑灑處,還有四字?寫的是,寫的是?!辈桓以僬f下去。
“說!身為大內(nèi)監(jiān)管,為何如此啰嗦?”龍袍男子放筆一怒。
“報恩索秦!”太監(jiān)說完,即刻俯首:“陛下恕罪,這是蒼甲軍以報四字,非小人所說?!?br/>
龍袍男子神色猛地一閃,眼中厲色閃耀,他李姓世民,自起兵之后,封號秦王,普天之下,何人敢提此名?
索秦,當(dāng)然直指于他!
“宣魏征!”龍袍男子大聲說。
不時后,太宰魏征入內(nèi),龍袍男子極告:“魏相,我曾令你放過那頭龍,最后落至何處?”
魏征將醒未醒地抱手說:“吾皇恕罪,圣旨到時,臣有一夢,夢見剮龍臺,龍頭斬。我身作斬龍監(jiān)察史,那龍觸犯天條,犯下死罪。我揮命斬其頭?!?br/>
“斬下龍頭后,一龍眼噴發(fā)而去,龍頭落地砸下凡間。吾本以為是夢??桑煽煽?,長安西北命將傳來時,臣!”魏征沒再說下去。
龍袍男子雙眼一瞇,對外面說:“請袁天師!”
袁天師是當(dāng)朝欽天監(jiān)臺正先生袁天罡,袁天罡至,秦王當(dāng)即問:“袁天監(jiān),汝所言之計,如今雖那涇河龍王已斬龍頭臺,龍頭卻入我長安,如何是好?”
那卦師袁守城,乃是袁天罡的叔父。
袁守城自然也知曉龍頭砸落到西北成坑之事,他解釋說:“回稟陛下,當(dāng)日陛下曾言,崔官曾托夢于君,又告知陛下那涇河龍王好賭之事。遂與算計。”
“吾實乃現(xiàn)在都未曾知曉,為何那涇河龍王,會因區(qū)區(qū)幾條金色鯉魚,便愿違抗天命!不過,如今龍頭已斬,恐怕只能請凌淵閣諸將以驅(qū)逐方罷。吾叔父強說天命,如今已修為盡散,免去卦師之名?!痹祛富卣f。
秦王點了點頭:“愛卿辛苦,朕將親自謝恩。”說完欲走。
“陛下不必勞辭,叔父來于山中,已然歸去山中!不愿再理凡塵中事,愿陛下恕罪!”袁天罡道。
……
半夜,秦王入夢,龍頭托夢再至,欲要索命于秦王,嚇得秦王不得安睡,神魂不欲,大汗?jié)裢溉?,如何也不得掙脫?br/>
一連數(shù)日,幸得程咬金與秦叔寶二人親守門外,將魂以待,在宮門中,竟能將那龍頭頂住,不可入內(nèi)。
龍頭再回怨龍坑,一日日狂哮,久而久之,竟怨氣四放,四周居客,全都退去!
……
神魂不欲,瘋魔必有所寄。
秦王病榻于床,似有行將就木。在最后一刻,他終于對袁天罡說出事情來龍去脈。
原來,曾有一次,他被兄弟陷害追殺,差點喪命,幸得一女子相救,并贈與蓑衣以逃。而后,其逃得性命,恢復(fù)正身被貶。
轄區(qū)所在,正離那農(nóng)家女子不遠,便欲前去還恩,日日喝酒。
不經(jīng)意間,秦王聽聞那女子家世,竟來歷不凡,其兄竟有逆天改命,移星點紫薇之功,女子雖是不經(jīng)意一提,但秦王卻記在心上。
出征前最后一刻,他終于找上了他。
后來,他再次遭到迫害,她有身孕在身,他與她說起自身遭遇,談天下抱負(fù)。當(dāng)時情義有在。
那傻女人以待孕之身離去,半月方才回來,帶回其兄長,苦苦哀求。那人不忍,才應(yīng)了妹妹的要求,出手篡改祖墳,移了紫微星。
后來,他越發(fā)被重視,終于發(fā)軍玄武門,紫微星照,登得大位!
可玄武門一事,就足以讓他聲名萬劫不復(fù),自那日起,他愛民如子,惜名如命。
偶然祭祖之時,有人發(fā)現(xiàn)祖墳被改,便牽涉及篡逆之事,當(dāng)即!傳入秦王耳中,他深知此事不得外傳,便親令擊殺宣妃兄長滿門滅口!以私自篡改祖位的罪名,誅滅九族!
夜告其子,引子殺妻。再以子殺母的罪名,蓋以謀逆罪名誅殺!
秦王與宣妃相居多年,從未知道那宣妃竟然也是修行中人,實力頗強,竟從深宮中逃脫。不過,以秦王對宣妃的了解,必知她的去向。
令軍前往,果然發(fā)現(xiàn)宣妃投江。
秦王早就知曉當(dāng)年那白衣秀士是從水中而來,必是一方龍王,忌憚之極,但身為凡人君王,卻無奈于神。
再則,其下有地府崔判官托夢以告,說是涇河龍王,狀告秦王,欲要報恩索命,天命將告狀下放地府清查,全都被崔判官以留。
一連十三封,五年不改,崔判官站穩(wěn)腳跟后,查得涇河龍王好賭之事,托夢于秦王。
秦王遂與天師袁天罡合計,只是尚缺一人泄露天命以賭!
便有了袁守城與涇河龍王之賭。
秦王說完一切,滿淚縱橫,涕下如雨:“宣妃,朕此生,皆是無奈??!”
宣妃曾與秦王說起紅鯉之事,自然就成了引那涇河龍王下凡的辦法。
“可是,朕布局多年,逃脫多年,雄圖未霸,尚不能死!吾必將成萬古一皇,千秋一帝,引萬民離水火,度世間萬千冤魂,必然!”
颯然落手,一命嗚呼,下了地府,又待說陽壽未盡,又有崔判官以領(lǐng),告得閻羅,再得還陽。
從地獄一遭后,許是看過生死,看透生前身后,太宗性情大變。
傳旨赦天下罪人,又查獄中重犯。
時有審官將刑部絞斬罪人,查有四百余名呈上。太宗放赦回家,拜辭父母兄弟,托產(chǎn)與親戚子侄,明年今日赴曹,仍領(lǐng)應(yīng)得之罪。眾犯謝恩而退。
出恤孤榜文,查宮中老幼宮女共有三千人,出旨配軍。自此,內(nèi)外俱善。
放宮女,出死囚后,又出御制榜文:
乾坤浩大,日月照鑒分明;宇宙寬洪,天地不容奸黨。使心用術(shù),果報只在今生;善布淺求,獲福休言后世。千般巧計,不如本分為人;萬種強徒,怎似隨緣節(jié)儉。心行慈善,何須努力看經(jīng)?意欲損人,空讀如來一藏!
自此時,天下無一人不行善者。
因一生遭遇,道家皆無從解,信了佛門輪回今生。從里禮佛,派遣玄奘西去求經(jīng),御封成弟,佛門觀音親下以送行,可謂是使得大唐大放異彩……
畫面到了這里,陸成發(fā)現(xiàn),那怨龍之眼,瞠目欲裂,幾乎要爆開。
似有陣陣龍吟不停破開,雖聽不懂其在說什么,但陣陣不甘憤懣,卻是不需要語言,便可通曉。
而后,陸成發(fā)現(xiàn),那眼球徹底從自己的頭頂爆開,無盡的元力盡皆被其吞噬!
在返還的權(quán)限之下,無盡重生。
怨龍眼,經(jīng)過七百年的修行,即便一眼,也早已超凡脫俗,這一目,可望穿天門地府古今!
陸成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帶著走。
陸成發(fā)誓,若非是那系統(tǒng)的緣故,恐怕自己的神識,早就被這怨氣給沖散,自己的神魂,早就湮滅在不盡知處。
不過,陸成看到這些畫面,雖然很多細節(jié)記不清,不過,有一經(jīng)典,卻浮現(xiàn)于其腦海中。
西游!
大圣西游。
只是,這是被填充,或是被解讀過的西游,更加真實,而非是妄加猜測。陸成從未想到,那西游記中,寥寥數(shù)語所提及的涇河龍王之事,其后竟有如此恩怨念及。
如今再算春秋,離那時已經(jīng)過了七百年!
陸成不知道這是不是西游記,不過,那行人,西游了七百年,如今依舊妖魔不盡,那么,他們到底去了何方?
不是說,大乘佛法,可度萬千眾生的么?
陸成的疑慮,無人解答。
那眼,又帶陸成到了一幽暗之地。這里比怨龍坑更加暗,比怨龍之力更加暗黃的地方。
時間,陸成無法確定,也不能確定,只能被動著看。
一道熟悉孤魂,從陰司道,踏了來,她苦臉閉目,雙腳蹣跚。
陸成記得這女子,她叫宣。
沒有姓,至少,在怨龍的眼里,在它所知的世界中,就知道她叫宣姑娘,在涇河之旁賣湯。
直到看到秦王訴說之時,才知道她也修行!
在渡苦海。
……
“快走,快走?!迸n^馬面,鎖魂無常催促。
她似無魂,或是魂魄已丟,在魂魄群中,毫不起眼!
只是,路過陰臺里一座橋時,那光亮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