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外面溫暖的陽光,暖和的籠罩著整棟房子時,秦蘇悠悠地睜開了雙眼,她悄悄偏轉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那道欣長的身影。
她猶豫了幾秒后,便掀開她身上的被子,起身去了一邊的洗手間。
捧了幾捧冷水潑向臉上,秦蘇仰頭瞧向鏡子里的自己,她輕輕地拍打了幾下臉頰,不斷在心里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被顧巖昨晚說的話給動搖。
從鏡面上挪開視線,秦蘇開始動手洗漱起來。
梳洗完畢后,秦蘇出了洗手間,她走到沙發(fā)處,她一邊彎腰折疊著上面的被子,一邊說道:“顧巖,你今天就走吧?!?br/>
她害怕她的心會再次偏向顧巖,所以為了保護自己不再受傷害,顧巖今天必須得走。
可是,隨著她的話音消失在房間里,床上的人半個字都沒有回答,秦蘇眉頭一蹙,顧巖甭想在這裝聾作啞的,別以為假裝聽不見,就不用走了。
秦蘇將手里折好的被子又給放回到沙發(fā)上,她朝一直背對著的人走去。
她才邁開步子,躺在床上的顧巖就發(fā)出了壓抑干啞的說他頭疼的低吟聲,因為房間里很靜,所以秦蘇聽得清清楚楚。她剛舒展開的秀眉又再次擰起,心臟也猛然間緊縮了一下,但在平復那顆不安分的心后,秦蘇唇角邊彎起一縷陽光譏誚的淺笑。
顧巖真夠可以的,居然用生病的理由,是把她當成白癡弱智來看待嗎?
秦蘇走動的腳步停在了床邊,她正伸手準備猛地一把掀開顧巖身上的被子之際,她看見了顧巖的身子在輕微地顫抖著。
秦蘇伸出的手改變了方向,她俯身摸了摸顧巖的額頭,發(fā)現顧巖并沒有在說謊,他真的是發(fā)燒了。
她急速縮回手,下樓去端來了藥和水,將手上的東西放到床頭的柜子上,她輕柔地拍動著顧巖的肩膀,“你先起來吃點藥。”
床上的沒有任何反應,沒有辦法秦蘇只好親自動手,費力地扶起顧巖,讓他倚在她的手上,即使隔著衣料,秦蘇都能感受到顧巖臉龐上滾燙的溫度。
她身子怔了怔,然后,她另一只手取過柜子上的藥和水。困難地喂下藥,秦蘇又把沙發(fā)上的被子蓋到了顧巖的身上。
秦蘇起身,準備去拿濕毛巾給顧巖物理降溫,但是下一刻,細白的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給緊緊拽住了,頓時,秦蘇屏住了呼吸。
“蘇蘇,原諒我好不好,再給我個機會……”顧巖不舒服地扯動干澀的嗓子,低啞的嗓音里比起以往少了份冷冽。
盡管他意識模糊,但有那么一會兒,他的鼻尖周圍縈繞著屬于秦蘇身上的那股幽香。
秦蘇的胸口有些頓鷙,她撥開顧巖的手,“你剛吃了藥,先好好睡一覺?!睕]有回頭看顧巖一眼,秦蘇說完就走進了洗手間。為什么這個時候,顧巖還要步步為營,處心積慮地動搖她。
她走得太匆忙,沒有看到顧巖冷凜的俊顏上浮現出來的悲楚之色,以往都是別人來主動哀求他。唯獨秦蘇是特例,兩人的角色互換了,換他用低聲下氣的口吻來求她的原諒。
在里面待了下,秦蘇這才拿上準備好的東西去到了床邊,給顧巖額頭上放了塊濕毛巾,她便坐回到沙發(fā)上。
她怎么感覺她自己如此疲累,她腦子此刻就像死機了一樣,實在是太混亂不堪了。
在一個小時的時間里,秦蘇過一下就給顧巖替換毛巾,然而她發(fā)現好像并沒有什么用,顧巖的體溫越來越高。
秦蘇心里一陣發(fā)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急忙跑出房子,去隔壁鄰居家,急迫地敲著大門。
等門打開之后,秦蘇眼前就出現了一個中年婦女,也來不及打招呼,她焦灼地開口問道:“大姐,這附近的醫(yī)院在哪?我一朋友病了?!鳖檸r的狀況實在不太好,不容她浪費時間,得詢問好準確地址。
“你是秦陽家的女兒,你們都好幾年沒回來了?!眿D女見秦蘇頻頻地點著頭,沒再寒暄,她又笑著道:“之前的醫(yī)院搬遷,我告訴你也怕你找不到,不如我送你過去?!?br/>
“大姐,那麻煩你了,還請你等我一會?!鼻靥K感激地開口,說完之后,她馬上沖回房子,噔噔上樓去。
還好人家有時間也愿意送他們過去,不然她還真擔心她有點路癡,到時候轉進哪條不認識的胡同,又耽誤了時間。
跑進臥室,秦蘇望了望盡管睡著眉頭緊鎖的顧巖,她現在說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覺。
憋住有些生氣有些憂慮的情緒,她拿起他褪下的衣服,走到他的身邊,輕微地搖晃著他的身體,聲音稍有點急促的喚道:“顧巖,顧巖,你起來,我們去趟醫(yī)院。”
耳邊一直縈繞著秦蘇的聲音,顧巖幽緩地掀開眼瞼,他在秦蘇的協(xié)助下坐起來身子。
他見秦蘇細心地替他穿外套,叮囑他慢點走,小心點時,顧巖病態(tài)的臉上盈起淡淡的笑意,他真希望他能這樣一直病下去,那么秦蘇就不會離開他了。
中年婦女見秦蘇扶著顧巖出門,連忙迎了上去,秦蘇朝她微然一笑,騰出一只扶著顧巖的手。
秦蘇開口道:“大姐,上這個車,你指路我來開?!睋淖蠼慵业某ㄅ袢嗆?,風吹得厲害,顧巖的身體受不了,還是開顧巖的車方便。
聞言,那位大姐看著秦蘇將顧巖扶進副駕駛座上后,她才走過去,坐到了后座上。
她羨慕地環(huán)顧下車廂四周,等到秦蘇開著車駛進了公路,她這才給秦蘇指路。
還好鄉(xiāng)下地方不大,道路也通暢,車子也就行駛了大概七八分鐘就到了一家小診所。
在診所里,經過醫(yī)生的檢查,確定顧巖是因為手上的傷口感染而引發(fā)的發(fā)熱后,醫(yī)生重新給顧巖清洗包扎完傷口,又給他輸上了液。
見此,秦蘇終于松了口氣,她正要轉身望旁邊走去,顧巖略帶驚慌和緊張的聲音響了起來,“蘇蘇,你要去那?”
他現在越來越琢磨不透秦蘇,況且秦蘇此刻對還是有點恨意,難保她不會把他這個病人扔在這里。
秦蘇稍稍忡然了下,過了幾秒,她才淺淺地回道:“我去送一下那位大姐。”沒再等顧巖說話,她就走出了顧巖所在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