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廖以諾迅速來到她身邊,如是溫柔地撫了撫她的臉,一臉糾結問:“疼不疼?”
整個過程,從他接到大白癡的電話到問完這句話,兩分鐘。這兩分鐘,我心里五味雜陳,明明是她挨了耳光,我卻感覺,痛的人是我。
不過李俊龍可能打得真的有點重吧,不然不會兩分鐘多鐘過去,那些紅手印還清晰可見,廖以諾一眼就看出來她挨了打一點也不奇怪,也許只是我自己安慰自己,廖以諾不是因為和魏敏心靈相通,不是這樣,不是的。
我就像個木頭一樣看著兩個賤人你儂我儂,誰看見我頭上全是火啊,怒火?。?br/>
魏敏,你就是用這副嬌滴滴裝出的可憐樣子把廖以諾這個比豬還笨的人騙到手的吧,要么你怎么不敢把剛才那么剽悍的姿態(tài)在人前顯露出來呢!
廖以諾忽然轉過頭,用凌人的眼光逼近我,從他的眼神中,我看不到一點剩余的茍延殘喘的憐惜。似乎是聞到我滿是咖啡的面龐,他察覺到了什么:“你是被潑咖啡了嗎?”
我冷峻的臉昂向天花板,錯覺地以為他還是關心我的,像從前一樣使起小性子:“你覺得呢?”
可是卻不是以前那種光景,他站的是魏敏那邊,對立的是我。
緊接著,又是一陣冰涼的液體從我的臉順著下巴流下,打濕了發(fā)梢、衣服。。。。。。。
廖以諾輕松地將空空如也的杯子放上桌子,大白癡惡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領:“你他媽的有病??!”
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看見李俊龍這么失節(jié)。我滿面油光地奔跑過去擋住大白癡揮在空中的拳頭,近乎哀求:“算了。。。。。。?!?br/>
我曾經(jīng)一百次想象過我和廖以諾在一起做的事,我們可以一起喝酒,一起唱歌,一起騎單車,一起做任何事,正常人做的,禽獸做的,神經(jīng)病做的。但是我沒有想到,我想我永遠也想不到,有一天他會用一杯冷掉的咖啡不加考慮地朝我潑過來。但這個也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無非是,我,陳小雨,在被兩個人欺負之后連揍他們兩拳的心情都沒有。
我知道,我的個性,我的霸道,早已被現(xiàn)實泯滅掉了,一干二凈。
在我和大白癡一以及他的小女朋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之前,不小心聽到魏敏矯情地問廖以諾有沒有怎么樣,廖以諾說:“沒事,又不是沒有為她挨過打。”就一句話,再次勾出了我對他的愧疚之情。
我承認我曾經(jīng)是個很墮落的人,墮落到拿愛情當孩子把戲。欠了無數(shù)的“桃花債”,有一天我必須為自己的欠債付出代價,卻是廖以諾用他的血幫我還清。
那時候我的男朋友待我簡直是出了我的好,在一起根本不久,但他把我當珍寶一樣,拿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有這么夸張吧。但對于我這樣的女流氓來說,根本就沒有對他有一點感情,我把這份感情當作游戲,然后就沒有別的了。
廖以諾已經(jīng)習慣了我和不同男人交往,只是習慣地在看不見的地方適應自己的感情,適應我這樣一個善變的女子。他從不勸我跟誰分手,我以為他不難受。但是我錯了,魏敏說,他看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了會頹唐地去買醉,這一切都是我不知道的,我知道的僅僅是我男朋友很專制,他見不得我和任何異性多說一句話,哪怕是個同性戀他都恨不得宰了那小子。這樣的一個人怎么受得了我和廖以諾的曖昧不明。因此,分手之際,他索性把所有的原因都歸結于一個廖以諾。
那片荒野里,廖以諾被一群人圍著打,滿地的血讓我害怕到極點。我奮力地奔跑到他的身邊,害怕的眼淚奪眶而出,這個不堪的場景,我恐怕一輩子也忘記不得。我跪在那個冷酷的男人的面前,放棄所有的尊嚴扯著他的褲邊求他:“求求你,不要打了。。。。。。?!?br/>
廖以諾,我們總是互相虧欠,互相彌補,可總是越傷越深。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那么不堪入目的他。我最喜歡廖以諾痞子王子的形象,那么好看的陽光男孩,面如冠玉,目光如炬。但是現(xiàn)在他竟然因為我被打得這般血肉模糊,我發(fā)誓我一點也不嫌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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