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把詢問的目光投向悠哉圍觀的葉影舞,葉影舞頷首道:“皇室為一己私欲斷人傳承,這件事做好了是功德一樁,做不好九華宗也算盡力了。你雖是金丹修為,實屬醫(yī)修,遇到不能面對的情況,記得好好利用你的妖獸。”
“謹遵師尊指導?!苯泿熥鹛崞穑窒X海里轉過數(shù)種空間結界的用處。
恪善真人奇道:“你們師徒倆打什么啞謎呢?”
葉影舞自然對恪善真人跑來借用自家徒弟的行為略為不爽,這從他對某人的語氣便能聽出來:“廢話少問,你選定的幫手姓甚名誰,我要過目一下?!?br/>
恪善真人故作神秘道:“日后自見分曉,不過,在出發(fā)前小丫頭還需準備點別的東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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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恪善真人的話來說,林溪此行是要去人家地盤偷人...不對,是為了南家藥劑傳承做貢獻。以九華宗弟子前去揭榜自然是不合適的,最好是偽裝成崎寒區(qū)本地修士,所以她要學習崎寒區(qū)的風俗習慣,禮儀舉止。
恪善真人挑剔地看了她身上長衫一眼,道:“衣著必須換掉,崎寒區(qū)寒濕雪重,穿這等濺點水顏色就變深的衣料出門,在崎寒區(qū)是十分失禮的。”
“......”林溪摸摸身上新買的紫同棉長袍。
恪善真人道:“宗門報銷?!?br/>
“師叔真是太體貼小輩了,還有什么要換的,我一定買最便宜的,給你省錢?!?br/>
“......名字也要換了,名叫林溪的輔助修士,一聽便知是我九華宗唯一的醫(yī)修?!?br/>
“那叫木樨好了?!绷窒肓讼氲溃骸拔以趲r羊區(qū)用的就是這個名字,這樣人家更加聯(lián)想不到我們了?!弊钪匾氖?,這名字用著習慣,她怕?lián)Q了個不熟悉的假名。不僅自己覺得拗口,若是別人突然喊她,來不及回過神就引人懷疑了。
恪善真人道:“自己別忘記就好。”
星塵鎮(zhèn),文蒼區(qū)最忙碌的傳送驛站處。林溪穿著夾毛的天水碧襖裙,及腰青絲用綴著彩珠的錦帶綁成一個大辮子,乖順垂在腦后,耳朵垂著繁復精巧的耳墜,左右腕上各掛了五六個光芒閃耀鐲子,隨著主人的細微動作,發(fā)出叮叮咚咚悅耳的聲響。
林溪【嚴肅臉】:我不是cos暴發(fā)戶,我這可是崎寒區(qū)女子最喜愛的裝扮方式。
來來往往的行人流水般經過,據說恪善真人安排的助手前兩日有事要辦,恪善真人便兩頭吩咐。讓他們各自準備,今日在星塵鎮(zhèn)匯合,共同前往崎寒區(qū)。
時近中午,那人還沒來。
九華宗,坐等結果的恪善真人一拍腦門。嚇得煉藥的小弟子一個哆嗦,差點把靈藥的分量放錯。便聽他的師尊懊惱道:“糟糕,忘記告訴小丫頭,她的助手是誰了?!?br/>
小弟子:“......”
恪善真人又寬心道:“無妨無妨,還好那小子知道也見過小丫頭,不管誰認出誰,結果都一樣?!?br/>
這邊。處理完葬禮的石慕睿,馬不停蹄趕到了星塵鎮(zhèn),神識堪比雷達,準確找到了人,大步朝著林溪等待的背影走去。
林溪已經等得不耐煩,她已經早到了。那人沒來不怪她,可她都等了兩個時辰,那人還沒來!這也太過分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道熟悉的男聲從背后響起:“林溪。”
“是你?你是來幫我的?”
石慕睿展顏一笑,如春花綻放:“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保護你?!?br/>
用美男計也別想抵消遲到四個小時的惡行!??!林溪怒氣沖沖道:“石慕睿怎么笑得出來!你有沒有時間觀念?說好的午時匯合的呢?我等你等到現(xiàn)在你才來!去崎寒區(qū)的獅鷲隊伍都已經走了一撥了!”
石慕睿眼尖指著不遠處的獅鷲隊無辜道:“你再吼,今天最后一撥也要錯過了,你不會是想御劍飛到崎寒區(qū)吧?”
林溪狠狠瞪他一眼,道:“還不快走。”
石慕睿慢騰騰跟著她走上即將出發(fā)的獅鷲隊,注意力全都放在林溪的新裝扮上,眼睛眨都不眨。
#老婆辣么兇,我還是覺得她好可愛腫么破#
兩人上了獅鷲,林溪找了個偏僻的位置,抱怨道:“怎么這么晚,到了崎寒區(qū)天都要黑了?!?br/>
“抱歉,葬禮結束不久,還處理了別的事情。”
想到恪善真人的確說過她的助手這幾天有事情要處理,林溪沒了火氣:“我不是故意要怪你的,下次有事情脫不開身記得通知我一下,我左等右等等不到人,還以為錯過了,心里焦急。”
石慕睿笑道:“好。”
“你們家的事情都處理好了?你回去,你家那個......沒為難你吧?”
石慕睿眼里閃過厲色,轉瞬又被笑意覆蓋:“他們倒是想鬧,哪有這么容易?!?br/>
覃天杰跟云華真人眉來眼去后,的確變乖了,不止不跟石慕睿嗆聲,避居后宅,連陳氏也消停了不少。
直到葬禮結束客人未散,覃天杰攜著陳氏憔悴出場,痛斥石慕睿罪行時,石慕睿才知他們要玩什么把戲。
無非是示弱扮可憐,獲得大家同情罷了,還真是他們娘倆能干的出來的。
覃天杰口口聲聲說他不孝不悌,虐待重傷繼母,謀奪父親親自定給二兒子的家主之位。石慕睿只想冷笑,除了用威壓恐嚇陳氏一次,他還什么事都沒做呢!如果這算罪行,那么陳氏多次追殺繼子,覃天杰明里暗里使壞又算什么?
覃天杰這么迫不及待,把他說的十惡不赦,捏造莫須有的罪名,是在提醒他要付諸行動嗎?
這些鬼蜮伎倆石慕睿并不放在眼里,不過他們既然想當眾跟他撕破臉皮,陷害與他,就不要怪他破罐子破摔,讓他們更丟臉!
覃天杰情意切切淚水漣漣,嘴里十句控訴有九句假話。陳氏素衣白衫,妝容盡卸,在一旁泣不成聲。跟表情冷硬不為所動的石慕睿一比,更顯弱勢。不少和覃少棠生前交好的大人物面露不忍,看向石慕睿的眼神充滿斥責。
同樣受邀請的御建白不顧云華真人提前的勸誡,第一個站出來力挺覃天杰母子:“如此孽畜,枉為人子,他要是繼任覃家家主,御某第一個不答應?!?br/>
石慕睿冷冷看著指著他鼻子罵的男人,御建白是嗎?就是他和他的“好父親”一起算計林溪的。既然他敢站出來,就不要怪他連同林溪的賬一起算!
林溪追問道:“然后呢,你怎么對付御建白的?”她當然記得當時有個中年男人,跟覃少棠一唱一和,索要配方。那人面容和善,卻是字字刀鋒,話里話外都表示林溪不愿意交出配方。后來林溪解釋的夠清楚,御建白為了推脫他自己搞錯的責任,竟然慫恿覃少棠囚禁她,甚至還暗示殺了她也無妨。
今日才從石慕睿嘴里得知,原來就是文蒼區(qū)御家家主。
石慕睿冷笑道:“小小御家家主,他不是想要巴結覃家往上爬嗎,那就讓他摔下去,永無翻身之地?!?br/>
御家老祖云華真人進階元嬰后,又進了九華宗做長老,御家地位漸漸水漲船高,御建白正是春風得意。聽聞覃少棠隕落,非但沒有擔憂,反而隱隱高興。覃家人口少,護衛(wèi)多,產業(yè)大,接連沒了倆頂梁柱,就像一個肥的流油的肉塊,誰都想啃上兩口。與其便宜了覃家的死對頭,不如讓他御家近水樓臺先得月。覃家只剩下孤兒寡母,御家近來跟覃家走得近,只要他稍稍上點心,幫點小忙,他們還不是得感激涕零。
誰想半路殺出個可能爭奪家主位子的大少,御建白自然要幫熟悉且好拿捏的二少了。
石慕睿完全不鳥他的指手畫腳,直接問云華真人:“御家真是好樣的,什么時候金丹修士能夠斥責元嬰修士了。”御建白不是拿倫理綱常壓自己嗎,那他就用修為壓死他。
云華真人冷汗涔涔。九華宗長老是分資歷的,他頭上的一座大山、云咸真人私交好友、被石慕睿請來捧場的——乾元真人聽了御建白的話,臉黑的跟鍋底一樣,不滿之意溢于臉面,就差當眾斥責他:你是怎么管教子孫后輩的,多管閑事以下犯上,云咸真人的寶貝孫子可是老子護著的,跟他過不去就是跟老子過不去!
御建白不顧云華真人勸告,自己作死,不僅激怒了乾元真人,連云華真人都不大待見他了。云華真人在九華宗能廣收傳承弟子,享受長老級的待遇和資源,當然要顧及九華宗的態(tài)度。立馬表明態(tài)度:是我管教不嚴,我現(xiàn)在就把他從家主之位擼下來,主家沒有合適的人繼任,那我就從旁支找個懂事聽話的重新培養(yǎng)!
御建白臉都白了。對于云華真人來說,主家和旁支都是他的子孫,可對于御建白,御家卻是他的全部。
覃少棠和他交好時,提都不提大兒子,滿滿都是對小兒子的期望關愛。原以為覃家大少孤立無援好對付,誰知道他上面有人!
御建白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時光倒流,他一定乖乖聽從老祖吩咐,屁都不放一個。不過他再怎么懊悔絕望都沒人關心了,場上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