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yī)院的門，有凜冽的寒風灌過來，天氣陰沉沉的，細小的雨絲越下越大。

    夜玫瑰快走幾步，招招手攔了輛出租車，把費塵逸撇在了身后。費塵逸看著她的背影，也沒再跟過去，出租車開走后，他又回去了醫(yī)院。

    病房內(nèi)，兩名警察在向顧莘顏了解情況。

    顧莘顏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后，反反復復著重強調：是夜玫瑰故意撞了她。

    “顧小姐，請不要激動。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我們不會妄作論斷?！?br/>
    費塵逸推開病房門，就聽到警察的這番話。

    他抬起雙腿邁入，“那條路段的監(jiān)控，你們調出來了嗎？”

    警察該了解的情況都了解完了，他們從座椅上起了身，一人道，“那里的監(jiān)控事發(fā)之前壞掉了，還沒來得及維修。”

    “顧小姐，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告辭了。有什么進展或問題，我們會再聯(lián)系你的?！?br/>
    警察走后，費塵逸走到窗邊關了窗戶，外面雨勢很大，甚至可以清楚地能聽到噼里啪啦的撞擊聲。

    “護工，你過去把燈打開，房里太暗了?！?br/>
    “好?！?br/>
    費塵逸回轉過身子，看了護工一眼，這名護工是他吩咐阿湯找來的，沒想到阿湯效率這么高，才不過一時半刻的功夫，護工人就到了。

    盡管如此，他還是覺得，阿湯不如齊勇用著順手。

    “護工，你去外面給我準備點吃的?！?br/>
    她張口一個護工、閉口一個護工地叫著，將自己對窮人的那種看不起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卻忘了，她也是窮人。充其量，她也只不過是一株需要依附他人才能存活的菟絲花，而已。

    護工被支走，病房內(nèi)剩下他們二人。

    他居高站著，沒有坐下來的打算，語調如同驟冷的天，“這起車禍，是你自導自演的？”

    顧莘顏不是干不出這種事，他很清楚，她是什么樣的人。

    顧莘顏突地睜大一雙眼，“逸，你怎么這樣說。我再壞，也不至于害自己?！?br/>
    “顧莘顏，你最好沒撒謊！上次的事，我輕饒了你，但再有那樣的事，我可不敢保證，不會發(fā)生點什么?！?br/>
    顧莘顏手心冒出冷汗，她艱難吞咽一口，他那如鷹隼一般的眼睛，仿佛在此刻就已把她看穿。

    “逸，我可救過你的命?！?br/>
    “我沒忘。這些年，我待你還不夠好嗎？該還的，也早還清了吧?！?br/>
    他話里話外沒有給她半分曙光，說的那樣決絕。

    她舊事重提，“逸，上次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真的錯怪我了?！?br/>
    她之所以遲遲將計劃延遲，就是拿捏住了一點，她要讓費塵逸對她心懷愧疚。

    “那個時候，我們的關系被一名小記者惡意胡編亂造，登上了新聞。我很清楚，你最厭惡這樣的事，我也是當事人之一，負有責任。新聞出來之前，我去找過那名記者，她也答應會趕在新聞發(fā)布之前截下來，但她違背了信用。”顧莘顏從手邊的包里掏出一沓子報刊，似乎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她舉起來遞給他，“你看看這些。”

    費塵逸接過去，隨手翻看了幾下，顧莘顏說的不錯。

    “我氣不過，就派人去教訓她。你知道的，這在義幫，算不得什么。但我沒想到，那名記者是夜玫瑰的朋友，而當時我并不清楚你們之間的關系?！?br/>
    費塵逸臉上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些，如果顧莘顏說的屬實，那她也是將他考慮在內(nèi)，才做了這些。

    “這些，之前怎么不說？”他問。

    “我是想說，”顧莘顏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可我根本聯(lián)系不到你?！?br/>
    要不是出了這次車禍，費塵逸估計依舊不會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