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才苦笑了一下:“在下正是出云吳才,如假包換!想來也沒什么人愿意冒充我一個不能修行玄力的廢物吧?”
那人臉色一僵:“吳才小哥,你莫要著惱,我這人腦子一根筋,一時口快你莫要放在心上,這里給你賠罪了?!闭f著便深施一禮。
伸手不打笑臉人,吳才趕忙還禮,剩下那兩人也同吳才見過禮,中間那人這才說:“宗主昔年傳下令來,說將宗門長老令牌贈你一塊,你便是本宗長老,若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便是,莫要同我們見外?!?br/>
“吩咐談不上,只是此番前來是為探望我出云的小公主易蘭珠,回去后也好在我出云帝君面前有個交代,還望幾位幫我通傳一聲。”
“這算得了什么?”中間那人擺了擺手,“你是我炎流的長老,這炎流便是你家,哪里還用得著通傳?直接進(jìn)去就是?!?br/>
說著他將手一揮,手中一道火光直直射入那片火海,竟然在那邊火光所經(jīng)之處現(xiàn)出一條三四丈寬的通道出來,引著吳才往里便走。
另外兩人一個飛奔出去通知宗門長老迎接吳才,另一個人則是去通知易蘭珠并安排吳才住宿等事。吳才走在那條火焰通道中,不但感覺不到熱意,反而覺出了一絲絲的涼風(fēng)撲面而來,知道人家這山門重地肯定另有蹊蹺,人家不說,他也不好亂問,免得讓人家覺得自己過于膚淺。
那片火海自外頭看來足足有十幾里大小,但是從這火焰通道中行去僅有二三里路便已走出,展現(xiàn)在吳才面前的就是一片巖漿的世界,整座方圓數(shù)百里的大山如同披著一層厚厚的巖漿,就連山上不少的亭臺樓閣都似乎是是燃燒的山石堆砌而成,看上去煞是驚人。吳才這才知道,外頭看到的那九種顏色的變化都是天縱奇觀,真實的炎流駐地其實就是一座從內(nèi)到外燒透了的火山,卻不知為什么那些巖漿永不凝固,且這里也無火山噴發(fā)時的那些火山灰和刺鼻的硫磺氣味,自下方向上看去連那天空都是一片絢爛的紅霞,這倒是讓吳才暗暗稱奇。
兩人沿著山路拾階而上,臺階也是赤紅色山石鋪成,石頭縫隙中不時便噴出些煙火,但卻絲毫沒有熱意。兩人正并排向上走,山上飛奔下來一個年輕人,那人一身紅衣飛騰如火,相貌英俊,英姿颯爽,飛馳到吳才前面方才停下。先是看了一眼陪伴吳才的那名炎流修士,然后便轉(zhuǎn)臉喝問吳才:“你就是東方玉華生的那個廢物吳才?”
“放肆!”還不待吳才說話,他旁邊那名炎流修士早已沉下了臉,“吳公子身懷本宗長老令牌,乃是宗主親定的宗門長老,你一個后輩弟子見長老為何不拜?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在宗門長老面前造次?你師尊平日里就是這么教導(dǎo)你的?”
年輕人愣了愣,臉色有些難看,但迫于那人說的輩分問題,無奈之下只得向吳才拱手行禮:“弟子見過吳長老,方才弟子言語無狀唐突了吳長老,還望吳長老念在弟子年輕識淺不要跟弟子一般見識?!?br/>
吳才淡淡一笑:“這位師兄莫要這般客氣,你我年歲相差不多,就不用拘于俗禮了,平輩相稱即可。”
“當(dāng)真?”那年輕人頓時雙目發(fā)亮,挽了挽袖子,竟然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
“大膽!”那名炎流的玄修雙目一瞪,臉上似乎有些掛不住了,“吳長老這樣說是他體恤后輩弟子,你若真敢在吳長老面前放肆,我定然將你告上刑律院,連你那師尊一并處罰,還不給我退下?”
他這一句話明顯分量極重,那紅衣少年頓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癟了下去,垂頭喪氣地退開了幾步,不過眼神中那種不服氣就算吳才是瞎子也看得一清二楚。便把那位巡山的炎流玄修攔下,笑道:“他似乎有事,讓他說出來又何妨?”
那玄修只得拱手道:“聽?wèi){吳長老吩咐?!迸ゎ^去對那紅衣少年瞪了一眼,“吳長老有話問你,你若敢頂撞了吳長老,犯了門規(guī)丟了我們炎流的面子,定不饒你?!?br/>
那紅衣少年臉上有喜色露出,忙答應(yīng)了一聲,走到吳才面前。吳才問:“這位師兄怎么稱呼?”
他挺了挺胸脯,傲然答曰:“我乃是炎流第三代弟子,名喚藏青?!?br/>
“原來是藏青師兄,幸會,幸會?!?br/>
藏青有些狐疑地看了吳才一眼:“你可知道藏青二字意味著什么?”
吳才愣了愣:“還未請教?!?br/>
“藏青二字便意味著我是這方圓數(shù)十萬里內(nèi)的少主,這炎流九重山外的青炎帝國便是我家的!”
“原來是青炎帝國的皇子殿下,這倒真是失敬了。不知藏青殿下找上我區(qū)區(qū)一介草民有何事吩咐?!?br/>
“吩咐?”藏青一臉不屑地看了吳才一眼,“我來這里不是吩咐你的,是要教訓(xùn)你!”
“哦?”吳才一臉納悶,“你我遠(yuǎn)日無怨,近日無仇,我也是生平第一次到炎流來,以前從未見過藏青殿下,不知哪里得罪殿下了?”
“你我沒見過面是不錯,也沒什么仇隙,但我就是想要揍你個廢物一頓,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br/>
“大膽,你若再口出不遜,小心我拿你去刑律院?!蹦敲琢餍弈樕亮讼聛?。
藏青縮了縮脖子,眼神中滿是不屈:“吳才,有種你就別拿你長老的架子壓人,同我真刀真槍地干一場,不打你個滿地找牙就算你長得結(jié)實”
那炎流玄修臉色更厲,上前一步眼看就要教訓(xùn)藏青,吳才擺了擺手,對藏青道:“既然你我從無仇隙,那打什么架?”
“沒有仇隙便不打了?老子就是看你不順眼,看著你牙磣,咯眼珠子,不揍你一頓就惡心,我呸!”話沒說完就一口唾沫噴了出來。
那名炎流玄修大袖一揮,將那口唾沫隔空扇走,厲聲喝道:“藏青,看在你師尊面子,我不愿意拿你問罪,免得你師尊臉面無光。但你今日所作所為實在是丟凈了炎流的顏面,不拿你問罪無法以正門規(guī),少不得要抓你去刑律院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