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子一主一仆坐在棺材前開始閑聊。也許知道棺材里也就是放著一些衣物,所以也就都不膽怯什么,反而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碧瑩,你多大進(jìn)的府!”
碧瑩最初還略顯規(guī)矩的站在一旁,聊了半天腿也站累了,蘇妤讓她坐在一邊的時候也就坐下了,聽著蘇妤的問題她想了想,“我進(jìn)府有四年了?!?br/>
“那時間可不短了,府里的老人呢,難怪敢給我臉色看!”蘇妤打趣兒她。
碧瑩臉色一紅,“可是我到現(xiàn)在還是個二等丫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熬到一等丫頭?!?br/>
噗嗤!蘇妤一笑,“怎么你的目標(biāo)是這個?那怎么熬不也都是個丫頭嗎,你就不想做個自由人?”
碧瑩一聽小嘴一歪,“天生的奴才命,如何就能做了自由人!”她這話有點口不應(yīng)心。
“沒有誰天生就是奴才命的,而且我看你也不像認(rèn)命的樣子!”
碧瑩一聽這話苦笑了一下,“姑娘,你這話不能亂說,我就是個奴才?!?br/>
她說完小心的往外張望。
“放心吧,都嫌晦氣沒人來!”
碧瑩長吸了一口氣,看了看滿眼的素鋯道:“嗯,是不會有人來!”
“這四年你沒回去過?”蘇妤把話題又扯了回來。
碧瑩嘴邊明顯有了苦澀,“沒有,我家在鄉(xiāng)下,離這里遠(yuǎn)。夫人就是給假也不能夠走個來回,所幸這四年我沒有回去過?!?br/>
“想著混個大丫頭,算是出人頭地的回去見你娘嗎?”
碧瑩想了想,“也許我更想像姑娘說的那樣,能夠自由的回去見她!”
蘇妤擺著手里的空杯,“好事!”
“好事也沒輪到呢!”碧瑩笑了苦澀的道:“當(dāng)初我娘賣我進(jìn)來的時候,那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我爹有病急需用錢!不知這錢管用了沒有?!?br/>
她說完似乎覺得自己扯得有點遠(yuǎn),站起身來道:“姑娘餓不餓?我去準(zhǔn)備夜宵!”
蘇妤沒說過也沒說不餓,只是點頭一笑,“去…”吧!可是這個“吧”她還沒說完呢,整個人就焦躁起來,“碧瑩,你還是先給我弄杯水吧,我怎么感覺整個人很熱,心里跟著了火似的?!?br/>
“很熱嗎?”碧瑩問,“現(xiàn)在的天兒也不熱呀!”
“哎呦呦,真的很熱,真的很熱,快給我拿些水來!”蘇妤顯得有些不耐煩,也沒了剛才的和順脾氣。
“那姑娘你等著,我這就去?!北态撜f完一閃身出去,就看到一個身影轉(zhuǎn)了出來,“怎么這么慢?”
“等著藥力發(fā)作,這不也是剛剛好嗎?”
夏荷看她頂嘴有些不樂意,要不是不能大聲說話一定高聲訓(xùn)斥兩句,可是眼下心里也不爽,用手一指旁邊的暗影,“哪,人在那里你去領(lǐng)?!?br/>
碧瑩點頭,“姐姐回稟了夫人吧,不然夫人會責(zé)怪的!”
“知道了?!毕暮陕犜挼?,急匆匆的走了。
碧瑩走過去看了這人一眼,只是冷冷的說了句,“跟我走吧!”
更夫點頭跟著,碧瑩小聲的又問了句,“知道做什么吧?”
“知道。”更夫微弓著身子,沒有抬頭。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靈堂前,碧瑩把更夫往里邊一讓,然后把門緊緊的關(guān)上,她責(zé)偷偷的躲在外邊聽。
可是又害怕聽到什么不好的,面色一紅的躲在暗處也不能走。
蘇妤聽到動靜看了過來,只見來人還是個年輕的小伙子,臉膛黑眼睛大,穿著灰色的布衣,手里拿著打更的梆子,感情這是一個更夫?。】此臼且桓敝液竦哪?,可這個時候進(jìn)來就讓人另眼相看了,蘇妤雙眼死死地盯著他,以作應(yīng)對。
更夫看了一眼坐的不太文雅的蘇妤,也想起了自己前來的目的,看著對方雖然面色紅潤,可是兩只眼睛清明的很,像是一眼能夠看穿他一樣,是不由得駐足了。
“你是誰,來做什么?”蘇妤先聲奪人的問他。
更夫遲疑退縮了一下,然后撓了撓腦袋,“有人說給我娶一房媳婦,讓我過來領(lǐng)人!”他說話時眼睛垂得很低,明顯有些靦腆型的。
“娶媳婦啊,好事??!可是你來錯地方了吧!這里是靈堂??!”蘇妤發(fā)出鬼魅一樣的笑容。
更夫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心里難過,不過你相信我,我會待你好的!”
“是么?”蘇妤緩緩的站起來,“你到靈堂來娶一個未亡人,你見哪家的禮法是這樣?”
蘇妤一眼就看出這家伙沒賊心也沒賊膽,完全是指哪兒打哪兒的家奴。所以她打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畢竟不好的是幕后人。
更夫倒也明事理,一聽這話羞愧的就想推門出去,可是明顯外邊兒緊掩著門,他有些急切的看了一眼蘇妤,“我并不想害你名聲受損,只是想著我最終能夠娶你,所以我才來的?!?br/>
“是么?”蘇妤又莫凌兩可的問道:“可是現(xiàn)在你看看是這么回事兒嗎?明顯你進(jìn)得來出不去,等待的也是立法的懲罰,而更大的可能成為奸夫,然后被亂棍打死!”
更夫聽著一皺眉,“這個媳婦我不娶了,你別告我行不行?”
看著臨陣退縮的更夫蘇妤道:“你想安全無事的退出,你覺得還可能嗎?”
“那怎么辦?”更夫有些著急。
“怕是抓奸的馬上就到,你著急害怕都沒有用!”蘇妤條理清晰的說著。
“那姑娘你可有辦法?我全聽姑娘的!”
蘇妤一笑,看時機(jī)成熟她道:“誰讓你來的?”
“碧瑩,是碧瑩姑娘讓我來的!”更夫說得準(zhǔn)確無比,外邊的人也聽個真切。
蘇妤一聽笑了,“又是個替死鬼!”
那么有人想捉奸捉雙,她就成全對方。
夜色茫茫的晚上一行人走的急,得到通知的族老們個個憤怒,一個個想著靈堂當(dāng)中的齷齪該有多么的不堪,真是丟了他們蕭家的顏面。
蕭夫人前面領(lǐng)路,一邊走她一邊想著,一個惡名昭著的女子想跟她斗,那么她就讓她身敗名裂,都不需要自己張口就會有人趕她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