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薇姿?”
男人冷漠的聲音從嘴里吐出整個名字。
顯然,或許他已經(jīng)對這個印象沒印象了。
“還記得我們重逢時那一晚嗎?就是她出現(xiàn)了,當時,她向你自我介紹?!?br/>
蘇顏解釋說,企圖喚回他的一點意識。
須臾,男人的目光怔了片刻,旋即,陰沉一片。
他記起來。
“我知道了,你放心,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br/>
他堅毅的懷抱是她最后的堅強依靠。
蘇顏顫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哭泣不止的程度。
半晌,急癥室里的醫(yī)生出來了。
只是臉上,一副十分猶豫的樣子,糾結(jié)又為難。
“怎么樣???醫(yī)生,你說話啊?!?br/>
何曼著急的問。
蘇顏與秦慕言亦是看向過去。
卸下口罩,醫(yī)生是個中年男人,戴著一副眼鏡,嘆氣了下,“孩子還太小了,才幾個月,就遭到這樣對待,送來的時候真的太晚了……”
醫(yī)生的猶猶豫豫,瞬時間讓蘇顏與何曼心口一窒。
“醫(yī)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下孩子,好嗎?我給您磕頭了?!?br/>
何曼說著就要跪下,眾人連忙將她拉起。
“晚了,醫(yī)生,是我不好,是我送晚了,但是我求求你,一定要好好治好他,他才出生幾個月而已,絕對不能有事啊?!?br/>
蘇顏哭的雙目臃腫,眼袋腫的就像核桃般大,心痛之意溢于言表。
“還有其他辦法嗎?”
男人問,聲音里藏著一絲沙啞,眼底下,腥紅的視線,如嗜血的野獸。
揉了揉眉穴,醫(yī)生開腔,“也不是沒有辦法,在國外,針對嬰幼兒的醫(yī)治技術(shù)一直是世界領(lǐng)先,尤其是美國,或許國外的醫(yī)生可以試試?!?br/>
這是最后的一線生機。
“那還愣著干什么,立刻送過去??! 我絕對不能讓我孫子有事!”
何曼第一個出聲,即刻就要沖進去看自己的外孫。
醫(yī)生這時也點了點頭,“這如今也是最后唯一的方法了如果還想救回孩子,只有盡早決定。”
眾人的視線卡頓在了這一秒。
須臾,“好,立刻轉(zhuǎn)移,給我聯(lián)系上最好的醫(yī)生,多少錢都沒關(guān)系。”
秦慕言沉著的道,言語鎮(zhèn)定不紊。
“好,那我這就幫你聯(lián)系。”
醫(yī)生點了點頭,隨后,立刻出發(fā)去。
“秦慕言……”
蘇顏痛苦的自怨自艾,“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的錯,讓孩子變成了這樣,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我自有辦法?!?br/>
陰鷙的眼神里淌過一絲暗流,那是屬于這個男人獨有的狠決。
孩子推出來時,臉上已經(jīng)開始青紫,接著氧氣瓶呼吸。
“這是他現(xiàn)在唯一能呼吸的方式,孩子的呼吸道被用力的擠壓過,嚴重受損,所以,還望你們做好準備,長大后,可能會受影響,也有可能不會,一切看天數(shù)。”
一切準備就緒,當孩子被推上飛機上那一刻,蘇顏的心如同徹底的死了。
“他才出生剛幾個月啊,一定要讓他好好看接下來的世界,好嗎?”
蘇顏跪在了醫(yī)生的面前,痛苦到了一個極致。
當孩子被送走后,蘇顏幾乎日日不得眠,處于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態(tài)中。
有時候恍恍惚惚,精神方面,遭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在孩子被送過去了一個禮拜后,一絲消息都沒有。
“秦慕言,孩子到底犯了什么錯?為什么他要被這樣對待?”
這不是她第一次這樣問秦慕言,男人也不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提問。
“會沒事的,別太過擔心?!?br/>
揉揉她的頭,將她摟緊懷,這是唯一安撫的方法了。
在家時,小草莓也會好奇那個最小的弟弟去哪里了,每次都會聽見了弟弟去了國外,在接受治療,小草莓總會安安心心的祈禱弟弟盡早平安歸來。
于是搖籃車里,總是只能看見一個小孩子發(fā)呆的樣子,另外一個八斤的小崽子,就這么離開了。
……
就在這件事發(fā)生后不久,也傳來了另一個消息。
全城報道,何薇姿被金主老婆當場捉奸,身敗名裂,原來,還不是給一個人做情婦,金主遍布整個s市,地下有名的交際花。
相傳,在女人被打的滿地求饒時,被扒光了衣服當街乞討,當場,懷有三個月的孩子直接死亡,膿血一地,由于涉及到的男人眾多,孩子并不知道是誰的。
那天下著大雨,所有人的視線都是不屑的,后來,在s市提及這個名字時,所有人的視線都是不屑與嗤笑的。
男人笑的下賤,女人恨的牙癢癢。
立在窗臺,蘇顏看著這則新聞,心中僅有的是無限的悲涼。
“秦慕言,你說,這是一報還一報嗎?”
“別管這些,這是別人的事,與我們無關(guān)?!?br/>
夕陽下,兩人的身影相得益彰。
“我說我很開心,你相信嗎?”
蘇顏沒有說謊,她真的很開心,當看見何薇姿的下場,一種報復(fù)的快感襲上心頭。
只是,一想到孩子,心中還是無限的恨,因為,即便是何薇姿死了,也不能將她的孩子還回來。
為什么要對一個出生幾個月的孩子下那樣的毒手?
死于她胎中的那個孩子,是否她又想過那就是報應(yīng)?
蘇顏不會想到的是,當日,何薇姿發(fā)瘋了一樣的想掐死他的孩子,就是知道自己腹中的孩子,與她相比,一個是 含著金鑰匙長大的貴族。
一個,注定是從出生后就只能生活在社會底層陰影下的市井小眾。
無法平衡內(nèi)心那塊貪婪的位置,讓何薇姿動起了殺機。
人的內(nèi)心總是這樣,在不斷索取的過程中,忘記了自己是否真的能承擔這份責任。
秦慕這時湊近了她的耳邊:“蘇顏,你想過嗎,我寧愿日日夜夜就這樣下去,因為當美國那邊沒發(fā)過信息來,我的潛意識里知道,我們的孩子還有救,這世上也有我所害怕,所不能做到的事情?!?br/>
蘇顏抬眸看向他,半晌間,一滴晶瑩的淚落了下來。
“婚禮,就等我們的孩子回來再結(jié),好嗎?我想要讓他看見爸爸媽媽很幸福,因為有他的存在。”
“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