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之三,名為瑞莫,意為夢幻,符文能力靈魂滲透。。更新好快。
羽蛇神哈卡從來都不是什么善良的神靈,埃爾不知道自己搭錯了哪條筋,竟然又一次召喚出了這位大神。即便這次得到的饋贈同樣對于他而言同樣豐厚,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卻感覺這顆符文從里到外都透著詭異的氣息。
如果說已經(jīng)構建完成的第二符文序列還有規(guī)律可循的話,這顆排列于序列第三的符文則則打破了埃爾對于第一符文序列的認知。為什么在‘洞’察、明晰之后居然是夢幻?這里面到底有什么深意埃爾不得而知。
根據(jù)他從斯蒂芬大師那里學到的關于符文的知識記載,符文的真名并不會改變,但具現(xiàn)化出來的能力卻會按照驅使者自身的天賦發(fā)生變化。使用同一個符文序列的法師與戰(zhàn)士作戰(zhàn)方式也是迥然不同,但唯有一點不會改變,那就是符文的力量來源于他們自身對于世界的認知。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埃爾發(fā)現(xiàn)自己的符文能力似乎開始朝著某種奇葩的方向出現(xiàn)偏轉,最近這一段時間覺醒的符文或多或少都要跟靈魂方面扯上關系。而作為一個沒有文化的土鱉,他自己對于靈魂學說的深奧理論其實是一竅不通的。
然而世間之事往往就是如此奇妙,不知道有多少先輩學者在靈魂學說領域嘔心瀝血,‘花’費數(shù)十年苦工最后卻一無所獲,可埃爾這個一無所知的鄉(xiāng)下少年,卻在不知不覺間掌握了一部分有關于靈魂的本源奧秘。
或許真正的原因是源自于隱藏在他心底深處的那一抹倩影,促使埃爾走上了這條與命運抗爭的道路。而在那一夜與羅拉娜的長談之中,那份夢想與野心已經(jīng)在他心中生根發(fā)芽。
雖然不知道羽蛇神哈卡為何對自己如此重視,竟然連續(xù)兩次以虛影降臨,還送上了遠超出心理預期的超值禮包。但埃爾沒有資格,也從沒想過要拒絕這份饋贈。
靈魂滲透是一項十分詭異的能力,其本質是利用‘精’神力對他人的靈魂進行侵蝕。埃爾對于‘精’神力同樣是一無所知,這個在這顆符文的幫助之下,他根本無需學習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只要付出相應的消耗就能達成目的。
從好處來說,埃爾可以入侵到帕蘭蒂的心靈意識之中,將她的意識從夢魘之中解救出來。但如果把目標換成敵人的話,只要意志力稍為薄弱之人,就會被埃爾輕松控制住心神。而意志堅定者即便能抵抗住這種侵蝕,也會遭到靈魂層面的震‘蕩’。
能在一顆符文之中‘激’發(fā)出這么恐怖的能力,這不禁讓埃爾回想起那些關于羽蛇神哈卡的古老傳說據(jù)說在上古時代,這只兇獸還沒有登上神位之時,還有另外一個禁忌的名字奪靈者。
無論羽蛇神究竟有什么打算,埃爾現(xiàn)在都沒有心情去深究,只要知道這種能力可以喚醒昏‘迷’中的少‘女’,他就愿意進行嘗試。
和帕蘭蒂的情況不同,羅拉娜的身體太過于脆弱。身為煉金術士的羅拉娜雖然擁有幾乎百毒不侵的體質,但她的身體和戰(zhàn)士相比還是有著本質‘性’的區(qū)別。帕蘭蒂只是受困于夢魘,醒過來之后哪怕吐兩口血也照樣活蹦‘亂’跳。而羅拉娜昏‘迷’的原因卻是動用禁術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身體趨近于崩潰的邊緣。
如果稍有不慎在少‘女’的靈魂層面也造成傷害,那她很有可能再也無法醒來。
抱著萬分的謹慎,埃爾在多次實驗掌握好力度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深入到羅拉娜的靈魂深處,在那里同樣存在著一個凝聚不散的夢魘。
埃爾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之上。一般來說這種夢魘幻化出來的場景都是出自于本人的內心意識,但他這個外來者對于這條街竟然也有幾分印象這里是伊斯塔倫最繁華的中央商業(yè)街。
按照伊斯塔倫原來的街道布局,這條街向北直通外城‘門’,向南則延伸到中央廣場。埃爾瞇起眼睛向兩邊看去,卻只能在盡頭看到白‘色’的‘迷’霧。
羅拉娜的內心幻象并不像帕蘭蒂那樣廣闊無邊,但在內容的豐富程度上卻遠超出那個笨蛋丫頭。如果不是保持著清醒的獨立意識,埃爾在這里根本察覺不到現(xiàn)實與幻象的區(qū)別。街道兩邊的商鋪與來來往往的行人,和他記憶中的那條街道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埃爾向前走了幾步,就看到了羅拉娜的身影。少‘女’身披著橘紅‘色’的‘毛’絨披肩,像是個老板娘一樣倚坐在自己家雜貨店的‘門’口,手里捧著熱茶,閉上眼睛愜意地享受著‘門’外的陽光,就像是一只躲在太陽下曬‘毛’的狐貍。
朱庇特商行原本在這條商業(yè)街上也擁有屬于自己的店鋪,但在埃爾來到伊斯塔倫的時候,那間店鋪已經(jīng)被朱庇特低價轉手賣出。看少‘女’這樣安逸的樣子,沒準就是眼前這間雜貨鋪了。
雜貨鋪里面的貨物塞得滿滿當當,可以說是五‘花’八‘門’無所不包?!T’口還堆放著幾十個陶瓷壇子,蓋子上盛放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動植物素材。這些一看就是煉金材料的玩意兒沒有哪個正常的雜貨鋪會擺在外面堂而皇之地銷售,恐怕只能是少‘女’臆想中的產(chǎn)物了。
街道上人來人往,卻一直都沒有顧客走進來購物。而少‘女’對于這種冷清也毫不在意。似乎她想要的,也就僅僅是這樣一種環(huán)境而已。
在商業(yè)街上開一間屬于自己的雜貨鋪,每天坐在‘門’口喝喝茶,曬曬太陽,這就是羅拉娜心中一直保留的夢想。
伊斯塔倫覆滅之后,少‘女’放下了學生的純真,戴上兜帽將自己隱藏在‘陰’影中,開始為埃爾出謀劃策。這其中固然有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因素存在,但另外一部分原因,卻是來自于她心中的仇恨。
當心中期冀已久的夢想化為碎片,擺脫了道德枷鎖的魔‘女’睜開眼睛,便要讓這個世界為之顫抖。
埃爾走到‘門’口,蹲下身從瓦罐中捏出一條曬干的蝎子,開口向少‘女’問道:“老板,這只蝎子賣什么價錢?”
閉目養(yǎng)神中的少‘女’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耐煩地睜開眼睛,抬起手指在面前的空氣中劃出一道虛線。街道上的行人速度驟然加快,轉眼間太陽東升西落,這條街道上的時間在眨眼之間已經(jīng)流逝了整整一天。
埃爾心中一動,果然不出他所料,區(qū)區(qū)內心的夢魘只能困住帕蘭蒂那種一根筋的笨蛋,而不可能對羅拉娜造成任何傷害。相反的,現(xiàn)在這個夢魘已經(jīng)被她控制,完全是按照著她的心意來進行轉換。
如果僅僅是這種程度的夢魘,她早就應該恢復意識才對。
心隨意動之下幾乎攪‘亂’了整個幻象的規(guī)律秩序,卻發(fā)現(xiàn)眼前熟悉的那個人還蹲在自己面前面‘露’笑容,羅拉娜的臉蛋忍不住一紅。她眨了眨眼睛,終于清醒過來,她仔細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埃爾的衣著打扮,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少‘女’紅著臉收起搭在板凳上的雙腳,‘欲’蓋彌彰地瞪著埃爾低聲說道:“偷窺少‘女’的夢境可是十分失禮的行為呢,埃爾將軍!”
“如果我再不進來你就要睡死過去了啊。”埃爾將蝎子扔到一邊,對羅拉娜苦笑道:“既然你已經(jīng)恢復意識,為什么還留在這里不肯出去?”
“個人原因啦,個人原因!”羅拉娜搖著手指輕聲說道:“反正我現(xiàn)在的身體也還沒有恢復過來,就算清醒了也是半個殘廢,反而會給你增添麻煩……”
“啊……怎么能說是麻煩呢,每天親手給美麗的淑‘女’擦拭身體也是一件幸福的工作啊。”埃爾故意活動了一下手指,做出一副‘色’‘色’的樣子壞笑道:“放心吧,像我這樣細心的紳士,每一個隱秘的角落都不會放過?!?br/>
對付羅拉娜這種智商爆表又毫無下限的腹黑大小姐,只要她固執(zhí)己見,無論怎樣威‘逼’利‘誘’勸說安撫都不可能有效果。埃爾想來想去,最后覺得恐怕也只有少‘女’的羞恥心才能夠對她造成足夠的刺‘激’。
果然效果拔群。
夢魘源自于個人的內心意識,即便是羅拉娜也不可能在這里用狐貍的偽裝掩蓋住自己的真實情感,聽到埃爾這樣說,雖然明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但也忍不住羞惱起來。
劇烈的情緒‘波’動隨即導致整個幻象的扭曲崩潰,羅拉娜臉‘色’一變,剛要站起身抓住埃爾伸向自己的手,兩條黑‘色’的荊棘猛然從她背后竄出,捆綁住她的雙手,將她用力向后拉去。
雜貨鋪的地面轟然破碎,羅拉娜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被黑‘色’荊棘拉向地下的無底深淵。那并非是夢魘的出口,看起來反而更像是一張怪獸的猙獰巨口。一旦被它吞噬下去,那后果不堪設想。
埃爾臉‘色’一沉,一個箭步?jīng)_到羅拉娜身邊,伸手抓住她身后的黑‘色’荊棘。那些猶如活物的黑‘色’荊棘還不肯罷休,竟然生長出尖刺試圖扎進羅拉娜的血‘肉’,埃爾怒喝一聲,雙臂綻放出幽藍‘色’的光芒,一下子將兩條堅韌的黑‘色’荊棘硬生生掙斷。
“你救不了她……”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埃爾耳邊響起,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輕蔑的嘲笑。
“滾!”埃爾冷笑一聲,抱著羅拉娜跳進了那張猙獰的巨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