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嗚......”
一聲嘹亮的狼嚎聲仿佛擁有實質(zhì),震散了那一圈耀眼的紫光。
一頭威風凜凜的紫色巨狼,雙眼閃動著銳利的神光,在散碎的紫光環(huán)繞下,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樣矗立在半空中。
就在它出現(xiàn)的那一刻,萬籟俱靜。
慢慢的,它探動一只狼爪,一腳踏在了虛空上,如履平地的緩緩向下走去。
當它來到米阿魯卡格斯身旁的時候,后者只能不斷的轉(zhuǎn)動著自己的眼珠,卻不能動彈一根手指。
巨狼,低下頭,俯視著他,紫色的瞳孔中所充實的是絲毫不加掩飾的不屑。
就像是一個人看向螻蟻的神情。
它伸出一只狼爪,像拍蒼蠅一樣隨手一揮。
砰?。?!
米阿魯卡格斯那碩大的身體應聲倒飛出去,撞斷了一根粗大的樹木,無力的倒在地上。
龍蕭看著眼前充滿了壓迫感的巨狼,臉上發(fā)出一個微笑:
“里芬格?!?br/>
“不知道為什么......”巨狼轉(zhuǎn)過了狼頭,緊緊的盯住他的雙眼,“我好想聽你叫我小黑?!?br/>
“哈哈......”龍蕭一把抱住那顆紫色的狼頭,失聲大笑。
“要慶功的話,還是再等等比較好?!崩锓腋癜杨^從龍蕭懷里掙脫出來,緩緩的轉(zhuǎn)身,“我先去解決那個家伙。”
米阿魯卡格斯無力的倒在地上,一行血珠不斷的從他嘴角滴下,直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將他籠罩,他才抬起頭,用蒼白的目光對上那銳利的狼目:“你......”
“比起你你剛才的眼神,我更喜歡現(xiàn)在這個?!崩锓腋駴]有給他開口的機會,揮動了自己碩大的狼爪,“到地獄,去懺悔吧。”
砰!
地面上,拓印出一個巨大的狼爪印。
米阿魯卡格斯很幸運,沒有死,僅僅是遍體鱗傷的倒在爪印中。
這是他的氣運。
也可能是厄運。
砰!
砰!砰!
砰!砰!砰......
一爪接一爪,里芬格飛快的揮動著自己的利爪,不斷的砸向地面,以這種方式發(fā)泄著心中的那口悶氣。
最終,當紫影不再閃動的時候,那個巨大的爪坑中,只剩下一灘肉糜。
“喂!里芬格,你沒事吧?”龍蕭站起來,看著那表現(xiàn)十分失常的里芬格,關(guān)切的問道。
里芬格的頭上,被紫色絨毛包裹的兩只狼耳微微一動,緩緩的轉(zhuǎn)過了自己龐大的身體,緊緊的盯住了龍蕭。
它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
不僅僅是瞳孔,而是,整只眼睛都被一團黑霧所包裹,散發(fā)著一股幽冷,和無邊的邪惡。
“不對勁......”龍蕭看著里芬格的雙目,心中出現(xiàn)這樣的念頭。
就在這時,看到了龍蕭的里芬格,嘴角竟然出現(xiàn)一個笑容。
一個充滿了嗜血的笑容。
就像一只,看到了獵物的貪婪的狼。
接著,身軀緩緩地向龍蕭走去。
伴隨著里芬格的不斷逼近,一股刺骨的冰冷,籠罩了龍蕭的身體。
“怎么回事!”龍蕭額頭上出現(xiàn)一滴冷汗,身體卻因為被一股氣機所搏束而無法做出一絲一毫的動彈。
就在他以為估計是必死無疑的時候,里芬格的身體突然顫抖了幾下,接著轟然倒下,身體在一陣黯淡的紫光當中,恢復了正常尺寸。
“里芬格......”龍蕭的身體猛地一松,不顧身上依舊直流的冷汗,飛奔到倒地不起的里芬格身前,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同時飛快的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肉色的鼻子下方。
良久,他才松了一口氣:“還好,還有氣息?!?br/>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龍蕭看著懷中韻睡的里芬格,心中自問。
“算了......我見到的不正常的事情還少么......”一拍額頭,龍蕭放棄繼續(xù)思考這個令人糾結(jié)的問題,回過身去,看向那桿依舊釘在樹干上的青藤長矛。
好歹是件寶貝,就算用不著也只不少錢,不能浪費啊......
走上前去,將里芬格放在枯黃開裂的地面上,搓了搓雙手,握在矛身上。
“我拉?。?!”
紋絲不動。
“我再拉?。。 ?br/>
依舊紋絲不動。
“靠!你再不出來老子掰了你?。?!”
咔的一聲,先前紋絲不動的長矛居然奇跡一樣的被龍蕭拔了出來。
“這還差不多......”龍蕭略帶殘念的念叨了一聲,仔細的觀看起手上的青藤長矛來。
長矛足有兩米長,一條青綠的樹藤環(huán)繞而上,映襯著淡綠色的矛身,顯得更有一番綠意盎然的模樣,青藤止步于矛柄,矛頭處分開三叉,兩邊分別是兩處內(nèi)環(huán)刃,中間則是長槍一樣的槍尖,三處尖端閃耀著三團寒光,鋒銳無比,絲毫不用懷疑這三處劍端無論刺在什么人身上都足以開出三個小洞來。
龍蕭輕輕揮舞著手上的長矛,眉頭緊皺,以這柄矛的長度在人高鹿大的米阿魯卡格斯手上剛剛好,可是換做他拿在手上,就有點無法屈伸的感覺了。
“算了,暫時防身用......”龍蕭俯身抱起里芬格,一手持槍,懷中抱狼,繼續(xù)前行。
......
結(jié)音沖出夢幻學院后,在她的面前擺著兩條路,左邊是龍蕭進入的樹林,右邊是通往乾風石窟的道路。
之前,她就是想也不想的沖向了右邊,畢竟無論再怎么路癡,這種經(jīng)常去的地方也不至于忘記。
可是,這次的情況略有不同。
同樣是想也不想的......沖向了左邊。
原因很簡單,結(jié)音在沖出來之后,就下意識的看向了左邊,至于右邊?那里怎么可能是正確的道路?原因?不知道......
這種情況叫做下意識,或者說,心理暗示。
......
“人類......”
“有沒有搞錯!你還沒死!!”
龍蕭伸手指著面前渾身發(fā)散著青光的米阿魯卡格斯失聲大喊。
“你都被拍成渣渣了!麻煩你快點步入天堂吧!不要再來騷擾我了!”
“人類,其實我已經(jīng)死了,只是我的心中還有一個執(zhí)念無法放下,希望你能幫助我......”
“執(zhí)念?”龍蕭一愣,然后不由得想起了肥皂劇中的劇情,“你老婆被人抓了?”
“這倒沒有......”
“你女兒被人抓了?”
“這也沒有......”
“你姘頭被人抓了?”
“這......老子什么時候有姘頭了!”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饼埵捯徊[眼,一攤手,一副無奈的表情說道,“那你還有什么執(zhí)念???”
“我唯一的執(zhí)念就是,陪伴了我一生的戰(zhàn)友......”漂浮在半空,渾身青光的米阿魯卡格斯眼中出現(xiàn)一絲迷戀,他伸出手指向龍蕭手上的青藤長槍,“我的槍?!?br/>
米阿魯卡格斯閉起雙眼,一副懷念的說道:“我一生無妻無子,征戰(zhàn)無數(shù),殺敵如麻,身為異族,更沒有半個朋友,陪伴我的只有我的這桿長槍,所以我請求你......”
“沒時間,改明再說吧......”
米阿魯卡格斯睜開雙眼,沒有看到想象中的一副感動模樣的龍蕭,只有一個幾乎消失的背影還殘存在他的視線當中。
“唉唉唉!別急著走么!”米阿魯卡格斯那漂浮的身體一晃,又出現(xiàn)在龍蕭面前,他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看著龍蕭,語重心長的說道,“你能體會一個戰(zhàn)士和他武器的感情,對么?”
“我又不是戰(zhàn)士,當然不能......”
看來不出點血這小子是不會把長槍還回來了......
米阿魯卡格斯在心中默默的謾罵了龍蕭的祖上一遍之后,沖著他滿臉的微笑,神秘兮兮的說道:“我用一個秘密來交換我的槍,怎么樣?”
龍蕭饒有興趣的看了他一眼:“什么秘密?”
他擺頭看了看四周,十分神秘的把嘴湊到龍蕭耳邊,輕聲說道:“后面阻擊你的人的弱點?!?br/>
“沒興趣,知道了我也打不過......”龍蕭一撇嘴,回頭就走。
“等等!”米阿魯卡格斯嘴角一抽,萬分不情愿的又拿出一小塊翠綠色的木頭,“這塊秀林木也給你!這總行了吧!”
“秀林木?有毛用?”
“拿著它,只要沒死多重的傷都能治好?!?br/>
龍蕭看了看右手上提的又長又重施展不便而且還很難看的長槍,又看了看面前的那塊又青又小樣貌漂亮氣味芬芳據(jù)說還有神奇功能的木頭,衡量了一下,狠狠一點頭:“換了!”
一把扔出手上的長矛,同時接過遞過來秀林木,龍蕭再次看向米阿魯卡格斯:“弱點是什么?”
“弱點啊?”米阿魯卡格斯一臉賤笑,“驕傲?!?br/>
“......這算弱點么?”
“不算么?”
......
正當龍蕭打算做點什么偏激舉動的時候,米阿魯卡格斯突然神色肅然,雙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一副虔誠的表情:“我的時間到了,該走了,謝謝你把我的長槍還給我,友情提示一下,如果把秀林木種下,悉心照料,說不定會長出意想不到的東西?!?br/>
一束綠光從天而降,照射在他的身上,綠光消失,連帶著米阿魯卡格斯也一同不見。
龍蕭呆呆的看著手上翠綠色的木頭,又看了看天空。
為什么?總感覺他死的時候好像很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