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蘭江林,山青景秀。
這是遠(yuǎn)古的天地,一片原始,混沌初一,九九歸真。
山脈縱橫,鳥獸群飛。
這里有著神與魔與妖,曾經(jīng)的不滅大能卻消隕于世,造就未解之謎。
可堪堪有著遠(yuǎn)古不復(fù)存在,諸多大能的消隕,縱然功力通天也難敵生死之命,為求永生后世一代代人隨風(fēng)落幕。
而恰在萬年后魔界鼎盛之時,天地間誕生一靈,此靈據(jù)說有著永生的秘密,可卻無人知曉此靈下落何處。
悠哉歲月,過往千秋,神魔戰(zhàn)起。
魔界涌現(xiàn)出一位真正的魔,飲血天涯,無人匹敵。
這魔手持梭血劍,一劍劍劈到他前行路上的勁敵,功力參天直逼遠(yuǎn)古諸神。
縱然有著于世難敵又如何,終究難逃生死之命,萬載后終究是一抔黃土。
漸漸有了尋找那天地誕生的靈的想法,悠哉千年,有了絲絲眉目。
炎炎夏日,日照高上。
山林欲動,鳥獸難安,可偏偏一片片雪花迎風(fēng)而降,這山脈溫度瞬間下降,立于高空之上的是一名白衣男子。
這個人,陰冷的面孔,冰冷的眼神,令人無法直視,仿佛一眼便可冰封千年!
他的發(fā)絲輕舞,迎風(fēng)而動,不得不說倘若沒有那滔天魔氣,怕是天下沒有一女子不會醉倒在他的俊朗容顏下。
「別碰蘇雪?!?br/>
一片冰冷隨著他的話語而出,空氣中白色的霧氣凝聚而出,瞬間冰凍了飛過的群鳥,這是男子一句話的感染力。
他的白衣勝雪,可堪堪他是魔,一個天地難容的魔,令諸神憤懣的魔,他曾以一己之力屠戮神界數(shù)萬兵馬,眾神難敵,這便是真正的魔。
「真是嘲笑,想我真心真意為你付出,到頭來卻落得一個凡人的嫁衣,你怎忍心負(fù)我!」
眼神里摻雜著憤怒,話語間參雜著些許苦耐,這女子身著華服,發(fā)髻高并,俏廖的容顏,無雙的氣質(zhì)。
女子深知他曾屠戮神界,可偏偏還是愛上了他,不知道曾何時起對他產(chǎn)生了興趣,即使萬人不容,她還是愛了,她記得他那冰冷的眼神,她記得他手持梭血劍斬殺神人的幽然身姿,可不記得為何自己會對這個魔如此動心,因為她的愛不需要別人去言論,她便是那個天地誕生的靈。
這男人一如既往的冰冷,心底卻翻騰了起來了。「玖烲(che),這可不是我想要的?!?br/>
魔云聳動,男子立于高天之上,冰冷的眼神中有了絲絲動容,這動容竟持久不息。
聽聞這華服女子名作玖烲,卻又嬌媚容顏,姿態(tài)萬千難敵她一襲輕紗,也許這便是美人。
這魔,喚作魔塵軒。
神界雖然與魔界毫無瓜葛,可偏偏這魔塵軒探求到了永生的秘密,探求到了所謂的天道,他本不是很確定,所以他想驗證一下,而這名叫玖烲的神界女子,便是這把導(dǎo)火索,他希望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而一旦出錯便是萬劫不復(fù),不由得一點冷汗從心底沁出,卻不曾想這女子竟對他動了心。
「魔塵軒,一個凡人究竟有什么值得你關(guān)懷的,你有著萬載的壽命,而她只是區(qū)區(qū)的一個凡人?!?br/>
女子眼里盡是疑惑,她不懂為魔塵軒的興致全然在一個凡人身上,放著一個愛著他的神不愛去愛一名凡俗女子。
「也許只有這蘇雪消失了,你才會真心對待我,我才是那個可以陪你萬載千秋的人?!闺p手向遠(yuǎn)處揮去,那里囚禁了那名凡俗女子,那女子此刻仍在昏睡中。
玖烲似玩味,也有些許俏皮,本不該出現(xiàn)的情緒蕩漾在空氣中。
魔塵軒是真的怒了,想他曾手刃無數(shù)神與妖,卻偏偏與此女子戰(zhàn)的不相上下,不能奈她如何!
若不是玖烲是天道之然,這玖烲于他根本不會有任何瓜葛,「一切皆有定數(shù)。」
不想與她做太多的解釋,他與玖烲曾戰(zhàn)百次,每一次都是僥幸勝卻,可卻沒有一次是真的可以把她擒下。
他有著魔界的兵馬,可同樣這玖烲有著神界的支持,雖說如今的神人與遠(yuǎn)古諸神相差甚遠(yuǎn),可數(shù)量的積累令他也不得不思量一二。
可這玖烲竟突然對他起了興致,曾放言要拿下魔塵軒作為壓寨夫人,這令魔塵軒一陣汗顏!
不得不說面對一個玖烲這等美人的嬌羞仍可以面不改色的男人也只有如毛飲血的魔塵軒才可以做到吧。
有著太多的疑惑誕生在魔塵軒的心中,他本沒有操之過急,只是等待,究竟這玖烲和長生有何聯(lián)系。
可偏偏這女人對他心愛的人下了手,這蘇雪與他有著千年的情緣,和他有著六世情結(jié)。
看著她一次次輪回,魔塵軒的心都會隱隱作痛,這魔也有柔軟的心,這心系著蘇雪。
「玖烲,你不要太過分了?!寡哉Z間有些許無奈,竟有拿她不得的無奈。
「魔塵軒,倘若你放下那個凡人,我仍舊可以真心對你。」
「自我逍遙于世間,凡俗男子見我都低起他們的頭顱俯視于我,神界眾神無不唯我馬首是瞻,而唯有你對我不冷不淡,這令我很是憤怒,你不是放言要拿下我探求長生之路么,只要放棄那等女子跟我在一起,我會和你一起找尋天道使然,可好?」這玖烲也是眼神真切,雙目看向面前白衣飄飄的他,眼神里毫無動容,清澈仿佛一尊死尸,喑啞中在等待著他的肯定回答。
「放了她?!?br/>
「叫我放了她,好啊,我放她去輪回?!?br/>
「沒什么好說的了,于我最后一戰(zhàn)!」
白衣瞬間張齊,烏黑色魔氣膨脹,這魔塵軒俊俏的容顏也換作了一副魔軀。風(fēng)聲躁動,這氣場橫穿千里,恐怖而又令人凄然。
魔塵軒不敢有絲毫大意,這玖烲于他都算是天地間強大無匹的,每一次若不是玖烲有意而為,他哪有絲毫勝算,而這日日相向,玖烲竟有了再次晉升的動向?!甘且北七h(yuǎn)古了么,還是天道注定與她無染?!?br/>
「真要如此?每次你我大戰(zhàn)都毫無意義,我明了你想做什么,可一次次我也難以奈何你太多?!咕翢L搖搖頭,高高盤起的發(fā)絲也迎風(fēng)而散,束起的發(fā)絲披灑在肩頭。
「我想與你赤手空拳戰(zhàn)一次。」看著魔塵軒手中再次提起梭血劍,玖烲眼里產(chǎn)生了絲絲動容,這把劍令她產(chǎn)生了恐懼,不知這把劍究竟是何方神圣所致,能令她有恐懼的感覺,這千年年未有,每次當(dāng)魔塵軒手持梭血劍她都要小心應(yīng)付,這劍并不簡單。
「兵器而已,天地然為己用,倘若天若不為,我無話可說。若這一戰(zhàn)我勝了,能否放了蘇雪?」眼神里有很多無奈,也有很多苦楚。
「能否勝,還不是定數(shù),一切都等一戰(zhàn)之后再言定論!」
負(fù)手將梭血劍隱藏,赤手空拳奔向玖烲,身后一對實質(zhì)化的黑翼展開,這是滔天魔氣幻化的黑翼。
黑色光芒一閃而過,剎那間到達(dá)玖烲身旁,白光一閃,一個照面,雙方交戰(zhàn)數(shù)十回合。
每一拳都是魔塵軒極盡全力揮出,而每一拳玖烲都有方式巧妙化解,雙方難動對方分毫,又是一場僵持的戰(zhàn)斗。
一戰(zhàn)三日瞬間過去,兩人自高空穿脈而飛。
天地間各路妖魔,各處仙府都感覺到異常的氣息,這是戰(zhàn)斗中遺留的磅礴元氣。
而這一戰(zhàn)竟比以前每一次要更加持久,不得不說兩個人和遠(yuǎn)古那些所謂的神都有的一搏,可不知為何這些號稱不滅的神與魔都消隕了,長生就此停為傳說。
沒有了梭血劍,同樣的玖烲也是空手結(jié)印,兩人雖然相戰(zhàn)數(shù)日了,可那衣襟卻為沾染絲毫塵俗氣息。
這魔塵軒本性嗜血,可偏偏這玖烲神圣氣息隆重,兩人若是一直這樣僵直下去,魔塵軒恐有兇多吉少之勢,不能等下去了,他和玖烲沒事,可蘇雪**凡胎這數(shù)日下去,難保會出現(xiàn)什么異數(shù)!
「??!」魔塵軒大喝一聲,烏黑的發(fā)根根倒立,魔氣自下而上涌現(xiàn)而出。
滔天一拳自他手中而出,雖然他和玖烲都是赤手空拳,可卻始終沒有碰觸到她分毫,這令他焦急的情緒更加凌冽,只想迅速的拿下這場戰(zhàn)斗,而這一拳他把自己所有的功力全然加持進去,魔氣翻涌,無盡的死亡氣息席卷而出。原本熾烈的日光漸漸暗淡了起來,這一刻仿佛凌凌冬日的降臨,山脈靈氣順著魔塵軒的腳底涌現(xiàn),而剎那間靈氣全失,冰凍千里。
異??植赖臍庀⑵炊?,這拳頭仿佛是天地的威嚴(yán),令人難以抗拒,冷汗絲絲沁下,玖烲的后背也有種濕透的感覺。
「為何要以這一拳博賭生死,你好傻,難道求勝之心如此凄切?」
「哎」
雙手結(jié)印,天地間有噴涌出另一股氣息,這氣息沒了魔塵軒的死氣,是生者的氣息,萬物生長,冰凍溶解,蓮生百步。
這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的揮灑在了一起,天地間此刻失去了顏色。
「也許沒有什么是永生不滅的,也許我本就尋錯了方向?!鼓m軒自語著,絲絲落寞傳出,這是千年寂寞的情愫。
舉頭看向蒼天,問升無厭。
「你誕生于天地,卻未曾有如天道,也許長生只是白話?!?br/>
「我卻不覺的長生有何等好處,活得久了便厭倦了?!咕翢L整個人都落寞了,絲絲神傷。
這神傷動染天地。
不由的令魔塵軒思索著,這玖烲活的要比他久,可為了蘇雪,只愿與她生老與共,這長生這輪回他還是想要去打破。
可偏偏一口鮮血自魔塵軒口中噴出,這一拳用盡了他的功力,眼前一黑,幾欲倒去。
玖烲向他飄去,俯首抱住了魔塵軒,與他一起從高空墜落到地。
這一戰(zhàn)就此落幕,兩人仍舊勝負(fù)未分。
七千年后。。。
黑暗的空間里,這顆心臟早已殘破不堪,鮮血順著心臟的血管流淌,血霧噴搏著,陰森而又恐怖!
這是玖烲的心,這里有著她和魔塵軒的記憶,可一切都已成空,不是說她是天地誕生的靈么,不是說她是長生的引線么,為何她于他先離開了這個世界,天道不公??!
滴滴淚水順著魔塵軒臉頰流下,輕吻這顆心臟,一切都是浮生一夢。
裂痕消失了,空間破碎了,魔塵軒身姿漸漸消退了,他的壽命也許就此終了了。
「彭」輪回寂寥,魔王消逝
而在另一位面,有一女子身著華服,發(fā)髻高并,俏廖的容顏,冰冷的氣質(zhì),空洞的眼神注視著這一切,天地仿佛執(zhí)掌在她手中,生死與她而說只是一句憑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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