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于沉默中雙雙凝望著對方。
對視了良久,久到匪一一以為奉千疆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時,他開口了。
“當(dāng)叔侄比較好?!?br/>
奉千疆的聲音很輕很緩,似乎短短一句話,用盡了他全身心的力量。
匪一一笑了,嘴角揚(yáng)起的清淺笑意,不悲不喜,不怒不驚:“好?!?br/>
既如此,那就各退一步,她不強(qiáng)求。
也不算各退一步,退的僅僅只是她,畢竟他不曾往前跨過哪怕半步。
“……”
她如此輕松的回應(yīng),反倒讓奉千疆驚訝了。
她真的說好?
她真能放手?
這本是他最期望得到的答案,卻在得到的這一瞬間,心里升起的不是喜悅,而是失落。
“你們怎么都不說話?”
匪威威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各自低頭喝咖啡的兩人。
“天天說,哪有那么多說的?”
匪一一佯裝著輕松自然的說道。
她估計(jì)忘記了,曾幾何時,她可以天天纏著奉千疆,得都不帶停歇的。
奉千疆的手機(jī)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嗯嗯,好’了幾個單音符,然后掛了電話就立即起身。
“一一,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你和弟弟先聊著。”
他起身就要走。
“好?!?br/>
匪一一一看他這不動聲色卻又十萬火急的姿勢,心里明白他估計(jì)又接到什么任務(wù)了。
在匪威威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奉千疆疾走了幾步后,又退了回來。
“這個給你,還沒買單。”
奉千疆把黑皮夾錢包給匪一一,交代完就真走了。
匪威威目送著奉千疆步伐穩(wěn)健又快速的離開:“姐,叔叔是干什么的?”
怎么神神秘秘的樣子。
“沒看他身上穿著軍裝嗎?職業(yè)軍人?!?br/>
匪一一摩搓著手中的皮夾,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著。
“姐,我怎么感覺你和他之間怪怪的,你們吵架了嗎?還是他對你不好?”
說到最后,匪威威有些激動,大有只要姐姐說奉千疆對她不好,他就沖出去暴揍奉千疆一頓的架勢。
“他對我很好?!狈艘灰豢聪虻艿?,抬手就在他腦袋瓜上拍了一掌,“我和他哪里怪了?”
“說不上來,就感覺怪怪的?!狈送慌牡每s了一下腦袋,但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對你好就成,要是他對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訴我!”
“告訴你你能怎么樣?打他嗎?就你這小身板能打得過他?”
匪一一好笑道。
小時候都是她沖在前頭護(hù)著弟弟,現(xiàn)在看著長得比她還高的匪威威,她還真有點(diǎn)不太習(xí)慣。
弟弟長大了,都知道替姐姐出頭了。
一轉(zhuǎn)眼,都過去這么多年了。
“打不過也得打!”
匪威威理所當(dāng)然的回答。
他就一個姐姐,決不能讓別人欺負(fù)了去。
“瞧你這小樣兒,回去練練,把小身板練結(jié)實(shí)了再出來逞強(qiáng)?!?br/>
匪一一不客氣的打擊著自家弟弟。
手指翻動間,一下打開了奉千疆的錢包。
目光一垂下,看到錢包上的照片時,她瞳孔顫動的緊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