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護丁大姐和兩位護士一起將林希挪到移動床上,陸巖微翹著好看的嘴唇幫林希收拾著床頭柜上的物品。【風云閱讀網(wǎng).】
許牧原過來幫忙推了移動床,乘了電梯前往住院部。
林希原本以為住院部和急診科的房間一樣,是幾人共處一室,結果一到燒傷科住院房間,卻發(fā)現(xiàn)里邊兒只有一張病床。整個病房較之普通病房要高檔許多,就連室內的裝修設計也是一流的風格。
林希一看便知,這應該是住院部的貴賓病房了。雖然有些心疼住院費,但還是對許牧原的細心無比感激。
此刻丁大姐在幫林希收拾著東西,除她之外只有陸巖站在林希的床旁。陸巖看了一眼病房外正在和幾名護士溝通的許牧原,然后邪痞地對林希說道:“親愛的小希希,你有了新歡,那我這個舊愛就要閃亮退場了,我得回去和我的數(shù)學系小女友共進晚餐了,下次來看你?!?br/>
陸巖說這話時,兩手都插在他的韓版低襠褲的口袋里,兩腳伸得比較開,一副邪魅公子的模樣。他的劉海遮住了眉毛,兩只眼睛如窗外明亮的燈盞一樣有神??伤谋砬橛质峭嫖堆胖碌?,像極了韓劇里壞壞的男主角們。
林希忍不住再問了一次:“我說陸巖,就你這個小混混模樣,當初是怎么考上碩博連讀的,還工科博士?”
陸巖拋來一記勾魂媚眼,無比得意地答道:“天才往往另類。好啦,我走了。再來看你,再見!”
“嗯?!绷窒|c點頭,一副陸巖重色輕友讓她不爽的神色。
陸巖笑了笑,然后慢慢踱到病房門口,輕輕拍了拍許牧原的肩膀,然后輕聲對他說:“兄弟,加油。我看好你。”說完也不等許牧原回答,便轉了身瀟灑地離開了。
陸巖這話說得沒頭沒腦,可是許牧原卻立即領會了他的意思??粗麧u行漸遠的背影,許牧原的嘴角升起一抹愉悅的微笑。只是這么一句簡單的話,讓他瞬間放下了對陸巖的敵對,也清楚了陸巖所站的陣營。
這個看起來嘻哈的所謂的工科博士,倒真有那么幾分智慧。
許牧原繼續(xù)交待了護士一些注意事項,就轉身進了病房。丁大姐正陪著林希說話,見到許牧原進來,立即站起來道:“許醫(yī)生,你們先聊,我去看看您訂的晚餐送過來沒有?!?br/>
“好,辛苦。”即使是對看護大姐,許牧原也彬彬有禮。
房間里瞬間清冷下來,林希因手腳燒傷動也不能動,只好有些尷尬地朝許牧原望著。
夜幕已經(jīng)降臨,窗外的路燈與房里的頂燈相印成輝。許牧原站在病床和窗戶中間,低著身子檢查林希腿上的傷口,并不說什么話。他還是那一幅生來俊朗的樣子,可臉上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擔憂的神色。
從林希的角度望過去,能看到他微垂下來的好看的雙眼皮以及輕如蟬翼的長睫毛。他的薄唇微微抿著,似乎想說點什么又忍著沒說一樣。
這是一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他總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及時出現(xiàn),如同上天派來的天使一般。林希忽然就想到一句歌詞:溫柔的男人像海洋。
許牧原就是這樣一個像海洋的男人,博大,寬容,悠遠。
那種奇妙的感覺又涌上心來,讓這燈光滿溢的病房里忽增曖昧。她不得不承認,她喜歡他呆在她的身旁,那一種安全感和依賴感,實在讓人過于迷戀。
“哎呀許醫(yī)生,”林希忽然開口:“你什么長得這么好看?當醫(yī)生真是可惜了!”
許牧原整理好她腿上的紗布,然后抬眸望向她,溫柔地問道:“那我應該去做什么?”
“去做影視明星啊!就憑你這個長相和身材,嘖嘖嘖……”林希一副口水一地的花癡模樣,揮動了一下唯一還能動的左手,“不知能迷倒多少少女呢!然后你走到哪里,都能聽到一大幫女孩兒在那喊,‘許牧原我愛你,許牧原我愛你’!”
許牧原的心瞬間上提。她最后兩句,說的是“許牧原我愛你”?即使他知道她只是在假裝引用別人的話,但還是有一種綿綿的、麻麻的、軟軟又甜甜的感覺從心底升起來。
“對我來說,迷倒再多人都是沒有用的?!痹S牧原走到她的身邊,用手輕輕握住她的指尖,然后強行將她的手放到被子上。
……似乎有那么一絲觸電的感覺。
彼此都有意而不說出來是愛情的最高境界,因為這個時候兩人都在盡情地享受溫柔媚眼,盡情地享受目光相對時的火熱心理,盡情地享受手指相碰時的驚心動魄。
林希瞬間卡詞。即使是那么幽默搞怪的一個人,此刻也突然失了方向不知說什么好。停頓了幾秒種,也只得傻乎乎地笑了幾聲,然后假裝轉移話題道:“許牧原,你是哪所大學畢業(yè)的?”
“加拿大,麥吉爾大學?!痹S牧原在她的床邊椅子上坐下來,然后面容清淺地回答她。
“麥吉爾大學?在蒙特利爾?啊,我去過一次,陪老板談出口業(yè)務??墒牵抢锊皇欠ㄕZ區(qū)么?你會*語?”林希為自己瞬間找到話題而沾沾自喜。
“學校是用英文教學的,但我也學了一點法語。”許牧原耐心地回答了她。
林希忽然壞笑起來,她瞇著一雙鬼馬精靈的眼睛問道:“唔……聽說,那邊的女人……那個啥……啊哈哈,許醫(yī)生,我是單純和你討論哈……聽說外國的女人,那什么生理結構和中國女人有些不一樣哇……許醫(yī)生是不是這么認為?”
乍一聽,許牧原還沒能明白她的真實意思,可是一看她那戲謔的眼睛,還有臉上動人的神色,他立刻就頓悟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不一樣,我……沒有試過?!痹S牧原第一次在林希面前有些話不流暢。
終于又調戲了他一回。林希一臉的壞笑,然后接著說:“所以說,很多亞洲男人娶不了美洲女人嘛!因為尺寸不對!”
許牧原終于忍無可忍,抬頭直視她清亮的眸子道:“林希,你是個女生啊!”
本來許牧原是想提醒她作為女生好歹矜持一些,可是林希卻把這話聽成了疑問句,立即眨著眼接口答道:“是個女生?。∪缂侔鼡Q,歡迎驗貨!”
這紅果果的鉤引讓許牧原明白這女人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再講下去,只怕她會講出更多芒果故事來,便只得住了口。
看護丁大姐一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景象。溫文爾雅的許醫(yī)生坐在林希床邊,一副不自在的樣子,而林希呢,臉上還殘留著愉悅的笑容,一副開心的模樣。
“飯我拿過來了,許醫(yī)生?!倍〈蠼銓⒘窒7銎饋恚鹚采系暮喴撞妥?,然后放了一份套餐盒在小桌上。
林希用左手打開那盒子,發(fā)現(xiàn)那套餐里的內容真是讓人食欲大開。賣相漂亮的食物加上清淡營養(yǎng)的例湯,一看便知價格不菲。
林希正準備向許牧原表示感謝,卻見到丁大姐又拿了兩份餐盒放在病房里的餐桌上,然后說道:“許醫(yī)生,您坐這邊吧?!?br/>
許牧原走過去坐在餐桌正對著林希的方向,優(yōu)雅地拿出了筷子。
“你和我們一起吃晚飯?”林希問。
“唔……”許牧原應了一聲,又接著說:“醫(yī)院考慮到我的情況,常常安排我值夜班,有時候忙起來總會忘記吃飯,和你……們一起吃,也好。”
“考慮到你的什么情況?”林希一邊用左手拿小勺喝湯一邊問。
“單身,不用回家陪老婆或者女朋友。”許牧原倒是答得干脆,那話語間像是急于證實些什么一樣。
林希聽了,心里有些喜滋滋的,便不再說話,低下頭專心吃飯。
中途忍不住抬頭朝許牧原看了幾眼,林希的心又開始不安份起來。
不得不說,許牧原連吃飯的樣子都特別養(yǎng)眼。無論他在做什么,似乎都有一股貴然之氣周身環(huán)繞,而他就端坐于那貴氣里,如景如畫。
即使是在外留學多年,他的筷子也依然使得很好。此刻,他正清風自若地吃著,有那么一點菜里的油漬沾于他的唇上,讓原本就紅潤完美的嘴唇更加油光可鑒。
“喂,許牧原,你這個樣子,真的很想讓人……”林希邊嚼著飯,邊說道。
受家庭教育的緣故,許牧原在吃飯時是極少說話的,可是一抬頭看到林希色迷迷的表情,還是忍不住問:“想讓人怎么樣?”
“你太秀色可餐,讓人都不用吃飯了?!绷窒;琶Q了句話回答。
“哦,這樣子?!痹S牧原低下頭去,望著餐盒中的飯菜,輕聲細語若有若無地說了一句:“別總是想,有膽量可以試一試?!?br/>
林希那半句“讓人忍不住想吻你”一直就在舌尖處打轉,這時聽到許牧原的話,一時被嗆得輕咳了起來。
……所以,她又被反調戲了?
丁大姐不明白二人在討論什么,見林??绕饋?,立即端了水過來,然后幫她撫了撫后背。
飯后,許牧原站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餐盒,然后說道:“我晚上值夜班,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br/>
“好?!绷窒|c點頭,然后用左手拿搖控打開了墻上的電視,順便目送許牧原出門。
丁大姐出門去倒垃圾,林希終于獨處一室安靜了下來。
她將頭偏過去,雙眼放空望著窗外高大的樹,以及那樹上跳動著的細小夜燈,心情有些茫然。
她感覺得到許牧原的好感,她能分清隱藏在他溫柔眼睛背后的是什么。她甚至很清楚,許牧原對她的反調戲其實是他睿智的反應和回答。
可是她的心里,卻有著隱隱的擔憂??傆X得有那么一條無形卻真實的鴻溝擺在她的面前,許牧原站在那溝對面,言笑晏晏向她伸出了手,她卻根本走不過去。
不是沒有被人喜歡過。在這座夢幻一般的國際大都市里,一擲千金只為搏紅顏一笑的公子哥兒大有人在。曾經(jīng)也有人因她的雙重職業(yè)而覺得稀奇,也因她的美麗而出手闊綽,可是也在連續(xù)的禮物攻勢下未能獲得美人親睞的時候,立即轉身離去摟住了她人的蠻腰。
許牧原,他是這樣的人嗎?
林希有些心煩意亂。拼命壓制住了心中的那抹情緒,回過頭來看著電視里的每日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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