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伸手想要拍拍金葉子的肩膀,可是看著這高度的差距……小蝶終究是無奈的拍了拍金葉子的手臂,“哈哈,財神爺,看來你的情報還不夠準呀,要是我們離的再近點,絕對會淹沒在人海里的,到時候,麻煩就大了?!?br/>
金葉子嫌惡的拍著自己的衣袖,仿佛小蝶多么臟似地,“我的情報自然是準確的,我想只是因為今年這里的整體人數多了,這個點的人才會跟著多起來的。不過現在也沒有關系,反正離我們還有段距離呢?!?br/>
小蝶搖搖頭,表示不同意,“要是你愿意在這里待著,你就待在這里吧。我反正是不會留在這里的。”遙望一眼無邊無際的人海,小蝶額頭發(fā)麻,“我看那邊有個不錯的高坡,我去那邊了,留在這里,我總有種感覺,我隨時會被人海給淹沒。到時候可就慘了。”
小蝶指了指遠方,那邊,正如她所說的,有個不高不矮的小山坡,離這里有好幾百米遠,想來站在上面往下看,視野肯定會很不錯的。
他們現在站的這邊,真的太近了,雖然那些人很安靜,可是不知道祭花的詳細過程,小蝶生怕到時候有個萬一,還是保險點好。
而且現在的這個地方,根本看不到頭,想來也看不清到底會發(fā)生什么。
小蝶帶頭往后退,其他人也只好跟著小蝶往后走。
可是這一走,就立刻不得了了。
昨晚,因為他們離得遠,而且是黑夜,看不到清楚,所以離開之時,并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可是現在……正是大清早,而且今天也是祭花正式開始的日子,大家都起的很早。所以他們一開始行動,便引起了無數人的注意。
那些人眼見小蝶他們竟然要往后退,立馬投來了疑惑的目光……然后眼神一點點的變的凌厲,那眼神幾乎要將人震懾而死。
慢慢的,那些人行動了,他們的步子是那么的一致,一步……一步……整齊一致的步子,仿佛大地都在顫動。
“這……這是怎么回事?”慕少游有點口干舌燥,只是看那些人的眼神,慕少游都慎得慌?!八麄儯麄兿雽ξ覀冏鍪裁??”
“那個……那個……他們仿佛被激怒了?!毙〉f話也打起了結巴,恨不得自己長了一雙飛毛腿,然后瞬間跑沒影。她轉頭看向金葉子,顫巍巍的問道,“我們現在要怎么辦?”
金葉子的金晃晃的折扇再也搖不起來了,“我怎么知道!都是你!這些人都過于虔誠了,咱們離去,他們肯定認為我們對他們尊敬的神不敬。所以才會這樣對我們的?!?br/>
小蝶緊緊咬唇,“那個,要不……我們先往前走幾步?”
“走上前做什么?和他們對撞?就算走上前之后,他們現在不對我們怎么樣??墒且粫杭阑▋x式開始,我們也要跟他們一樣作為么?那樣肯定會出事的,這些人,不能用尋常的目光來看待……”金葉子搖著頭,這個時候,他突然有點后悔了,沒事對寧神醫(yī)提議做什么。
現在倒好,騎虎難下了。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當初他就該隨便想個點子的。干嘛要來湊這份熱鬧。要是在這里賠上了小命,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那要怎么樣!”小蝶幾乎想要尖叫,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如同貓咪呢喃一般。
唐爺子上前,站在了幾人的最前面,“寧神醫(yī),樓小姐,你們兩人上馬車,勞煩慕少爺和金少爺駕車,你們一會兒快速的離開,我會幫你們攔一會兒,但是估計攔不了多久。你們能有多快,就走多快?!?br/>
“可是,唐爺子你呢?”小蝶禁不住問,看著唐爺子的神色,有些擔憂。
唐爺子拍拍胸脯,“樓小姐放心,老夫雖然打不過這些人,但是想要逃跑,還是容易的?!?br/>
眼見那些人有前進的跡象,慕少游連忙將小蝶抱上了車,相較而言,與唐爺子熟悉的慕少游,更加的信任唐爺子。這么多年來,可都是唐爺子在保護他們的。
馬車飛快的行駛起來,揚起漫天的煙塵。
那些人看到此情形,連忙追起來,對于還擋在前方的唐爺子,幾乎是視而不見。
“師祖爺爺,唐爺子他不會有事吧?”小蝶坐在馬車上,心里卻并不安寧。
后方已經傳來了打斗聲音,小蝶的心情更加的緊張,生怕有個萬一。
寧神醫(yī)睨了小蝶一眼,“無事,唐爺子做事有分寸,不會將自己置于危險之地的?!?br/>
寧神醫(yī)的話似義有所指,讓小蝶不禁低下了頭,不敢再言語。
“咯噔”一聲,馬車停了下來,寧神醫(yī)眉頭緊皺,“少游,你在做什么!這可是唐爺子拼命為我們爭取的時間?!?br/>
“師……師父,你……你看……”慕少游再次變成了結巴,而話語間更是透露無限的緊張。
寧神醫(yī)無奈的下了車,小蝶也緊隨其后。
此時,小蝶才發(fā)現,就那么會的時間,他們就已經趕到了之前她看中的這個小山坡,而此地的視野,更是出乎預料的好,在這里,能夠將整個祭花儀式的點放入眼簾,十分的舒服。
小蝶甚至懷疑,這個小山坡,是不是前人專門堆起來觀看祭花儀式的。
而這個時候,空氣里正飄蕩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小蝶吸了吸鼻子,好奇怪,這之前,分明沒有這種味道的。這種味道,好奇怪。
就在小蝶疑惑的時候,唐爺子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完好無損。
小蝶皺眉,那些人剛剛分明還是那個樣子,可是唐爺子卻好好的。這……
“唐爺子,怎么回事?那些人放過我們了?”
唐爺子擺擺手,一臉的茫然,“我就記得,我才剛開始和他們動手,空氣中就飄來了這股奇異的香味,而那些人在聞到這股香味的時候,頓時放棄了追逐,回頭向前走去。就是不知道這么多人,前方怎么能夠容納的下。”
說起來,唐爺子連筋骨都還沒有舒展呢,那些人就自己撤退了,真是讓人郁悶。
“咕咚?!苯鹑~子吞了吞口水,十分驚嚇的說道,“我……我想我知道那些人都去哪里了……”
“上哪兒去了?”小蝶順口問。
金葉子拿著折扇指了指前方,“你,你們往前看,看最前方……你們看……”
小蝶聞言,凝神朝人群的最前方看去,終于看清了最前方的情況,嘴巴張的可以吞下一個大拳頭……
“怎么會……怎么會是這個樣子……”小蝶轉身,撲到慕少游的懷里,不忍再看那悲劇的一幕。
“哎……”寧神醫(yī)深深嘆氣,轉身慢慢離開,背影是那么的寂寥和無奈。
金葉子艱難的搖了搖金晃晃的扇子,“這個,我們要離開了么?”
“走吧,留下來也沒有意思了,本以為這是一場盛大的儀式,卻想不到是用這種方式?!蹦缴儆螄@息,師父心里,該有多么的難受?
小蝶卻是拉著慕少游的手臂,“師父,我們不要走,我們等。”
“等什么?”慕少游納悶,這樣的畫面,小蝶真的看得下去么?連唐爺子都已經轉身了。
“等這個儀式結束,等這里的人都散去,然后我們去最前面看看。我覺得這里有古怪。難道師父你不覺得這股異香很奇怪么?這并不是美人心的花香。這里的人來到這里,并不奇怪,但是很多沒生病的人,為何也會去那么做?他們是沒有什么生的**,可是他們也不該如此的輕生才是?!?br/>
是的,此刻,在人群的最前方,正上演著一幕死亡盛宴。真正的是死亡盛宴,因為從開始到現在,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去了。
與其說這是一場盛大的祭花儀式,不如說是一場送死儀式。
人們乖乖的排著隊,像是沒有了靈魂一般,慢慢的上前,一個人一個人的食用最前方的美人心,然后乖乖的跳入前方濤流的河水之中。
正直早春,冰雪融化,河水漲勢正好,很快將跳入河水中的人,送入了遠方……
怎么能不壯觀?看著無數人傻了一般的跳河,能不壯觀么?那么多人為了這場儀式而送命,能不盛大么?
小蝶這個時候,終于是有點明白為什么崇明在聽到他們要來看祭花儀式的時候,會是那樣的表情了,想來,他也是見識過這樣‘壯觀’的場面的,甚至有可能,他的家人也參與了……
這樣的場景,果然是會永生難忘。
“為什么要叫做祭花呢?”小蝶呢喃。美人心呀美人心,真的是最毒美人心么?
慕少游伸手遮住小蝶的眼睛,“那前面,是一片美人心,聽說,美人心的種子可以像蒲公英的一般,飛到遠方,落地,扎根。想來,祭花,便是為了給美人心施肥吧。美人心,最愛的就是血肉滋養(yǎng)。聽這里的老人說,只要是有死人的地方,都很容易生長出美人心呢。”
“美人心是他們心中的神圣,為了讓美人心更好的繁衍,才會有這祭花儀式的。只是我真的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培養(yǎng)……真是奢侈?!苯鹑~子也是唏噓不已。
小蝶默然,再看過去時,卻是陡然一驚,“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