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柔被他連拖帶拽地拉進電梯,她有些莫名,幾次扭著手想掙脫,卻被他牢牢鉗住手腕??杉o柔是什么人,歲便考出跆拳道黑帶五段,怎能忍受被一個門外漢抓個正著,她一抬腿,想用膝蓋抵住他,他眼皮動也不動,一掌就將她的右腿拍了下去。
好疼!本以為自己出招還算挺快,沒想到不消吹灰之力就被他扇走,她氣得滿臉通紅!
“還想在對面病房住半個月的話,盡管來試試。”他涼涼地說。
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使勁兒掙脫右手,當他抬起手臂時,左手迅速掰住他的小臂,掐著他動脈,企圖使他放手。
只見他單手一提,將她整個人都帶了過去。她重心不穩(wěn),一頭撞上他的胸口,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他卷入懷中,溫熱的撲鼻而來。
她的臉刷一下漲得通紅,正想開口罵他。
他卻先她一步悠悠地開口。
“紀小姐請自重?!?br/>
“你!!是你先耍流氓,抓住人家不放。”她強烈抗議。
“叮——”電梯停在20樓,他見她還愣愣地站在他懷里,勾唇一笑,單手住她的肩膀,推著她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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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仲林!你放開我!”她使勁兒扭著肩膀。“你干什么!”
他垂眼瞧見她滿臉慍色,輕輕地松開手。指了指沙發(fā)。“坐?!?br/>
逃不開又走不掉,她壓抑著心中的怒吼,擺著臭臉坐在沙發(fā)。進門時怒氣沖天來不及換鞋,瞧見腳下潔白的地毯,她惡從心起,使勁兒踩了幾個醒目的黑腳印。
他候著她鬧騰了一番,隨意走到對面沙發(fā),面對著她坐了下來。
“紀小姐,白某請你過來,的確有事情想跟你談?!?br/>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她白了他一眼,心中充滿怨憤。
“紀小姐原來是這樣的教養(yǎng)?!卑字倭州p輕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
“我紀柔就算沒教養(yǎng),也比不過白院長虛偽?!彼馑枷氩怀龃_切的詞兒來,低聲咒了一句。“衣冠禽獸!”
他挑了挑眉,卻沒動怒。
“紀小姐不僅不守我院規(guī)定,還游說我的屬下一并違規(guī)?!彼f道?!拔唇浀怯涬S意帶病人進入醫(yī)生宿舍。如果要按照規(guī)定處置......”
他微微皺了皺眉,“藍翔醫(yī)生今年的評優(yōu),看起來挺懸的。”
“那白院長私自誘拐女病人進套房,這又算不算違規(guī)?”她冷冷一笑。
“哦?”白仲林有些吃驚?!翱墒侵挥写筇貌庞刑筋^呢,紀小姐有沒有興趣陪白某看一看視頻記錄?”
她臉色一變。“白仲林你這只奸詐的老狐貍!”
很好!他心中暗想,又是禽獸,又是狐貍!臭丫頭越來越不得了了!他將這一切咒罵都揉在心里,臉上則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
見他一副神閑氣定的樣子,紀柔坐得不耐煩?!鞍自洪L,有話就直說吧?!?br/>
他微微一笑,好看的薄唇微微翹起,柔化了平日嚴肅的神情,眼底中充滿著暖意,她看著他,意識居然有些迷離,依然感覺,此情此景,似乎是那么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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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姐請?!彼酒鹕?。
依然是餐廳,餐桌上已擺滿豐盛的菜肴。她眼尖,瞧見了鋪在冰塊上新鮮的厚切三文魚,還有北極貝,還有,哇,最愛的金槍魚大脂。其他碗碟中,有五彩斑斕的蔬菜色拉、冷艷的涼拌蕎面面,還有兩塊烤牛排。
都是她愛吃的!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一桌美食,方才的不快瞬時沖談了不少。原來他請我來是為了吃飯?!
她并不是個貪嘴的人,不過,自從目前入院以來,已經好久都沒吃過大餐了,美食在前總是令人心情愉悅。
他將她的驚喜盡收眼底,拉開椅子?!白桑覀冞叧赃呎?。”
她禮貌地坐了下來。他見她遲遲不動,便舉起筷子?!俺园桑灰蜌?,怎么說我該謝謝紀小姐上回請我吃的夜宵?!?br/>
紀柔咬了咬下唇,咧嘴一笑。夾起了一塊金槍魚大脂,沾了點醬油咬了一口。厚厚的魚脂遇到舌尖的溫度,瞬間融化,轉換成溫潤的鮮香。
“是池井家買的嗎?”她知道,只有這家的吞拿才是每天從日本大阪空運而來,新鮮的口感是其他店家無法比擬的。
“紀小姐不愧是出自豪門之家,對本是頂尖的美食了如指掌?!?br/>
她神情一僵,放下筷子,抬起頭正視著他。“白醫(yī)生原來早就知道了?!?br/>
他點了點頭,“你那位莫須有的未婚夫凌霄珩是我的義弟,對沈......哦,紀小姐的事跡,白某知道的不少。”
知道有怎么樣,她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斑@些都是過去的事,我和沈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br/>
“我知道。”
她忽然想起什么,突然面色慘白,倏然站了起來,盯著他。
“白院長,是不是我父親又做了什么,想把媽媽趕出醫(yī)院。白院長,這是我媽媽唯一的生路,你不能這么做!紀柔就算拼盡全力也要確保媽媽的治療!”
他注視著她,她的眼神蒙著一層水汽,有些無奈,卻充滿了堅毅和倔強。說到拼盡全力,這個女孩,確實有這番意志力。
“洛斯醫(yī)院的事情,還輪不到沈天榮來指手畫腳?!彼龊?,靠在椅背上,一字一頓地說?!斑@里的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那么白醫(yī)生,我媽媽她......\”
“令母的事情我也是剛知道,凌霄珩并沒有直接找我,而是關照了洛醫(yī)生。而今我是知道了,自然會.......我記得美國那邊有種特效藥對令母病情會比較有效,不知道洛醫(yī)生有沒有提起過?”
紀柔努力想了一想。“貌似提起過,不過聽說還沒有引進,僅限于醫(yī)院的科研項目。所以......”
看見白仲林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想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得,蹭蹭蹭端著杯子跑到白仲林身邊。
“白醫(yī)生,我敬你一杯茶,媽媽的事情,請您多多關照。”
他瞧著她,微微瞇起眼睛,拿起手邊的茶杯。
“剛才有人說我是衣冠禽獸?”
“這個......誰這么沒心沒肺?”她呵呵一笑?!澳笕瞬挥浶∪诉^!”
“還說什么......老狐貍?”
紀柔胸口一堵,懊惱萬分。“白醫(yī)生,我知道錯了,禍從口出,你隨便在怎么罰我都行,不過,你非得答應我?。 ?br/>
說完,她不由分說,伸出手“呯”一下碰了碰他的茶杯?!拔蚁雀蔀楸M!一言為定哦?!?br/>
他涼涼地瞧著她。不僅酒品差,茶品也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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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尊前幾日來這里檢查,似乎血糖不是很穩(wěn)定?!?br/>
她愣了一愣,不由蹙著細眉。
“紀柔,其實你不必勉強過這種日子?!彼皖^咬了一口牛排?!案赣H道個歉,至少將來不會這么辛苦?!?br/>
“白院長找紀柔,原來是充當說客的?!彼莺菽弥恫媲兄H?。“你不會明白他對媽媽造成了多少傷害。你不會明白從我從記事起看到他摟著別的女人親熱時的感覺。他對母親的不聞不問,真正教會了我什么叫世態(tài)炎涼。
我紀柔就算做牛做馬,掃大街擺地攤,也不會因為一點點臭錢去認這個爹!”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許久,才緩緩說了一句。“很好,我想我沒什么好說的。”
紀柔心情郁郁地嚼著食物,一提起沈天榮她就忍不住情緒低下,哪兒還有心情吃東西。隨意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
白仲林抬起頭,默默地看著她,她亦無所事事,目光流轉。兩人相視無言,氣氛十分僵硬。
一陣輕快地手機鈴聲從兜里傳來,紀柔低頭翻出手機。
“喂,郭老師好......嗯,還沒有簽。市政院那邊有些問題......嗯,我一直在投簡歷。”
班主任在那邊心急火燎,紀柔你在學院表現(xiàn)一直不錯,怎么就遲遲沒簽三方合同,老師已經被手下幾個問題學生弄得很煩了,紀柔你抓緊點,實在不行先騎驢找馬,在這樣要影響學校就業(yè)率統(tǒng)計的。
紀柔無奈地應承了下來,心中卻沒有底,父親的關系遍布全市,自己想要找個像樣的工作還這沒把握。沒有工作,也就沒有收入來源,母親這邊醫(yī)藥費是個無底洞,一想到這里,她的小臉繃得緊緊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紀小姐還沒有落實工作?嗯?”白仲林在那邊悠悠地開了口。
她本不愿多透露自己的狀況,剛才一世情急講電話沒有回避,估摸著被他聽了個一干二凈。
這幾天,她為找工作的事情郁悶好幾天,又不好同母親說,反正他已知道自己的身份,便索性將市政院拒簽、投簡歷找工作的那些破事兒一股腦兒講給他聽。
“白院長,紀柔初出茅廬,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走。沈家我是肯定不會回的。您身為長輩,能不能為我指點一下?”她陳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