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羨月瞇起雙眼道:“所以呢?你還想說什么?還想做什么?”
蘇洛柔冷笑一聲道:“來人呀,給我砸!”
一時間,院子里面涌入四五十個家丁,個個是虎背熊腰膀大腰圓。
春芙都還沒有別人一半寬。
蘇羨月坐在太師椅上,蘇洛柔就在不遠(yuǎn)處站在,兩人沉默地對視。
也許是因為她母親的關(guān)系。蘇洛柔現(xiàn)在倒是沒那么怕蘇羨月了。
那邊蘇洛晚帶人踹開蘇羨月的房間,見到東西就砸,火盆被掀翻在地,濺起的炭火把地毯燒得到處都是洞。
春芙哭著跑進(jìn)去把蘇羨月喜歡的物件給抱出來,還沒走出門,蘇洛晚一掌將她推倒在地。
踩著春芙的手指道:“賤婢,把手松開。這里的東西,你一件也帶不走?!?br/>
蘇羨月快步上前將蘇洛晚掀翻在地,她扶起春芙查看了一下她手上的傷勢,隨后對地上的蘇洛晚道:“你且最后高興這一場吧?!?br/>
蘇洛晚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涼水。蘇洛柔道:“蘇羨月,我們不止現(xiàn)在會高興下去,將來也會。我蘇洛柔和你,不共戴天!”
說著,蘇洛柔帶著人離開了院子,地上的蘇洛晚也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跟了上去。
蘇羨月回到屋子里面,只見剛才還好好的房間,現(xiàn)在里面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全部都被拆得七零八落。
錦被也被撕得稀碎。鵝絨飄得到處都是。
地上的鵝絨和地毯被炭火燒得漆黑,空氣中漂浮著一股皮毛燒焦的氣味。
脂粉全部都被倒了出來,蘇羨月對身后的侍女道:“去把成管家喊過來?!?br/>
侍女立刻出門去找成管家,蘇羨月走進(jìn)屋子里面,似乎還嫌屋子破壞得不夠徹底似的,取下掛在墻壁上的長劍,一陣亂砍,就連天頂上的圍幔也被她砍得七零八落。
管家匆匆趕了過來,進(jìn)無屋就看見蘇羨月坐在幾乎快要榻了的羅漢床上,旁邊的春芙哭個不停。
管家上前道:“月姑娘,這……這……”
蘇羨月道:“誠如管家所見,春芙,把東西給管家看看吧?!?br/>
春芙抽抽搭搭地將兩張寫滿了字的宣紙遞到了管家手里。管家粗略地看了一下,一路看下來,可是看得他冷汗直冒,直到看到最后一個數(shù)字的時候,他激動得手一抖,兩張紙就這么掉了下來。
管家趕快彎腰去撿,開口說道:“月姑娘,老奴知道您屋子里面的東西都是十分地精貴,可是再怎么貴,也不至于要這么對錢呀。這都是王府一年收入的三分之一了?;ㄟ@么多錢裝個屋子,是不是不值當(dāng)?”
蘇羨月笑道:“如今王府我當(dāng)家,值不值當(dāng)我說了算。你們王爺一年養(yǎng)個伶官都有幾千幾萬的銀子,你不去勸勸他,倒說我的不是。管家可是覺得我一個婦道人家,也沒個靠山,便是個人人都能欺辱的主了?”
管家聽了,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道:“老奴不敢,月姑娘說的極是,月姑娘如今乃是當(dāng)家,房里的東西花這些個價錢,確實不貴。月姑娘你高興就好。老奴豈敢有異言。”
蘇羨月道:“那既然沒有異言,這支銀子的條子我已經(jīng)寫好蓋章了,現(xiàn)在就帶著我的婢女去賬房支銀子吧。”
“是,老奴這就去辦?!?br/>
管家從地上起來,趕緊帶著春芙去賬房支了銀子,生怕晚了一步,有要被這姑奶奶折騰。
春芙揣著從賬房支的三百萬兩的銀票回了房間。
她顫顫巍巍地將一沓銀票從懷里取了出來,望著蘇羨月道:“我的祖宗啊。姑娘,奴婢可從來沒有見到過這么多的銀兩。三百萬兩,都能吃八輩子了。”
蘇羨月笑道:“瞧你這模樣,沒個出息。你現(xiàn)在去外面定幾樣家具。他們不過就是砸壞了幾樣家具而已。最多也就千兩銀子。你拿著這兩千兩銀子,去趕緊去訂,不然今晚可就睡不了覺了?!?br/>
“好奴婢這就去?!?br/>
天色漸晚,等到春芙回來的時候,房間里面的東西已經(jīng)被其他侍女收拾得差不多。
鋪上地毯,擺好家具,除了化妝臺里面少了幾罐胭脂水粉外,樣子和之前外面沒差。甚至還有了那么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蘇羨月梳洗了一下道:“好久都沒有出門了,恰好胭脂水粉都被打壞了。明天干脆出門去買些胭脂水粉,順便逛一下吧?!?br/>
“嗯,確實,姑娘你自回府以來,該有三四個月沒出門了出去逛逛也好。”
第二日一早,蘇羨月帶著春芙出府,路過側(cè)門的時候,忽然瞧見一群家丁將一個憨胖的男人給趕出門去。
蘇羨月叫春芙去傳了一個家丁上來道:“你們在做什么!那人可是犯了什么事?你們要將他趕出來?!?br/>
家丁一臉鄙夷地望著不遠(yuǎn)處那個一臉肥肉,腫眼泡的男人道:“回姑娘話,這個男人是京西的胡屠戶,每天都給府里送新鮮的豬牛羊肉過來??墒沁@廝忒好色,今天早上差點(diǎn)輕薄了廚房里的一個丫鬟。這才叫奴才們給趕了出來?!?br/>
蘇羨月點(diǎn)頭道:“原來是這樣。”
那小廝又說道:“月姑娘,這胡屠戶之前就輕薄了府里好幾個姑娘,可他肉價給得便宜,韓王妃一直都不肯換了他。如今您也看到到了。您要不考慮一下,換掉這廝?”
蘇羨月道:“好,等我今日回去便處理此事。便讓這廝再一段時間,我找到了合適的人選就把他給換了?!?br/>
“好嘞。多謝姑娘。”
蘇羨月上了街沒有去買什么胭脂水粉,而是直接去了藥鋪。春芙見她要去藥鋪,還關(guān)切地問道:“姑娘,你可是哪里不舒服嗎?”
蘇羨月?lián)u頭道:“我沒有什么事。只是要買一些藥來治治府里那幾只老鼠了。”
“老鼠?”春芙聽得一頭霧水。
蘇羨月到了柜臺前直対藥童說道:“給我來一貼三角蓮?!?br/>
藥童見她一個姑娘家家的要三角蓮,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