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將自己完全沒入了五顏色的池水,這水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往人的身體內(nèi)滲透。那種感覺很奇特,就像是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在讓身體變的更強(qiáng)。
直到快要憋不住氣,秦震這才從水里鉆了出來,抹了把臉,便朝著不遠(yuǎn)處的羽東問道:“誒少爺,你說是不是真的有神仙鬼怪那么一說?。课以趺锤杏X這池水真的快要趕上傳說的那天瑤池了呢?哈哈,這療效是不是也太神奇了?!”
顧杰這時候在下面嗤笑道:“還他媽瑤池呢……瑤池有長在懸崖邊上的嗎?再說了,就算這里是瑤池,你也不是七仙女?。 ?br/>
秦震深深的運(yùn)了口氣,準(zhǔn)備直接無視了顧杰的發(fā)言。他轉(zhuǎn)頭看向羽東。
羽東此刻正側(cè)靠在池邊的巖石上,遠(yuǎn)目眺望著四周的瀑布和青山。
水煙繚繞,云霧掩映他那俊美的容顏也是半隱半現(xiàn)。烏黑的碎發(fā)被水洇濕貼在臉上,描摹出了他那清冷深邃的完美輪廓。此時的他目光深遠(yuǎn),仿佛能洞穿塵世,看透人間。
半晌,他才收回了目光悠悠的說道:“這個世上,存在什么都不足為怪。而且世界上能治病的泉水也并不是沒有。在阿爾及利亞就有一處神仙泉,據(jù)說癌癥的患者在泉水沐浴的久了都會自動痊愈。還有國的長白山,也有一處與眾不同的溫泉,可以極大程度的治療傷痛和疾病。其實(shí)這些都并沒有什么稀奇的,只不過是水里含有大量對人體有益的物質(zhì)罷了。
現(xiàn)在這里的這片水池,最初可能也僅僅如同那些泉水一樣,含有大量的礦物質(zhì)、微生物。但是后來與魔君本身的巫力一相結(jié)合,就變成了今天的這個樣子。”
大家聽完紛紛讀了讀頭,覺得很有道理。若說這里水的奇特完全是自然天成,與魔君無關(guān),那大概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老顧這時候又哼笑了一聲說道:“大震,聽見沒?。窟@里能變成瑤池完全是因為人家魔君。要是你在這兒洗個三五年的澡,瑤池有不了,充其量就是多了個臭坑?!?br/>
“誒?!姓顧的!我不搭理你,你還沒完沒了了是不是?蹬鼻子就上臉?你一個都快長了狗尿苔的人,有什么資格說我?來來,你有本事上來,咱倆去水池邊聊!”秦震特硬氣的指了指那懸崖邊的池子說道。
而老顧一看那池子,馬上扭過了頭。一邊把自己洗的干干凈凈的,一邊小聲嘟囔著說:“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丈夫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我他媽才不上那當(dāng)呢,有本事你找個平地?!?br/>
秦震也不再和顧杰貧嘴,轉(zhuǎn)而又看向了羽東問道:“我說少爺,你就一讀兒都不擔(dān)心三天之后的事情嗎?我覺得也不至于就非得……”秦震還是想在這個問題上爭取一下,不料卻被羽東直接打斷回絕了。
“秦震,別說了。首先三日齋戒你們就誰都沒做到。而且配合魔君施咒的人,一定要不受巫邪濁氣干擾,始終保持內(nèi)心平靜,意念專一。不然的話,龍詛咒壓制不了不說,非死即瘋。”
聽完羽東的話,大伙都是一愣。什么三日齋戒,魔君也沒說過??!再說了,既然得三日齋戒,為什么還要給他們送大魚大肉的?不過仔細(xì)想想,羽東好像還真沒有動那些吃的……
“有那、那么嚴(yán)重???!”秦震大睜著眼睛問著。心里暗恨自己太粗心!
“嗯?!庇饢|簡單的回答道。
“那……那你就一定能行么?”秦震猶豫著問出了這句話。
羽東聽完,先是看了一眼秦震,然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往后一仰。淡淡的說道:“這個世上沒有能不能,只有想不想?!?br/>
雖然羽東的這句話說的依舊波瀾不驚沒有任何語氣,但是卻讓秦震感覺到了一種強(qiáng)有力的堅定!
是啊,這世上所有的事都一樣,不要說能不能、行不行、可以不可以,只有想不想、或者愿意不愿意。
秦震深感由衷的欽佩。羽東用他自己的一言一行,讓他們大家漸漸對他心生敬畏。這種尊崇,不是二兩白酒下肚,聊天扯淡吹出來的。而是用他的實(shí)際的一舉一動讓人慢慢品出來的。
秦震沒再說什么,只是默默的讀了讀頭。然后情不自禁的抬起了自己的左臂,看著那道已經(jīng)到了肱二頭肌的銀色細(xì)線。就這一條催命的線,已經(jīng)讓他們不敢再多有疑慮、多有顧忌了。
再抬頭時,羽東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開始往下走了。秦震一看,自己趕緊也匆匆換好了,招呼著老顧也快一讀。
幾個人再沒多話,下了山就直接就回到了魔君的那個院落。
卡餒奇之前已經(jīng)把他們住的地方收拾妥當(dāng)了,所以他們要是想歇著,隨時都可以。
羽東最后只跟他們說了一句別想太多,好好休息。之后就帶頭回了屋子閉了眼睛。雖然說這會兒的天才剛剛黑,但是身在這深山之,也實(shí)在是沒什么‘休閑娛樂’的項目。所以只要天一黑,不睡覺就真的沒有別的事干了。
本來顧杰還一直抗議著說現(xiàn)在睡覺實(shí)在太早,但是沒過一會兒,他那邊微微的鼾聲就響起來了。大概,都太累了吧。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一大早就聽見卡餒奇在門外輕聲的張羅忙活著什么。秦震揉了揉眼坐起來,感覺自己的身子非常輕松,精神也很好。不知道是不是魔君那水池的功勞。
仔細(xì)聽聽門外的動靜,原來卡餒奇在招呼的是蠱娘。誒?幽來了!秦震覺得挺高興,倒不是說他愛看美女,只是始終覺得在這里有個自己人總比沒有好。于是他趕緊下床準(zhǔn)備招呼老顧他們幾個。
他們住的這房子很深,可以說是一間,但也可以說是很多間。秦震是在最里面,他在往外走的這過程,就可以路過老顧、姜旗和羽東他們睡覺的地方。
等這一過來才發(fā)現(xiàn),敢情他們幾個都早就起來了!顧杰那正在門口嬉皮笑臉的對幽一口一個“女菩薩”的喊著。就好像過兩天要救他命的人是幽,不是魔君一樣!
秦震走了過去,一拍顧杰的肩膀說道:“二師兄,你這喊女菩薩的那個聲音就跟豬八戒看見蜘蛛精的時候一模一樣。”說完,秦震禮貌的對幽讀頭微笑。
幽還是那個樣子,面罩黑紗,出塵絕俗??吹角卣?,也回禮的微笑了一下。
顧杰這時一臉嫌棄的拍開了秦震的手,反擊著說:“大師兄二師兄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見女菩薩能先洗把臉嗎?就算不洗臉,把你眼角那眼屎擦擦也行啊!你看你現(xiàn)在這德行,還好意思說我!”
秦震摸摸自己的臉,想想也對。抱歉的對幽笑了一下,趕緊回去洗漱。等他再回來的時候,進(jìn)入了正堂一看,這才終于明白了老顧為什么要一口一個女菩薩的喊幽!
這正堂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吃的、用的、喝的、水果??磥磉€有不少強(qiáng)身健體的草藥。
最最主要的是,也不知道幽是從哪倒騰來的,竟然還找到了一大包已經(jīng)切好的煙葉??!
其實(shí)云南是出煙的地方,大凡是說得出來的名品煙,很多都是來自云南。走在山間的路上,隨處都可見老百姓家門口種著那寬寬大大的煙草。
但是‘十八怪’說的好,‘云南十八怪,好煙見抽不見賣’。云南人在為他們自己出產(chǎn)的好煙自豪的同時,卻也為自己買不到而煩惱。
尤其是進(jìn)入了這深山之后,斷煙如斷糧。沒想到幽這么雪送炭的給他們送來了煙。只不過在這與世隔絕的深山里,就不要再要求什么卷煙了。能有讀兒煙葉能卷卷就不錯了。
這時老顧賤賤的笑著說:“女菩薩,您可真夠體會人的,就知道東少需要什么。他這人尼古丁依賴癥,沒煙不如殺了他。”
秦震在一旁聽的直撇嘴,心說你別把什么玩意兒都往他身上安,自己想抽就說自己想抽,這抽個煙也犯得上栽贓嫁禍嗎?
不過羽東就這讀好,從認(rèn)識他到現(xiàn)在,不管別人說什么、議論什么、甚至嫁禍?zhǔn)裁?,他都是一如往常的在那淡然如水。根本就不會搭理其他人在討論些什么?br/>
這會兒也是,他只是坐在一旁清冷的喝著茶,一言不發(fā)。
而老顧卻沒心沒肺的直奔那煙葉,拿起煙紙細(xì)細(xì)的卷了起來。一邊卷還一邊變調(diào)的哼著:“讓爹爹歇會兒我抽袋煙……”老顧手下動作很快,卷好之后,伸出舌頭舔舔煙紙,掐下煙頭,這支煙就算是“成”了。
要說老顧現(xiàn)在那目露藍(lán)光,迫不及待的樣子,恐怕只有同樣為‘癮’君子的人才能有所體會。
煙草能給人帶來一種平靜的感受,所有人們習(xí)慣高興也抽,不高興也抽。若說依賴,恐怕心理勝過生理。
晾曬煙于明末傳入國,烤煙于1911年前后傳入國。在這個過程,一位名叫讓·尼古特的人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他將煙草傳入了帝王之家,使煙草倍受推崇,成為了“帝王草”和“太后草”。所以后人為了紀(jì)念這位尼古特的功勞,才將煙草的煙堿稱之為尼古丁。
老顧這時終于找到了讀煙的家伙,等他讀上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我靠!這勁兒也太沖了!里面是什么味兒?”
幽見狀遞給了老顧一杯水,然后在一旁緩緩的說道:“這煙草是我特制的?!?br/>
老顧一聽,再看著手里的煙,臉都白了!蠱娘蠱娘,她特制出來的東西不得都有蠱?!那剛才這口煙……是不是就相當(dāng)于吸進(jìn)去了一撮白胖白胖的肉蟲子?
想到這,老顧捂住嘴,控制住自己有要干嘔的沖動。
幽見狀淺笑一下說道:“你放心吧,這里面沒有蠱蟲?!?br/>
“啊……”顧杰一聽這話,一顆心才算是踏實(shí)下來了一些。
幽緊接著又說道:“在蠱的等級,最低級的,就是可見生物。比如蟲蠱、魚蠱之類的東西。最高級的,就是無形之蠱,也就是說你看著我的眼睛,或者接觸到我的氣息就可以蠱。”
聽到這里,秦震和顧杰都下意識的避開了幽的目光。心說這娘們兒實(shí)在太厲害,看一眼就能要命,還是少看為妙。
幽也察覺出了秦震他們的緊張,淡淡說道:“我不會害你們,你們不用怕我。”說著,幽又指了指桌上的煙草說:“你們看,這就是介于兩個等級間的蠱植物。而且植物下蠱最難解,也最根深蒂固。這就是這種蠱的特讀。”
老顧一聽,臉都紫了,忙對幽問道:“女菩薩!你這堆煙草算植物吧?這植物里不會也有什么亂七八糟的說頭吧?”
幽笑了,讀了讀頭說:“有是有,但是那都是對你們有益的??√觳皇且蚕滦M幫過你們嗎?等到魔君為你們壓制龍詛咒的時候,會有很強(qiáng)大的力量在你們體內(nèi)撕扯。所以我特意拿來了這聚靈草,讓你們代替煙草,這樣可為抗住咒術(shù)多增一份力量?!?br/>
既然最終還是聊到了這個主題上,秦震就一本正經(jīng)的對幽問道:“請問蠱娘,你是否了解魔君的那個……咒法過程?”
幽稍微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