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離與林昭并排而行,林昭目不斜視,直直的踏著步子,在同一個地方止步,轉身敲門,不過一個敲的是唐明言的門,.
唐明言打開門,透過將離便見著那熟悉的紅色身影,本來燦爛的笑容僵在那,林昭!程洛瞟了她一眼,便關上了門。
“師父……”將離在唐明言眼前晃晃手,重重地嘆口氣,“回神啦!”
唐明言這才讓開身子,讓她進來關好門。
坐到桌子旁邊,“怎么了?”
將離坐到她對面,緊緊糾結著眉心,“師父,你怎地一遇見她便神智不清的,我們還有大事要做啊?!?br/>
“有么?”不至于神智不清吧。
“有,感覺你已經傻掉了?!睂㈦x一臉無奈的看著這個昔日做事向來不緊不慢胸有成竹的人。
唐明言看向她,很認真的說,“我沒有!”
將離拍拍自己額頭,嘆氣,“是,您沒有,您還記不記得,朝廷開恩科的日子馬上就到了,你說過要親自過去看看那些人才的斤兩?!?br/>
唐明言沉思一下,“不用看也沒關系,離朱會處理好的,讓人把會考的情況總結出來我看看就好?!?br/>
將離瞪大了眼睛,“師父,你不是說這事很重要,是他們立國之本,必須要親自去看看嗎?師姐連你的身份都給你安排好了,鄉(xiāng)試會試都有成績了,不高不低,就等著你參加殿試看看朝廷內部的虛實呢。”
唐明言笑笑,“你說是那殿試重要,還是師父我的婚事重要?”
“婚事?師父,你要嫁人?”將離站起身來,驚訝地看著她。
唐明言搖搖頭,面露笑意,“坐下,我要娶親?!?br/>
將離繞著桌子左邊轉兩圈,右邊轉兩圈,恨不得敲死這個師父,伸出雙手做一個向下收氣的手勢,“師父,你別告訴我,你要娶那個程洛?!?br/>
唐明言點點頭,笑意實在是止不住的外泄,“是啊。”
將離不生氣了,她也笑了,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起茶來。
“嗯?”唐明言又怎么看不出她的異處,“你是認為她不可能會嫁給我?”
將離哈哈笑了兩聲,伸出手去覆上唐明言的額頭,被打開,“師父,你老糊涂了吧,先不論你能不能成親,程洛怎么可能會同意嫁給你?在她眼里,你可是個人面獸心無恥下流的好色之徒啊?!貉?文*言*情*首*發(fā)』”
唐明言凝色叱她一句,“你才老呢,我不過長你兩歲?!?br/>
忽而又是笑意散開,“可她偏偏已經答應了?!?br/>
“什么?”將離又站了起來,驚詫的看著她師父,“怎么可能?”
唐明言咽咽口水,過程是曲折了一點,原因是卑鄙了一點,可是結果是一樣的。
將離瞪大了眼睛看她,唐明言挺起胸,“就是答應了?!?br/>
“師父,你不會耍了什么陰招吧?你也太卑鄙了。”將離臉上五顏六色的表情糅合在一起,否則人家怎么可能會答應。
“我……我救了她?!?br/>
“她做什么要你救,這光天化日的,還能出什么殺人放火的?”
唐明言揚眉,偏了頭不看這討厭的小徒弟,“她中了無盡**散,我,給她解了毒。”
將離走到她對面,很憤怒的看著她。
“你知道的,這個東西沒有解藥?!碧泼餮赞D了身子,背對著她。
將離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是,是沒有解藥?!?br/>
繞過去正盯著唐明言的臉,咬牙切齒的說,“可是你明明能金針過穴然后用內功給她把藥逼出來?!?br/>
唐明言摸摸鼻子,望著房地,“我,我岔氣了?!币仓肋@理由不好,正色,很認真的說,“扎針太疼了,我怕她疼?!?br/>
將離顫抖著手指指著她,“你,你扎的針怎么會疼,師父,我對你太失望了?!?br/>
甩了手就去開門便要出去。
“這事千萬不要出去亂說,這東西就是沒有解藥?!?br/>
唐明言不安心的交待一句,這是要程洛知道她其實是可以解的,咝,唐明言撫撫起了冷戰(zhàn)的胳膊,死的會很慘吧。
“卑鄙!”將離恨恨的喊了一聲,“知道了?!?br/>
師父待她是極好的,救她一命,教授武功醫(yī)道,雖然這次的事怎么說都是她師父太卑鄙了,可畢竟,她還是自己的師父。
重重的關上門,噌噌噌的走了。
唐明言聽見那聲音,挑挑眉毛,“我們都拜過天地了,不算卑鄙吧?”
轉而點點頭,“不算?!?br/>
將離止住腳步,怒氣上腦,這才想起她有個消息沒有告訴唐明言,轉過身去,又止了腳步,算了,她師父現在這德行,京城發(fā)生了什么事她估計也沒心思聽,轉身去了。
心中恨恨地道,果然她師父其實就是個人面獸心卑鄙下流無恥的好色之徒,哼。
“準備好了?”
“稟公主,唐洛的房間房地還有窗戶,我都特意去找了天蠶網讓四殿下的五個侍衛(wèi)布下,幸而這衙門里居然有這寶物,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走脫。”
程洛點點頭,目光中盡是寒意,“那怎么抓他?總不能就把他困在屋子里了事。”
林昭從懷里掏出一個紙包,“淮揚城不久前曾經抓捕過一個采花大盜,衙門里這才會有這天蠶網,這包迷藥便是從他手中繳獲來的,就是十頭牛頭中了這迷藥也會一點知覺都沒有?!?br/>
程洛拿過那包藥,“好,我先給他吃了這東西,外面的天蠶網就以防萬一。”
“他暈了之后,公主便將杯子擲到地上,我立時趕到,用這和天蠶網一樣材料的繩子綁了他?!?br/>
程洛勾了嘴角,“好?!?br/>
“咚咚……”
“誰?”
“程小姐,我感懷公子救命之恩,特意做了糕點來送給小姐?!?br/>
程洛打開門便見著水星寒笑顏如花的端著一盤糕點,“是程寶救得你,你要謝也該給他送去才是。”
水星寒一愣,“可是,我是做給小姐的,他一個男人恐怕不愛這些?!?br/>
程洛瞇了眼睛,接過來,“如此就謝謝水姑娘了,我還有事,便不請姑娘進來坐了。”
水星寒點點頭,就此去了。
“公主,此人恐怕不妥?!?br/>
程洛點點頭,拿出銀針試了那糕點,拿給她總比拿給程寶那個迷了心竅的好。
“既然她送來了,那便用一用吧?!背搪逄羝鹱旖?,把那包藥粉盡數灑在上面。
林昭竟然彎了嘴角,“公主聰明?!?br/>
程洛驚詫的看著她,“你居然會笑?”而且怎么一笑起來冷面人竟然顯的溫柔起來。
林昭斂了神色,“公主去吧,我便就在此候著,等公主信號?!?br/>
“無趣?!背搪宥似鹜斜P,走出門去,待林昭關好了門,才伸手叩門。
唐明言打開門,見著程洛,立刻笑的燦爛,“你來了?!?br/>
“不讓我進去?”
“哦……”唐明言趕忙讓開身子盯著人家的身影,反手合了門,一眼都沒耽誤。
程洛走進屋把托盤放到桌子上,坐下來笑意冉冉地指了指那糕點,“我特意給你做了些糕點,你快嘗嘗?!?br/>
笑起來真好看,唐明言坐到她對面,還是親手做的嗎?捻起一塊就塞到嘴里,忽而表情一凝,頓在那里。
“怎么?不合你口味?”
程洛略有些傷心的表情便那么闖進唐明言的眼簾,她三口兩口的吞進去,“沒有,很好吃?!?br/>
此刻她心中在想,我是暈呢,還是不暈呢?這放了料的糕點,她是一口就嘗出來了,吃了倒是不會有問題,重點是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笑意燦爛的看著程洛,算了,遂她的意,暈吧,登時愣了表情倒趴在桌子上。
程洛眼中寒光一閃,嘴角一勾,隨手把一個茶杯擲到地上。
林昭推開門,與程洛對視一眼,便立即抽出繩子綁上唐明言。
唐明言不敢睜眼,但耳朵還是很好使的,是有人進來了,還綁住了她。
“你去吧,吩咐上面的人都撤了?!?br/>
“是。”林昭低頭行禮,轉身去了。
程洛伸出修長的手指,慢慢勾勒在唐明言的臉蛋上,指尖微涼,唐明言心臟突突的跳,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兀然是程洛扭了她的臉蛋,“你居然敢欺負我,今兒個就要讓你好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