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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總的醋缸子翻得相當有水準。
留下邁巴赫和老司機在功能樓外邊兒守著,自個兒卻先打了輛車回家,晾了王瑋一路,一直等他回來才跟他算賬,深諳當面教子背后教妻的道理。
然而小情人完全沒有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趿拉著拖鞋走過來,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沙發(fā),震動的余波讓秦書也跟著蹦了兩下。
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嚴肅氣氛就這么被打破,秦總很不高興。
正準備教訓一下不識相的小情人,對方卻閉著眼睛蹭到他大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帶著倦意喃喃道:“讓我休息一下……”
昨兒晚上鬧了大半夜,去劇組又發(fā)生那么些事情,王瑋確實有點兒累,不過肯定沒有累到回到家就困的地步就是了。
他今兒跟劉佳佳在一個車里待了幾分鐘,以秦書的脾氣,這事兒解不解釋都無解,倒不如直接揭過去,還省得兩個人為這么件小事兒勞心費力。
秦書狐疑地盯著他瞧了一會兒,見他眼下還帶著青黑,終究是沒有說什么,不情不愿地哼了一聲,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蓋上。
“等你醒了再收拾你……”只可惜秦總這話說得蚊吟似的,半點兒威懾力都沒有。
秦書聽著王瑋逐漸平穩(wěn)的呼吸聲,困意很快席卷而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手掌護住王瑋的腦袋免得他翻下去,秦總的大腿紋絲不動,就連靠在沙發(fā)上的動作都輕柔而緩慢,儼然一個稱職的枕頭先生。
然而枕頭先生光顧著讓王瑋保持舒服的睡姿,自己卻歪著腦袋,不怎么舒服地睡著了。
前些年公司內(nèi)部忙著爭權(quán),身邊沒有信得過的人,秦書就沒安排副總,所有事情都得自己過目,工作比員工們想象的要多得多,加班是常態(tài)。
但這些天為了下班跟小情人一起回家,他一天到晚都坐在辦公椅上,忙得午飯都沒時間吃,等有空吃上一兩口,飯菜都已經(jīng)涼了。
再怎么年輕力壯,這樣長時間忙碌下來也難免覺得疲累,因此秦總當晚不但沒能成功教訓小情人,還被中途醒過來的王瑋扛到了樓上臥室,跟個真人娃娃似得任由對方擺布。
次日一睜眼,王瑋已經(jīng)洗好澡,跟平常一樣給他挑好衣服放在床沿,問他早上想吃什么。
也許是這么多天來難得睡了個飽覺,又或許是今天的陽光正好,瞧著這樣的王瑋,秦書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久違的幸福感,就這么頂著鳥窩一樣雜亂的頭發(fā),愣是沒有吭聲。
看在小情人這么殷勤地照顧他的份上,昨天那事兒他就不追究了——諒他也沒有膽子背著自己胡來。
王瑋莫名地瞧著他,“怎么,睡傻了?”
被小情人這么冒犯,他卻沒有惱怒的意思,秦總覺得事情有點兒不妙,頓了頓才說道:“……我餓了?!?br/>
昨天他沒吃晚飯就睡下了,睡著的時候不覺得,醒過來只覺得胃里難受,餓得心頭發(fā)慌。
秦總難得坦誠一次,但他平素實在“劣跡斑斑”,王瑋第一反應竟然是某個不可描述的場景,耳尖紅了紅。
見對方的確餓得嘴唇發(fā)白,王瑋這才知道是自己想岔了,紅暈從耳尖蔓延到脖子根,說了聲“我去做飯”就捂著臉急匆匆奔出臥室,留下一臉茫然的秦總兀自發(fā)愣。
他剛剛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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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然雖說情商低,但在演戲方面的悟性卻出奇的高。從需要王瑋幫他逐字逐句地分析人物的情緒、設(shè)計小動作,到自己上手剖析人物,僅僅花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好在王瑋之前都是照著孟然上輩子的經(jīng)驗來引導他,因此解讀人物的角度并沒有太大差別,不至于出現(xiàn)明顯的斷層。
孟然的演技突飛猛進,劉導只覺得自己淘到了一塊金疙瘩,這部戲的綠幕都快拍完了,硬是讓編劇連夜改了劇本,增加男三號的戲份比重。
劇組的人戲稱孟然是劉導的親兒子。
就連之前跟他起過沖突的劉佳佳,從劉導那兒知道孟然的身世,誠懇道歉之后也成了孟然的朋友,孟然如今在劇組里基本可以橫著走。
孟然這邊有這爺孫倆護著,演技也在穩(wěn)步提升,王瑋總算安下了心,把時間更多地放在三人組身上。
三人組都不是科班出身,但能夠說服酒吧老板讓他們上臺試唱,其實力也不容小覷。
他們?nèi)齻€的定位是創(chuàng)作型團隊,作詞作曲能夠自給自足,因此他們的培訓方向主要是提升自身的技能,并在原有基礎(chǔ)之上摻入商業(yè)化元素。
王瑋找過來的時候,他們正在大練舞室里練習臺風。
跟一般的偶像團體不同,樂隊成員不一定需要酷帥的街舞動作,但也不能像根柱子一樣杵在臺上,得學會散發(fā)自己的魅力、調(diào)動聽眾的情緒,也就是俗稱的臺風。
練舞室兩面墻壁都是鏡子,幾十號練習生圍在一塊兒假裝聽眾,營造出數(shù)百人的氛圍,三人組站在人群中央表演,聽曲調(diào)正是當初在酒吧唱過的那首《靡》。
早在送他們到培訓部時王瑋就說過,《靡》這首歌美則美矣,但用詞太過輕浮,聽下來只能讓人聯(lián)想到靡靡之音,酒吧深夜駐唱還好,如果想把它搬到演唱會上,就顯得有些不夠格。
“有些不夠格”,這還是王瑋顧著他們的面子,說得委婉了些。
《靡》的曲風對于三人組來說太過性感,他們還不能準確地把握收放程度,很容易從性感變成猥瑣,當時討論的結(jié)果是棄用這首歌。
但當天深夜,他們卻改了一組歌詞出來,表示這是他們的處女作,堅決不能放棄。
在創(chuàng)作方面,王瑋對自己的藝人極其寬容,見他們堅持,只能請培訓部的老師調(diào)整他們的培訓計劃。
現(xiàn)在他們演唱的就是修改之后的版本——
像薔薇任性的結(jié)局
像唇上滴血般怨毒
像晦暗里漆黑中那個美夢
像鏡里看不到的一份陣痛
紅塵掠過一樣沉重
心花亂墜
未嘗便醉
絕色的傷口
像年華盛放的氣焰
像斜陽漸遠的紀念
像紛飛的那副笑臉
像掌心的生命伏線
也像紅塵泛過一樣明艷
……
一曲終了,培訓老師讓觀眾們對他們的表演進行點評,總結(jié)之后指出幾個尚不完美的地方,就放他們下去了。
很快輪到下一組表演者上場,三人組朝王瑋走了過來。
“王哥?!奔厩鍘ь^向王瑋打招呼。
三人組里頭,王瑋對季清最為熟悉,平常相處難免會有遠近親疏的區(qū)別,雖然態(tài)度相差不大,但季清明顯成為了領(lǐng)頭羊的角色。
“不錯,進步很大?!蓖醅|笑著夸了一句,將他們帶到練舞室外,稍作寒暄便進入正題,“有個劇組在找人唱主題曲,我看了一下覺得題材不錯,但時間很緊,可能會占用你們的休息時間,所以想問問你們的意思。”
三人組的出道作,王瑋物色了很久,手上有幾個備用的資源,都是之前為了吳毅死皮賴臉撕回來的。
時隔多年,他也記不清自己手上具體有些什么資源,如今一整理卻發(fā)現(xiàn)其中有個未來會大爆的電視劇片頭曲,因為原定的歌手吸毒入獄,都開機了才開始找接替的歌手。
以團體名義接電視劇主題曲的情況比較少見,但王瑋還是想讓他們試一試,畢竟當初這部劇不僅捧紅了一票主演、配角,就連主題曲片尾曲也跟著火了一把。
三人組本以為自己得等到培訓完畢才可以出道,這會兒聽說有機會讓自己的歌出現(xiàn)在大眾面前,哪兒還有不同意的道理?
三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了躍躍欲試的意味。
季清用力點了點頭:“接!這點兒苦都吃不了,還混什么娛樂圈?”
周政和趙奕紛紛附和。
王瑋要的就是這種積極拼搏的態(tài)度,聞言笑了笑,先給他們打了個預防針:“可先說好,你們還沒有出道,歌寫出來不一定能過,期望值別太高。”
趙奕的心態(tài)最好,抬手勾住周政和季清的肩膀,笑呵呵地道:“過是萬幸,不過也正常。王哥放心,我們心里清楚?!?br/>
這時王瑋的手機突然響起,他一瞧是女助理的號碼,擔心是孟然那邊出了事兒,只能匆匆結(jié)束這邊的對話:“我把相關(guān)資料傳你們手機上了,你們抓緊時間寫歌、錄制?!?br/>
三人組目送王瑋離開,轉(zhuǎn)身回到練舞室繼續(xù)上課。
下課時季清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不知道被誰踩壞了,機身幾乎折成了兩瓣兒,忍不住低聲罵了句臟話,“踩成這樣兒,這體重是有半噸吧?”
趙奕勾住他的脖子晃了晃,大方地掏出自己的工資卡,“沒事兒,哥把工資都攢下來了,給你買個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