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朱瞻基厲聲打斷,她,明明知道他的心,竟還以此羞辱一番,讓他故作難堪嗎?
從不曾為誰敞開過心扉,而她的回饋竟是如此殘忍,他,還要相信情嗎?
慕妍又一口血噴了出來,再也承受不住四面襲擊的疼痛,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望著她倒下,他的心被什么緊緊攢住,疼痛難當(dāng)。
她那么倔強(qiáng),那么不肯低頭,倘若還有一絲力氣,她又怎會任憑自己倒下。
他還是不計一切將她打橫抱起,出口的話語卻沒有一絲感情,“文慕妍,你..真的很殘忍?!?br/>
南木望向慕妍時,眼神的含義,他再明白不過,朱瞻基冷冷吩咐道:“拿下他們,回宮再做處決?!?br/>
他怎能讓她死,她必須活著,她的殘忍,他會一并讓她償還。只有活著,活在#他的眼皮底下,跪倒在他的腳下,才能體會到被殘忍對待的滋味。
慕妍被朱瞻基抱起,在眾將領(lǐng)的怒眼,漢王的憤恨,南嫣的輕蔑中離去,指向她的利刃,她看不到也聽不到…
不出幾日,慕妍的傷勢大好,那夜在場的將領(lǐng),統(tǒng)統(tǒng)覲言太子,請求對慕妍殺無赦,可是朱瞻基一一駁回,不予理會。
回到東宮后的日子,慕妍與朱瞻基同起同臥。一宮上下對她的態(tài)度有了很大的轉(zhuǎn)變,更不敢有絲毫怠慢!
朱瞻基近來對朝中之事顯得漠不關(guān)己,時常不去早朝,反倒是在東宮陪她品茗對奕,一反往常行事風(fēng)格,在外人眼里,一個宮婢恩寵占盡,滿朝不解,甚至有一批以漢王為首的官員,聯(lián)名上書于皇上,彈劾太子,請求對文府一案重審,他們是想引蛇出洞罷了,卻被皇帝擱置在旁,并不上心。
慕妍心底是明白的,這只不過是一場戲,為的是讓漢王疏于防范,朱瞻基是在等一個時機(jī)罷了。
時近立冬,京城已是茫茫靄霧襲冬衣,皚皚皓雪鋪滿地。
黛色的蒼穹散下片片花瓣,似乎還帶著淡淡的清香,雪悠悠地飄著,將天地渲染成白茫茫的一片。
呆呆的慕妍有些悵然若失,冷冷的冬日,總是一副陰沉而僵硬…手觸摸到的每一片潔白的聲音,融化著的寂寞,慢步在雪里,身后印著幾行歪歪斜斜的腳印。
她不知朱瞻基是何時跟在身后的,止步,身后的朱瞻基未來得及收住步伐,生生撞了上來。
一個踉蹌,慕妍吃痛,皺眉問道:“想什么呢?”
她隱約覺得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偶爾閑扯幾句或拌嘴,但是絕口不提朝廷中事,她也沒多問。
回首見他幽幽抬眸,目光明明是那樣清淡,卻還是可以一直看到慕妍的心底里,很是犀利。
“我想什么,你感興趣?”絲毫不買她的帳,越過她徑自向前走去。
卻聽身后清淺的嗓音傳來,“我們現(xiàn)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是不想被你無辜牽連,憑白丟了性命?!?br/>
“不懂規(guī)矩的,我就那么讓你沒安全感?”朱瞻基語氣微沖。
“規(guī)矩是死的,你是活的,等你做了主子,再來同我說規(guī)矩罷”這回,換她,跟隨他的步伐。
她的激將法對朱瞻基絲毫起不到作用,“本宮有那個能耐?妍兒太看得起本宮了。”他劍眉輕挑,神情淡淡。
慕妍低聲咒罵道:臭狐貍、
“刁奴,仗著本宮的寵愛,膽子倒是越發(fā)大了?”只聽頭頂傳來一聲低笑,慕妍憤憤的瞪回去,“走路還要婆婆媽媽的,真不愧是我見過最啰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