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走著,感覺心里還是有些慌,過了橋,看了眼身后,南巷的店長聯(lián)盟并沒有追過來,雖然都是柳城巷,但他們卻沒有絲毫要到北巷查探的意思。
略微松了口氣,蘇牧掏出手機,打開微信,給錢坤發(fā)了條信息,問他們在哪里。
過了片刻,錢坤發(fā)來了一段語音,聲音有些嘈雜,似乎周圍有不少人。
“大佬,我們現(xiàn)在剛出鎮(zhèn)江百草堂,往白家藥鋪的方向走,那邊據(jù)說回收價會高一些,您直接到這里來吧!”
蘇牧感覺有些無奈,他頭一回來這里,哪知道白家藥鋪的位置。
“還是先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再去找他們倆吧……”
看著周圍堂皇的鋪子里擺放的各色物品,蘇牧的眼睛有些發(fā)亮,這里無論是店鋪規(guī)模還是秩序,都高出南巷不少,街道整潔,鋪設(shè)著青磚,而在這邊行走的人大多都帶著面具,散發(fā)著不俗的修為,還有一些身著黑色衣服的人成隊列地在街上行走,像是在維持秩序。
蘇牧四處走著,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這么一間小閣樓,建筑樣式與周圍格格不入但卻絲毫沒有不合群的感覺。
那是一間靜默在路邊的木制閣樓,從復(fù)古的木質(zhì)窗欞中,可以隱約窺得里面的景象。
“云緣書苑?”
蘇牧默念著牌匾上筆觸淡雅脫俗的四個字,微微出神,不知不覺間便走了進去。
小小房屋內(nèi)的裝潢以木質(zhì)為主,那格調(diào)與其說是古典,倒不如說是古舊,一切東西都像是從上世紀淘來的舊貨,但空氣卻彌漫著一種淡淡的檀香,沒有絲毫的朽木的味道,在外面潑墨般的雨中,故事屋透著點點昏黃的燈光,透著一種別致的韻味。
略顯破舊的書架上整齊的擺放著各色的書籍,雖然顯得古舊,但卻一塵不染。
正對著大門的是一副字畫,具體畫的是什么蘇牧看不懂,乍一看像是胡亂地揮毫潑墨,但仔細看去,卻有幾分神似起伏的山川,又像是連綿不絕的云海,神韻內(nèi)斂。
而字寫得則是草書的‘他山之石’
一名中年男人坐在角落里的木桌前,帶著平和的笑容看著這個走進他店里的人,一雙眼睛映著蘇牧出神的表情,又旋即消失。
蘇牧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他靜靜的看書,他在靜靜的看他。
蘇牧也不知道怎么就選了這么一本書,書頁有些泛黃,里邊還有一片干樹葉作為書簽,散發(fā)著淡淡的油墨味道,里邊的字像是手抄的,但卻十分整齊,隱隱之間似乎還有著某種韻味,讓人看著很舒服很安心,那種消渴的感覺也淡了幾分。
這本書《江左神隱錄》里邊記載了一位出世的劍仙隱世的故事,以史書的方式記載著,通篇文言文,有些晦澀,但蘇牧語文一向很好,并不影響閱讀。
看書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蘇牧不覺間看完了第一篇,半本書都看完了,一個名詞卻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太阿劍?”
看到故事中的太阿劍的時候,蘇牧便聯(lián)想到了自己天靈處的太阿劍意玉佩。
在《江左神隱錄》中,描述的主角家傳著把十大名劍之一的太阿劍,卻遭到江湖中人的覬覦,將他的家人盡數(shù)屠戮,只有他上山采藥才躲過了一條命,之后便奇遇連連,學成之后誅殺仇讎。
跟許多老套的小說情節(jié)一樣,沒什么值得品味,但故事中對太阿劍的描述卻像極了蘇牧所感受到的那樣。
凌厲,霸道,睥睨眾生,孤高。
蘇牧搖了搖頭,將這本書放回了書架,但不覺間旁邊卻多出來了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中年人,依舊是平和的對他笑著。
蘇牧被嚇了一跳,但也不知是習慣了還是怎么的,表情反應(yīng)慢了半拍,依舊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樣子。
“這位客人,需要什么樣的書呢?”
蘇牧說道:“隨便看看,不過我希望看一下武者修煉相關(guān)的書籍?!?br/>
白衣中年人笑著,伸出手臂說道:“請隨我來?!?br/>
他帶著蘇牧,上了樓。
二樓與大廳內(nèi)為了氛圍和美觀排列的格局完全不同,這里就是一座真正的圖書館,跟學校里的一樣,分類明確的擺放在那里。
白衣店主一邊走一邊介紹道:“書苑里一層的都是些江湖軼事,二樓則是涵蓋武者江湖的方方面面,當然……如果需要一些情報之類的,書苑也會有償提供?!?br/>
“你需要的書籍都在這里,慢慢看不著急,這里每天都會開門營業(yè)。”
蘇牧似乎有些明白了,北巷這里與南巷不同的地方可能就在于這里,南巷是純粹供武者私下交易的地方,而北巷則是秩序井然的明白產(chǎn)業(yè),只是在開市的這兩天出售的東西有所不同。
他點頭致謝,鉆進了書架之間,借著燈光翻看起來。
自從接觸到這個武者的江湖之后,他便一直苦于無法真正觸及武者的境界而苦惱,只有漁夫閣那里敷衍一般的教給臨時工一些常識。
蘇牧憑借自己的努力,辦任務(wù)的同時厚著臉皮請教各路江湖人士,這才對武者的修煉體系稍微有些了解,感受到氣機的流轉(zhuǎn),勉強算進了一重樓的境界。
他對于武者知識的渴求不是一點半點,簡直是如同滔滔江河,他恨不能將二樓的書庫盡數(shù)搬回家。
……
一樓,白衣中年人回到臺前,坐下,拿起之前用的毛筆,卻發(fā)現(xiàn)墨水已經(jīng)干涸,他看了看桌上寫了一半的一本書,笑著搖搖頭。
“來者是客,又何必畏首畏尾的?”他平和的說道。
門口,三名穿著不同的人員,戴著面具,走了進來。
“無意叨擾,我們只是奉命追查剛才那人。”為首的一名有些嬌小的女子說道。
白衣中年人笑笑,淡然說道:“書苑合規(guī),無須再查。”
女子猶豫片刻,對這位無絲毫氣機波動的店主一抱拳,說道:“告辭!”
隨后,三人利索地出了店。
“這云緣書苑的水還真是深呢!”
為首的那名戴著面具的女子喃喃自語道。
“夏專員,那我們還要不要……”
“云緣書苑就跳過吧,其他的所有藥材交易的地方都要摸清楚了,也不必跟著這人了,他根本一點要去藥鋪的意思都沒有,白跟他這么久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