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見那畫中,畫著一名憂愁滿面的寒酸書生正在打掃庭院,黑云密布的天空下是華麗考究的廂房,內有一雙雙陰森森的眼睛躲在珠簾后面正窺視著他,庭院地上的金色落葉染了一層朱砂紅,那紅色如火如荼顏料未干。
祖若萍默默地打開扁箱子,熟練地把畫固定好,這是專門用來運送油畫的快遞箱,可以把畫固定在箱子中間,使未干的畫面不被觸碰。
那個戴鴨舌帽的快遞員再次進樓來搬走了已裝好畫的扁箱子。涵蝶姐向快遞員和李凡道了謝返回柜臺做事。
這時哼著小調兒,意氣奮發(fā)的承望提著兩杯飲料從從照壁后面晃晃悠悠地轉了出來,走到涵蝶姐的柜臺前,把兩杯飲料往上面一擱,輕浮地說,“兩位美人,晚生送卡布奇諾來也?!?br/>
“喲,今天怎么這么好,還送咖啡給我們???”涵蝶姐轉頭看看甘女士,笑著接過了咖啡。
李凡離開大堂,正準備坐貨梯上樓,忽見祖若萍立在陽光底下注視著快遞車。
“這女生都已經這么黑了,還不怕曬。”李凡心下奇怪,他注意到祖若萍雙手握拳,神色緊張,整個人的姿態(tài)繃得異常緊。
她瞪大的雙眼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快遞車,直到它發(fā)動離開消失在視野中,這才轉身悶悶不樂地走開。
李凡心念一動,跟著祖若萍一起進貨梯,并主動搭訕:“嗨,祖若萍,你是學油畫的吧?”
雙手抱臂低著頭的祖若萍,站在電梯一角,不想搭理他,只含糊地嗯了一聲。
李凡不氣餒接著發(fā)問:“剛剛那幅是衷正青先生準備參賽的新作吧?”
祖若萍依然低著頭,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作為回答了。
“剛剛那幅畫,畫的是什么內容?”見祖若萍不吭聲,李凡準備冒險瞎蒙一記,“畫的是不是落難公子的故事?”
祖若萍緩緩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開口說話:“是的?!?br/>
“我看到有些地方顏料還沒干,衷正青先生剛剛是在親自作潤色嗎?”李凡沒想到還蒙對了,趕緊追問,話才說出口就后悔了,因為他看見祖若萍的右手和衣襟上沾染到了鮮紅的油彩,在電梯日光燈的映照下紅得發(fā)紫,也許祖若萍在幫著做最后的修飾也不一定。
電梯在五樓停下,祖若萍不再看李凡,冷漠地走出電梯,丟下一句:“這不關你的事,老師不喜歡別人打聽他的事?!?br/>
李凡聽她的普通話有些生硬,帶有地方口音,怎奈她惜字如金孤傲寡言,一下子聽不出是哪里的口音。
電梯門砰地關上了。臨近中午12點掛壁式電話又叮鈴鈴地響了,李漢兩人互望了一眼,承望下樓送咖啡后遲遲未歸,李凡躊躇著要不要接,鈴響到第四聲時他接聽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涵蝶姐溫柔的聲音,她打來通知志愿者們在大廳集合一起去吃午飯。李凡解釋說承望一直沒回來,六樓得留下一個人照看,讓漢文賦先去吃完回來換人。
“好吧。這個承望,明明早就送完咖啡走開了,竟然沒回六樓,一定是又趁館長不在跑哪里鬼混去了。”
涵蝶姐聲音,透露著明顯的不快,“另外,你們有沒有看見三樓的圭采蕊?我到處都找不到她?!?br/>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涵蝶姐掛斷了電話。
正午時分客人明顯少了,漢文賦離開后更覺冷清,隨著最后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離開咖啡廳后,偌大的六樓咖啡廳只剩李凡一個人了。
無所事事的他抬頭,看墻上畫框里的館長手稿,有些是寥寥數筆的構圖草稿,有的是一只手或一匹馬頭的素描局部,看多了使李凡回想起樓下那些怪異扭曲的畫作來,不由地背上一陣雞皮疙瘩。
他走到落地窗前向外眺望,靠近玻璃能感到些許烘熱驅散壓抑的感覺,他試想著外面酷熱的天氣,附近小飯館油膩的盒飯,和行走在毒日頭下汗流浹背的感覺。
外面現在得有四十度了吧,李凡望著窗外亮白一片的天空想。驀地眼前有一滴污跡掉了下來,在玻璃窗上劃了一小道黑色的印子。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眼花,使勁眨了兩下眼,睜開時發(fā)覺又多了兩條雨點似的黑色痕跡。
李凡抬手隔著玻璃觸碰那些黑色的污跡,這些是什么,是鳥屎嗎?又有點點滴滴的污跡掉下來了,有些滑落在他眼前的玻璃上,有些徑直滴下去,落到五樓的玻璃天花板上,淅淅瀝瀝越發(fā)多了。
這些黑色的污水是怎么回事呀?不對,不是黑色!李凡驚恐地瞪大了雙眼,眼前的玻璃上已淋濕了一大片,陽光穿透過這黏濁的液體,折射出幽暗的紅色映入李凡放大的瞳孔。
那是,那竟然是血!從屋頂上淋下來了血!李凡驚得后退了一步,一大股血量狗血淋頭般噴灑下來,伴隨之的是天空中一片陰影。
有什么東西從頂樓掉下來了?是個人!有個人從頂樓掉下來了!緊接著哐啷一聲巨響,這個人砸破了五樓的玻璃天花板,徑直往四樓墜下。
一個男人四肢松軟地攤開,仰面平躺在四樓一地的碎玻璃上,血肉模糊的深紅喉部襯得一張小圓臉雪白如紙,粗框玳瑁眼鏡歪掛在半邊臉上,白襯衣和卡其褲沾染了斑斑血跡。
一個女人凄厲的尖叫聲,從樓下傳上來。
“承望!那是承望嗎?”李凡心下驚疑不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承望是跳樓自殺?還是被人推下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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