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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口述 周宇文這兩個月過

    ?周宇文這兩個月過的并不怎么如意,一直隨著楊致遠去應酬,而楊蕓的事一點眉目都沒有,想著她腿都斷了,也不知現(xiàn)下養(yǎng)好了沒有,心里自是放心不下。

    這日,周宇文剛從某個學士府中出來,剛巧,碰見同窗,楊致遠看見這情況,了然的笑了笑,就放行了,于是,周宇文就被被他們拉著去了酒館。

    到了酒館,看見窗邊站著一人,身形高大,穿一身暗色儒衫,聽見門口這里的響動,轉過頭來,眾人才發(fā)現(xiàn)這是鄉(xiāng)試第二名傅宣南。周宇文平日并不常來這種酒館之類的地方,實在是近日憋悶的緊了,才與他們同來這里,沒想到這么巧就遇到了傅宣南。

    要說這傅宣南最近可算是讓振國大將軍揚眉吐氣了一把。大兒子子承父業(yè),不過二十二三的年級,就已經是人人口中的傅小將軍了,雖妻子早亡,也無兒女,但京城貴女想去做他繼室的大有人在,不過就是大兒子不大愿意罷了。二兒子念書的時候,哪個不說自己是在斷送自己二兒子的前程,難道都以為自己只有大老粗么?二兒子爭氣,硬是中了舉人,而且還是第二名,這可讓那一幫子老學究吹胡子瞪眼的,振國大將軍最近可沒少夸獎自家的血統(tǒng)有多么多么的好,兒子都是能文能武的。

    而現(xiàn)在,周宇文他們既然遇到了傅宣南,雖然并不熟絡,但好歹也是同榜舉人,自是要上前去客氣一番。

    “傅兄!”周宇文他們道。

    “周兄、徐兄、趙兄……”傅宣南同樣拱手還禮道。

    “今日,我與徐兄、趙兄等幾人在這里小聚一下,不如傅兄也同去?”周宇文客氣道。

    “正是,平時想邀請傅兄都沒機會,今日正好碰見,傅兄就隨我們同去吧!”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想邀請傅二公子一同前去,就算傅二公子是面癱,可抵不住他父親是二品大員啊,雖是武官,不能幫到自己什么,但與之交好,總沒有壞處,所以大家更是積極。

    “求之不得,今日能同這么多的同窗一起,實乃在下之幸!”這么多人邀請,傅宣南并不好拒絕,只怕這一拒絕,得罪的人就多了,只得雖眾人一同上樓去。

    今日這聚會是徐嵐發(fā)起的,身為舉辦人,自是要說幾句的,“諸位今日能赴在下之邀,實乃榮幸,尤其是今日還請到了周公子和傅二公子,鄙人更是開心,在此我先敬大家一杯?!?br/>
    眾人都端起酒杯,隨之飲盡。幾杯之后,氣氛更是熱鬧,徐嵐做了令官,眾人都做起了行酒令,周宇文也附和的玩了幾輪,見大家都微醺了,也就從圈子里退了出來,坐在雅間的窗前,想著自己的煩心事,就自顧自的喝起了酒。

    周宇文剛喝了幾杯,就有人斷了他的思緒。

    “周兄怎么自個一個人在這里喝起了悶酒?”來人正是傅宣南,傅宣南之于玩樂一方面并不擅長,第一輪就告了饒,眾人也不敢勸他,只得放他獨自一人喝酒。傅宣南從小也有習武,五感較之旁人敏銳,他敏感的察覺到周宇文今天好似也并不在狀態(tài)。而他一個人喝酒很是無聊,所以就過來問問看,而且周宇文是小丫頭的表哥,說不定他知道小丫頭的近況。想到小丫頭,傅宣南眼里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隨之極快的隱去。

    “無事,只是近來雜事較為繁多,比較疲倦,想多喝幾杯酒罷了?!敝苡钗奶ь^見是傅宣南,也并未起身,隨口敷衍道。

    “唔……聽說最近周兄從楊府搬出來了?若有什么小弟可以幫的上忙的事,周兄盡管說。”傅宣南自來熟的坐到另一邊的椅子上,靠著椅背,仿似漫不經心的開口,可耳朵卻豎了起來。

    周宇文略帶詫異的抬頭看了傅宣南一眼,他與傅宣南并不熟絡,傅宣南這么無事獻殷勤倒讓周宇文滿心疑惑。“并無難處,只是離春闈還有好幾個月,雖是親戚,可也畢竟太麻煩別人了,母親這才決定與我搬出來?!?br/>
    “咳……”傅宣南問完后,才反應過來,自己太過急切了,掩飾性的咳嗽了一聲?!拔移鋵嵤窍虢Y識楊大人,可自己前去,未免太過唐突,所以想讓周兄引薦一番?!?br/>
    傅宣南這番話讓周宇文心中的疑惑暗自消去,面上和緩了不少。“傅兄不必客氣,此事對我而言只是順手為之,改日一定為你引見?!?br/>
    “有周兄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來,我敬你一杯?!备敌闲闹邪邓梢豢跉猓液脹]問出來,否則楊蕓的閨譽豈不是毀了?反正結識了楊大人,總會知道楊蕓的事,也不急在一時。想到這,也就放開這個話題,重新與周宇文攀談了起來。

    傅宣南這個第二名也不是作假的,細細談論了一番后,兩人倒是頗有相見恨晚之感,一時倒是引為好友。

    眾人喝到很晚才散,眾人中也只有傅宣南這個千杯不醉的和徐嵐這個做東的還能站起來了,傅宣南只好又幫著送客。傅宣南將喝的七倒八歪的周宇文扶起,交給一直等在門外的青山,看著他們上了馬車,這才返回酒館繼續(xù)送人。

    待送完了人,徐嵐已經爬不起來了,傅宣南無奈一嘆,架起徐嵐往酒館外走去,余光卻瞟見周宇文的位子上好像有東西,看著還趴在自己身上的徐嵐,傅宣南只好先和小廝將他送上馬車,然后才回來取了周宇文椅子上的東西。

    正打算讓人快馬加鞭送上去,隨手翻了一下,卻看見了幾幅意料外的美人圖。傅宣南拿著這本書,久久都沒有說話,將書遞給身邊的人,“明日一早,便送過去吧!”語畢,直接轉身上馬,而袖口里卻攏著剛剛的那幾幅畫。

    周宇文第二天醒來時頭疼欲裂,他從沒有喝的這樣醉過,暈暈乎乎的收拾完,正打算前去給周文氏請安,前面卻報,傅宣南的貼身小廝冬照來請安。周宇文捏捏自己酸痛的額角,請來人進來。

    “周公子昨晚走的急,這本書落在了椅子上,我家少爺怕昨晚打擾到貴府,特命我今日一早便送來了?!备敌鲜莻€面癱,他身邊的小廝倒是個愛笑的。

    周宇文看見那本書,太陽穴突突直跳,頭更疼了,連忙讓青山接過,“替我謝謝你家少爺,我答應他的事,會盡快辦。我這昨晚吃酒吃多了,這會子頭疼的厲害,這就不久留你了,青山,替我送送人,”

    青山將書小心的放到桌上,領著冬照出了門,拿出荷包塞到冬照手里,“這次多虧了你家少爺,若不然這本書丟了,可是我的錯了,這點小意思,你拿去買酒,就當是我謝你替我跑這趟路了。”

    冬照也沒推辭,笑嘻嘻的將荷包攏到袖子里,又寒暄幾句,拱手告辭。

    周宇文等冬照出了門,連忙翻開書,里面那幾幅美人圖已經不見了,周宇文嘔的一口血差點沒吐出來。自己這兩個月,沒事時,滿腦子都是楊蕓,就索性畫了幾張,一直將畫都隨身帶著,沒想到昨日一時疏忽將書遺忘到了酒館,這畫也不知道被誰給拿了去。要是有心人用這畫去害楊蕓可如何是好,周宇文這樣想著,頭都快裂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