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形體課上，小婷又在跳那支舞劇《紅色娘子軍》中的“斗笠舞”，她還是想在藝考的才藝展示環(huán)節(jié)跳這只舞。這是一支芭蕾舞，如果外行的普通觀眾看，肯定要夸贊小婷的舞姿優(yōu)美，但是內(nèi)行的老師看，就會發(fā)現(xiàn)小婷的舞蹈動作總是做不到位，舞姿也顯得有些笨拙。

    指導老師一再大聲的提醒小婷，“動作到位！”

    小婷自己也覺得今天跳起來格外有些吃力，不斷的出現(xiàn)小的失誤，雖然都讓她用多年積累的舞蹈功底硬撐了過去，但是越跳到后面越覺得力不從心，渾身已經(jīng)大汗淋漓，節(jié)奏一亂再亂，終于在一次拋跳落地的時候，腳歪了一下，小婷痛苦的大叫了一聲，整個人一下子撲到在地板上。

    小婷問：“這是什么，怎么這么涼？”

    曉申沒有直接回答，賣了關子，“還疼嗎？”

    老師和同學趕緊圍了過去，小婷疼得直咧嘴，她不停的摸著自己右腳跟腱部位，非常的忐忑不安。

    董曉申這時擠到小婷身邊，蹲下，幫小婷把舞蹈鞋脫掉，拿著個噴霧罐在小婷腳踝處噴灑霧狀的藥劑

    “對啊，能瞬間冷凍鎮(zhèn)痛，特管用吧?！?br/>
    “你太厲害了，這種東西都備著?！?br/>
    小婷活動了一下腳踝，痛感好像不那么強烈了。

    “好多了，這是不是足球場上噴的那種東西?。俊?br/>
    王燕妮從曉申手里拿過噴霧罐，看了看罐上的說明，對著半空按了幾下，霧狀的藥劑噴到空中，周圍的同學趕緊躲閃。

    形體教室其實就是個排練大廳，場地中央又有其他同學在做練習，小婷坐到場邊的地板上，輕輕的活動著腳踝，撫摸著右腳跟腱，還在心有余悸。

    “我媽買的，非得讓我?guī)е?，還真用上了。”

    王燕妮好奇的問：“什么東西這么神奇？”

    小婷回頭一看，是指導老師，小婷從體重秤上下來，一臉慚愧的看著老師。

    “110了，又長了兩斤?！?br/>
    不遠處放著體重秤，王燕妮踩上去，體重秤上顯示62.5公斤，王燕妮咧了咧嘴，大大咧咧的叫了出來，“啊，125斤了，又胖了。婷婷，你也來稱一下?！?br/>
    小婷站起身，試了試右腳踩地，疼痛感幾乎消失了，這才走過去。她踩到體重秤上，低頭看著秤上顯示的數(shù)字是55，自己又胖了，她偷偷的做了個鬼臉，這時身后有個聲音問“多少了？”

    “我看你的簡歷，你藝校上的是舞蹈專業(yè)吧。”

    小婷點點頭，“主科是芭蕾舞?！?br/>
    老師無奈的搖了搖頭，孫婷婷，你要控制體重啊，你看你沉得都跳不起來了?！?br/>
    小婷慚愧的低下了頭

    “嚴重嗎？”

    小婷點點頭，“跟腱斷了。”

    “那為什么沒去報考舞蹈學院呢？”

    “我去年報的是舞蹈學院，考前腳傷了?！?br/>
    “我建議你干脆換一只舞吧，‘斗笠舞’是芭蕾舞，對基本功和身體素質(zhì)要求高，還有一個多月就考試了，動作做不到位反倒難看，要是再摔在考場上，就全砸了。”

    小婷為難的，“老師，那我換什么舞？”

    老師惋惜的皺了皺眉，“哎呀，太可惜了！不過不是有那句話嘛，上帝關上一扇門，一定會再打開一扇窗。”

    小婷被老師的安慰感動到了，瞬間眼圈紅了。

    。。。

    藝考班開在一片寫字樓里，附近有一家大型的購物廣場，放學了，小婷一個人在商場里無聊的閑逛著。路過一家甜品店，掙扎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進去點了兩份甜點慢慢的吃著。

    “我建議你嘗試一下現(xiàn)代舞吧，因為你報考的是表演專業(yè)，主要展示的是形體和對表演的理解，包括對舞蹈內(nèi)容和音樂的理解，考試主要看你有沒有表演方面的天賦，對舞蹈基本功的要求倒是次要的。如果你身體條件不允許，又把注意力都放在跟舞蹈技術動作較勁上，會影響到表演的。”

    小婷認真的聽著老師的建議。

    小婷走進店里，走到電視機前，試聽用的耳機放在柜子上，是一款高檔的名牌耳機，小婷拿起耳機，帶在了頭上。細心的店員看到，按了重播鍵，讓小婷可以從頭開始聽，小婷轉頭對店員微笑著致謝。

    美麗的旋律，動人的歌聲從耳機里傾瀉而出，在小婷腦間回蕩。小婷閉上眼睛，陶醉在歌聲中，忘掉了一切。聽著聽著，小婷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幅美麗而又有些憂傷的畫面，空曠無人的舞臺上，自己一襲白裙，翩翩起舞。

    小婷邊吃邊刷著手機，除了早上兩人例行的互致問候，沒有來自陶野的其他信息。她點開陶野的微信，打了幾個字，問“你干嘛呢”，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小婷把手機放到桌上，又吃起了甜點，很快吃完了一份，把空碗推到一邊，又開始吃另外一份，邊吃邊發(fā)呆，腦子里空空的，老師課上說的話偶爾閃一下，又瞬間閃退。

    吃完甜點，小婷繼續(xù)在商場里游蕩。她路過一家電器行，電器行里賣一些發(fā)燒友級別的音響和耳機，碩大的液晶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著音樂會的現(xiàn)場視頻，是意大利盲人歌唱家安德魯波切利和沙拉布萊曼合唱的歌曲《TimeToSayGoodbye》，但是只有畫面，沒有聲音。

    “談起來還沒完了，他給你回信息了嗎？”

    陶野搖搖頭，“沒有。”

    。。。

    咖啡廳里，陶野和樊麗娜還在枯坐苦等文浩，已經(jīng)傍晚了，但是文浩還沒來電話，樊麗娜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樊麗娜非常不滿的，“那他也不說一聲，讓咱倆在這兒傻等著?！?br/>
    “要不咱倆先撤吧，回頭有什么消息我告訴你。”

    “他是不是把咱倆這茬兒給忘了，你要不給他打個電話?！?br/>
    “打電話不好吧，萬一正在談著呢，沒準談得還不錯，一會還要一起吃飯什么的，這馬上到飯點兒了。”

    “別吃了，喝了一下午咖啡，灌了個水飽?！?br/>
    樊麗娜身心疲憊，感覺萬念俱灰。

    樊麗娜先站起身，情緒煩躁，“走吧！”

    “咱倆吃飯去吧，我請你?！碧找昂傲朔諉T結賬。

    腳又有些疼了，小婷把鞋脫了，把腳放到沙發(fā)上，脫掉了襪子，右腳跟腱部位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小婷輕輕的撫摸著疤痕，那個可怕的瞬間，又浮現(xiàn)在腦海中。

    藝校的排練大廳，小婷在出晨功，她雙腳腳面繃緊直立，用右腳腳尖支撐著全身的重量，做著旋轉身體的“甩鞭”動作，一次，兩次，三次。。。小婷的腳尖不停的旋轉著，旋轉著，突然“啪”的一脆聲，小婷腳下一軟，猛的摔倒在地。良久，小婷慢慢的坐起身，手摸到腳后的跟腱部位，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痛苦的哭了出來。

    。。。

    小婷回到家，把練功包扔到客廳桌子上，走進房間癱坐在沙發(fā)上。天快黑了，房間里更是有些昏暗，而且靜得嚇人，連樓梯上有人走動，樓下鄰居開門的聲音都能清晰的聽到。

    “你干嘛呢？”小婷的情緒委屈無助，說話時還帶著些哭腔。

    “剛去談了點事兒?！碧找奥牫鰜硇℃玫那榫w不對，趕緊問，“你怎么了，哭了？”

    痛苦的回憶，讓小婷傷心的哭泣著，淚流滿面。天完全黑了，房間里漆黑一片，小婷把臺燈打開，在臺燈光映襯下，更顯面色蒼白。小婷抹了抹眼淚，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她忍不住拿出手機，撥打了陶野的電話。

    陶野打車回到了劇組住的酒店門外，邊接聽小婷的電話邊下了車，手里還拎著那兩瓶酒，他沒進酒店，走到院子里的停車場去接小婷的電話。

    小婷可憐巴巴的說：“不是。。。我今天練功的時候摔了一跤?！?br/>
    “受傷了嗎？”

    小婷強作堅強，“沒什么。。?！?br/>
    陶野不放心的追問：“到底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對啊，我趕緊摸了一下，跟腱還在?！?br/>
    “什么意思，你上次傷到跟腱了？”

    “沒有，當時嚇壞了，以為舊傷復發(fā)了?！?br/>
    “你就是有心理陰影了，其實沒事兒。”

    “我怕你以為我是瘸子?！?br/>
    小婷的話有些孩子氣，陶野被小婷逗笑了。

    小婷故作輕松的說：“嗯！就是跟腱斷了?！?br/>
    陶野驚呼起來，“啊，這么嚴重，之前聽你說得怎么那么輕描淡寫的?！?br/>
    陶野聽了直咂舌，“讓你說的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好多運動員跟腱斷了職業(yè)生涯就廢了，雖然不影響走路，但是再也恢復不了之前的運動機能了?！?br/>
    “對啊，跟之前比，差好多，根本就跳不起來了。。。我怎么辦啊，以前跳得好好的斗笠舞都跳不好了，老師勸我換一只，不是那么考驗基本功的。”

    “你心眼還挺多的，跟腱斷了是什么感覺?。俊?br/>
    “沒什么特別感覺，當時也不是特別疼，就是聽到特別脆的“啪”的一聲，然后就覺得腳發(fā)悶，發(fā)不上力，摸跟腱那個地方有個坑?！?br/>
    陶野安慰著小婷，“別著急，你有那么好的舞蹈功底，而且你現(xiàn)在考的是表演專業(yè)，應該主要看表演?！?br/>
    “嗯，老師也是這個意思。對了，差點忘了跟你說正事兒了，我能看看你攢的那些電影嗎？我想看看那些表演得獎的片子，看人家都是怎么演的?！?br/>
    “換什么？”

    “不知道啊，老師建議我改跳現(xiàn)代舞。還有一個多月就考試了，怎么辦?。　毙℃梅浅＝箲]。

    “對啊，那你自己百度一下，查一查都有哪些電影，然后再找?！?br/>
    “我知道，我就是先跟你請示一下，怕你又罵我翻你的東西?！?br/>
    “看啊，隨便看，奧斯卡還有三大電影節(jié)得獎的片子我都有?！?br/>
    “我想每天逼自己看一部，一個多月也能看不少呢。”

    陶野尷尬的笑了笑。

    小婷又問：“你們戲拍得怎么樣了？”

    陶野被小婷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有那么壞嗎？”

    “這叫吃一塹長一智，我也被你罵的都有心理陰影了?！?br/>
    “一兩句話也說不完，回頭打電話慢慢跟你說?！?br/>
    。。。

    陶野無奈的說：“推遲開機了，都亂成一鍋粥了，導演跟資方吵起來了。”

    小婷驚訝的，“啊，怎么會？”

    “呦，買酒了，準備喝點？”

    “別人送的，你嘗嘗，老盤呢？”

    房間門大敞著，杰子正在吃盒飯，看到陶野進來，熱情的問：“陶哥，吃了嗎？飯我給你拿了，晚到一步就沒了。”

    陶野把裝酒的塑料袋放到桌子上，把酒拿出來。

    “沒事兒干啊，我剛才問導演了，錢還是批不下來，景也沒法置?！?br/>
    陶野驚訝的問：“導演回來了？”

    “里面睡著呢。哎哎，別睡了，起來喝酒！”杰子朝里間喊著。

    “這才幾點，就睡了?！?br/>
    陶野突然改變了主意，“你和老盤先喝著，我出去一趟?！?br/>
    陶野拿了一瓶白酒，轉身又出去了。陶野去找文浩了，他走到文浩的房間外，房門關著。

    “嗯，回來了！”

    杰子把酒瓶的蓋子擰開，聞了聞，“還挺香，醬香型的。沒菜啊！要不我出去買點下酒菜?！?br/>
    文浩沒吱聲，猶豫著要不要去開門，陶野又敲了幾下門，文浩才慢吞吞的答應了一聲“哎”，他站起身，把那張“保證書”放到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然后把屏幕蓋上。

    文浩把門打開，把陶野讓進房間。

    文浩正在房間里，他坐在桌前，看著筆記本電腦發(fā)呆，電腦上屏幕上是打開的劇本文檔，電腦旁放著一張A4紙，抬頭上打印著“保證書”三個字。

    這時傳來敲門聲，陶野在門外邊敲門邊喊，“導演，導演。。。你在嗎？”

    “談的怎么樣??？”

    文浩含糊其辭的，“也沒怎么談?！?br/>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我和樊麗娜一直在那邊等你呢。”

    文浩心事忡忡的，“我早回來了，以為你倆都走了呢?！?br/>
    陶野知趣的，“行，那你先忙著吧，有事喊我，我先走了?！?br/>
    陶野出去了，臨走時把門關上，文浩頹然的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無助。

    陶野看文浩不想細說，也不好繼續(xù)追問，他舉起手里的白酒，“吃飯去吧，喝點兒?！?br/>
    “今天別喝了，我還得把劇本再改改。”

    陶野走出酒店，往停車場走去，文浩已經(jīng)等在金杯面包車車旁，他帶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二人上了車，開車駛出了酒店大院。

    面包車疾馳在路上，陶野開車，文浩坐在副駕位置，正跟陶野講述事情的原委，文浩的情緒不象之前憤恨不平咬牙切齒的了，語氣平和了許多。

    。。。

    天剛蒙蒙亮，陶野還睡著，突然手機響，陶野被驚醒，他抓過手機看了一下，是文浩打來的，趕緊接起了電話。他聽電話里文浩說了幾句什么，不住的答應著“好，好。。?！保缓缶蛼鞌嗔穗娫?。陶野睡意全無，迅速的起身穿好衣服，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文浩苦笑著，“你想的簡單，你以為人家傻，保證書里有約束條款，完成片的戲量也要和樊麗娜的一樣多，不然他們會進行索賠，而且加戲之后，她和其他演員都有對手戲，也很難剪掉?！?br/>
    “保證書在哪呢，我摟一眼，真奇葩?！?br/>
    “他們整出一個保證書，逼著我和制片簽，他們不強迫我換掉樊麗娜了，但是要我改劇本，給琪琪加戲，把她現(xiàn)在的戲份增加到不少于樊麗娜，劇本改完他們審核通過，就會繼續(xù)投資，不然就會撤資?！?br/>
    “我靠，保證書，頭一次聽說還有這種神操作。。。那你就答應！先拍完再說，后期的時候給丫都剪了不就完了。”

    “嗯，我跟我一個律師朋友咨詢了一下，他勸我這種投資最好不要拿?！?br/>
    陶野不解的問：“為什么?！?br/>
    “我給撕了！”文浩像是完全看開了，反倒輕松自如了。

    “就是說徹底跟這家資方?jīng)Q裂了唄?！?br/>
    “琪琪是資方背后金主的女兒，資方自己是做互聯(lián)網(wǎng)金融的，律師也搞不清楚這種理財投資的套路和布局，但是感覺投資電影有可能只是他們資本運作的手段。他們可能根本也沒想讓電影在院線上映，通過票房獲得盈利，可能拍完就完了。。。律師說之前他的一個客戶就是這種情況，片子全都做完了，龍標都拿到了，可是資方就是不出宣發(fā)的錢，片子就擱在后期公司了，好幾年了也上不了。而且資方的公司不斷的變更重組，現(xiàn)在連之前跟制作方簽合同的那家公司都變更沒了?！?br/>
    “這么復雜啊?！?br/>
    “律師說這種是典型的熱錢，拿了之后可能會后患無窮。”

    “那你說他們投這個片子到底什么目的??？就是為了捧琪琪？這代價也有點大吧，再說琪琪的素質(zhì)他們自己也應該心里有數(shù)吧，根本捧不出來啊，除了他們自己投的片子，哪個劇組會用她?！?br/>
    “行啊，死馬當活馬醫(yī)唄！”

    車子行進在盤山公路，一邊是陡峭高聳的絕壁山體，一邊是深不見底的山谷，公路蜿蜒曲折。車子連續(xù)的急速拐彎，陶野不得不聚精會神的看路，操控方向盤。

    “可不，律師提醒我，要是拿了這筆投資，版權就歸資方了，后面所有的事情就全都由資方掌控了，導演就完全沒有話語權了。后期，還有宣發(fā)要是資方切斷資金，這個片子就得擱淺，沒法上映了。所以現(xiàn)在干脆快刀斬亂麻，我不用他們投了，也別讓我簽什么保證書。他們居然能整出這么個東西來，真是笑話。主任給我介紹了兩家影視公司，我去談談，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br/>
    “我之前認識一家公司，主要是做航拍紀錄片的，老板人很好，回頭我把微信推給你，你去談談唄?！?br/>
    “對啊，痛徹心扉的感悟，后來聽有個特牛逼的導演也說過，可能做電影的都有同感吧?！?br/>
    “我想起一首歌?！?br/>
    “每個電影都有自己命，就看這回命硬不硬了。”文浩由衷的感嘆著。

    “這話牛逼，你發(fā)明的？”

    文浩被逗樂了，苦澀的笑。

    “我覺得咱這電影命夠硬，你一定能帶著大量的money凱旋歸來?！碧找敖o文浩加油打氣。

    “什么啊，哪首？”

    陶野唱了一句，“多么痛的領悟。。。”

    “可是堅持太難了，有時候甚至感覺是在與全組人為敵?，F(xiàn)在只要我肯讓步，投資馬上就能進來，電影就能開機，全組人的收入就都有保證了，也都能回家過個好年?？墒俏覍嵲谑遣桓市模稍蹅冞@行一定要有夢想，其實就是靠夢想強撐著，靠著這口氣強撐著。”

    文浩說的很深情，甚至有些沉重，陶野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默默的聽著，體會著文浩這番話的深意。

    文浩苦笑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又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自私了？”

    “沒有啊，你干嘛這么說，做導演一定要堅持自己的想法?！?br/>
    “演員可不能再有誰撂挑子不干了，不然真的抓瞎了，命再硬也白搭。哎，攝影你能不能干？”

    文浩突然問，陶野驚訝的看了一眼文浩。

    “演員那邊你多照看著點，帶他們附近玩玩，多請他們吃吃當?shù)氐奶厣?，我跟張寧說了，需要錢去她那領，賬上還有點應急的備用金?！?br/>
    “行，這你放心，吃喝玩樂讓他們樂不思蜀，而且還有樊麗娜呢，那幾個演員跟她混的都挺好的，讓她也幫著招呼著?！?br/>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責任重大”陶野有畏難情緒。

    “你照片拍的挺好的，照相機和攝影機的技術原理應該大同小異吧?！?br/>
    “你什么意思？”

    “老尚不是走了嘛，你來行不行？”

    “差遠了，一個是圖片攝影，一個是電影攝影，攝影師還要指導燈光師布光，還要設計鏡頭運動什么的。。。”

    “你以前不是做過大助嘛，還掌過機，誰都有第一次?！?br/>
    文浩鼓勵著陶野，陶野似乎被說的心動了，猶豫著。

    “攝影我也繼續(xù)找著，可是不一定就能找到合適的，而且人家還得有檔期，你上點心研究研究?！?br/>
    陶野點點頭，他專注的看著前方，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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