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麟撇了下嘴,卻并沒有說什么。
小七看著古恒緒那不似作假的神情,腦海中閃過大哥臉上那與之如出一轍的神情,不禁點點頭,“行?!?br/>
古恒緒頓時笑道:“真好,我叫古恒緒,他是麟麟,你叫什么名字?”
小七想了想,說道:“我叫妖無邪?!?br/>
“無邪?這名字和你很配。”古恒緒說著,拿出手機給他哥發(fā)了條短信。
小七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
等古恒緒和他大哥交代完,便收起手機對小七道:“你說的上面指的是神魔大陸?”
小七的雙眼澄亮,道:“我只知道大哥在上面,并不知道神魔大陸是什么地方。”說著,小七還指了指天上。
聽此,古恒緒有點懷疑這么不諳世事的少年到底是怎么一個人在靈武大陸上生活的,雖然他有些好奇這少年是在什么樣的家庭長大的,但也不好剛和人認識就問東問西。
“無邪,我們先去找個人少的地方,不然麟麟的本體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覬/覦,到時候麟麟可能就沒辦法幫你了?!惫藕憔w這般說著,牽著麟麟的手,帶著少年小七,也就是妖無邪,往一個方向走去。
妖無邪雖然聽不懂覬/覦是什么意思,但聽懂了古恒緒的后半句話,他點點頭,便跟上了古恒緒的腳步。
神魔大陸上,祭輕斕和顏子毅并肩走在一條人煙稀少的大道上。
感知著那種血脈上的聯(lián)系,祭輕斕忽然開口道:“子毅,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些眼熟?”
聞言,顏子毅抬頭看了過去,幾秒過后,點頭道:“嗯,當初神魔大戰(zhàn)頻發(fā)的地方。”
祭輕斕若有所思道:“我記得那邊的地勢并不怎么好,雪兒怎么會過去那邊?”
顏子毅聞言,釋放了自己的感知,沒過多久,便了然地開口,“那邊有很強烈的靈力波動,還有一種別的能量波動,不知道是什么?!?br/>
祭輕斕立即抓著顏子毅的胳膊就要快些往前走,道:“我們走快些,雪兒要是受傷了怎么辦?”
顏子毅卻顯得有些氣定神閑,“別著急,如果雪兒有危險,我們會有血脈感應的?!?br/>
頓了頓,他接著道:“能造成那種靈力波動的,除了神主和魔尊,或者冥帝、妖皇、人王他們一起出手,便沒有別人有那個能力了。”
“所以你不用太過擔心,如果雪兒在那邊,應該很安全?!鳖佔右泔@然是對自己的判斷非常確信。
祭輕斕雖然被安慰到了一點,但還是有些不放心,“我們快點過去,也能安心。”
隨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腳步,直直看向顏子毅的雙眼,語氣有些懷疑,“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雪兒?”
顏子毅見她這般,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把將人攬入懷中,“笨蛋,我們又不是在下界,修為低微。如今明明可以瞬移,你卻硬是將它給忘了?!?br/>
聽此,祭輕斕一時間有些窘迫,不過還是伸手拍了下顏子毅的胸膛,惱羞成怒的成分居多一些,“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害得我跋山涉水去找你,現(xiàn)在又走了這么久的路,雖然沒覺得有多累,但也浪費時間??!”
顏子毅也沒想到輕斕竟然是徒步走著過去找自己的,不禁有些自責,道:“是我不好,這次我抱你走過去?!?br/>
語閉,顏子毅就要把祭輕斕攔腰抱起。
祭輕斕哪想到他會這么想一出是一出,連忙拍了下他的肩膀,“行了,我們快過去找雪兒,別再這里浪費時間了?!?br/>
顏子毅聽此,道:“也行,等回來的時候我再抱你?!?br/>
祭輕斕微抽了下嘴角,這人還真是和以前一樣一根筋,不過她并沒有反駁什么。
于是,只在眨眼間,兩人就來到了祭夜爵釋放出的那一層結(jié)界之外。
因為結(jié)界的存在,兩人沒能直接瞬移進去,不過走進去還是不礙事的。
但結(jié)界里面的妖邪之力和怪物要想出去,卻是很難的,因為只有祭夜爵體內(nèi)的毀滅之力耗盡,那層結(jié)界才會消失。
莫琛分化的五個人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并沒有讓那些怪物還有妖邪之力去硬闖結(jié)界。
但就這么被對方牽制著,五人當然不甘心,他們互相對視一眼,似乎有了什么計劃一般,攻擊速度變快了許多,身形也變得越來越飄忽起來。
見此,祭傾雪和祭夜爵都是微微挑了下眉,似乎是有所猜測。
五人撐到所有的怪物被祭傾雪這邊的人,全部困在了原本他們作為休憩之所的山間裂縫中,周身的妖邪之力瘋狂運轉(zhuǎn),剎那間外放而出。
五道灰黑色煙霧長蛇從五人的周身沖天而起,隨后向著中間的上空匯聚而去。
見此,已經(jīng)聚到了一起的眾人齊齊抬頭,看向五道妖邪之力交匯的那一點。
祭夜爵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那些妖邪之力會蔓延出結(jié)界,靜靜站在原地,看著五人釋放著妖邪之力。
祭傾雪也知道此時攻擊五人沒什么作用,便也站在祭夜爵身邊,看著那五人接下來要做什么。
剛走進這結(jié)界中的顏子毅和祭輕斕,瞬間被那些妖邪之力給盯上了。
然而,它們碰到了鐵板,兩人的血脈都不簡單,修為也不低,想趁著他們走進來的縫隙,偷偷溜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那些涌過去的妖邪之力瞬間被兩道結(jié)界擊飛了出去。
顏子毅和祭輕斕都不是腦筋轉(zhuǎn)得慢半拍的,在那些妖邪之力蜂擁而來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它們的意圖。
所以反擊得很迅速,出手的力度也不小,那些妖邪之力直接被震開了幾十米。
第一時間察覺到這邊情況的自然是祭夜爵,畢竟兩人穿過了那層結(jié)界,而結(jié)界是祭夜爵布下的。
在那些妖邪之力加速涌過去的時候,祭夜爵也察覺到了,正考慮著要不要出手,就感知到那些妖邪之力離得那邊的結(jié)界遠了些。
于是祭夜爵很快意識到過來的那兩個人的修為都不低,當然,和他還有傾卿相比,是不夠看的。
祭傾雪也在祭夜爵的視線轉(zhuǎn)過去的下一瞬看了過去,因為她感知到了與顏傾雪身體上血脈相連的兩人。
之前大概是有結(jié)界隔絕了一些感知的原因,祭傾雪直到那兩人進入結(jié)界里,這才感知到他們的血脈。
祭夜爵一個轉(zhuǎn)頭,就見到祭傾雪也在看著自己之前看向的那個方向,不禁問道:“傾卿在看什么?”
聽到這個稱呼的眾人頓時紛紛看向祭傾雪和祭夜爵兩人,畢竟祭夜爵的臉上此時并沒有戴面具,那張只是和莫夜絕的主色調(diào)有所不同的臉直接被他們以為,莫夜絕就是魔尊。
畢竟知道神主和魔尊的姓名的人并沒有幾個,知道的幾個人多少也清楚了莫夜絕和祭夜爵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過,祭傾雪此時的注意力都在正前方,忽略了其他人看過來的視線。
聽到祭夜爵的詢問,祭傾雪淡然開口,“是我轉(zhuǎn)世之后顏傾雪這個身份的父母,如今的上古魔龍和神女過來了。他們應該是感應到了我體內(nèi)的血脈?!?br/>
因為祭傾雪的話并沒有避著眾人,所以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里的人絕大多數(shù)都對上古時期有所印象,也不至于對上古魔龍和上古神女什么的沒有聽說過。
雖然在得知祭傾雪體內(nèi)的血脈特殊時都有些驚訝,但卻沒有一個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來。
而且他們的目光,這次都轉(zhuǎn)向了那已經(jīng)隱隱約約并肩而來的兩道身影上。
此時仍在不停釋放妖邪之力的五人也紛紛瞪向那兩人,要不是那兩個礙事的家伙,他們早就成功從這被封死的結(jié)界中竄出去了!
兩人的步伐并不快,卻是一步百米,沒過一會兒就到了祭傾雪等人的近前。
注意到大家看過來的目光,祭輕斕微微一笑,顏子毅則是微微頷首。
隨后兩人同時把目光落在了祭傾雪的身上,“雪兒?”
雖然他們在感知到祭傾雪的修為已經(jīng)超過了他們后心中驚訝,但更多的卻是因為能夠見到他們的女兒平安無事而高興。
祭傾雪并沒有因為自己已經(jīng)想起前世的記憶而對兩人有所疏遠,反而拉著祭夜爵走了過去。
“爸,媽,這是我男朋友。”
聽到這話的眾人都是一愣,誰也沒想到祭傾雪會忽然這么說。
其中最驚訝和開心的莫過于祭夜爵,他愉悅地勾了勾唇角,對著面前的一對年輕夫婦微微頷首,“我名祭夜爵?!?br/>
聽到這三個字的顏子毅和祭輕斕互相對視一眼,原本還想著,他們剛和女兒相聚,他們的女兒就被一個男人給拐跑了,他們多少也要考察考察一番。
結(jié)果聽到這個對他們來說幾乎是如雷貫耳的名字,頓時息了為難的心思。
畢竟魔界魔尊的身份可不是他們能夠隨意挑釁的,哪怕他們的女兒真的深得魔尊的喜愛,但怕是也阻止不了魔尊那狂妄不羈的行事作風。
將心中所有的思緒壓下,兩人對著祭夜爵抱拳一禮,異口同聲地道了句。
“見過尊上!”
“見過魔尊!”
這是他們上古時期便一直保持下來的對強者的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