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蒼天教教主是個絕頂聰明的變態(tài),手腕與控制能力都一流,他在這山莊里塑造了自己的小王國??上斆鞣幢宦斆髡`,他把自己供上了“人神之位”,也相當于親手鋪就了自己的滅亡之路。
這個莊子里的蒼天教教徒們,瘋狂不斷的加深,扭曲思想不斷的盤升。他們越敬仰蒼天教主,就會讓這位教主的蟲身越來越大。結局只有兩種,一是淪為妖邪徹底脫離了人,二是爆體而亡。
所以眼前這只蟲真的是“人神”,大腦的應激反應失效與慢半拍,都是信仰之力無法消化后的副作用。
只是這些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因為肉蟲子的笨拙,我懷疑它是蒼天教幕后指使扔出來的煙霧彈。
于是,我重新握緊了密紋匕,調整好姿勢,準備下去一戰(zhàn)。坐以待斃、苦思冥想從來都不是我的風格,想知道什么那就主動出招。
我后腳跟用力,就要向前蹬。突然一個頭暈,我在房梁上一個打晃兒。
什么鬼?!
我眼前出現(xiàn)一片白茫茫的霧氣,我連忙晃頭。眼前剛清明一點,隨即又是一暈,比剛剛還嚴重。
我身子一個栽歪就要掉下去,手疾眼快抓住一塊頂棚的破布。
怎么回事?!這蟲子還有毒不成!
我看著剛剛我沾染到蟲身粘液的右手。
隨后我頭部的暈眩越來越大,眼前出現(xiàn)了陌生的人影晃動。
幻覺?!來不及細想,我求生欲極強的高喊:“小倩!”
然后便控制不住自己,大頭朝下,從房梁上栽了下去。
我眼前大霧迷茫,似乎有很多的人再吵嚷。
我看見了一個男人看裝扮是個獄卒,他偷偷的將牢房中一個被鞭打的血淋淋的孕婦放了出來。
我剛震驚于什么人喪心病狂連孕婦都不放過。
結果視角一轉,剛剛的那個獄卒被五花大綁,一個女人站在他面前拿著鞭子神態(tài)癲狂的往獄卒身上抽打??谥羞€念念有詞,“我在救啊相公!在救!已經不潔了!怎么能包庇邪靈呢!已經不潔了!”
而那個被獄卒救出來的孕婦就仰躺在不遠處,手腳都被拴在木頭樁子上。那個本已被打死的領頭管事,此刻鮮活的站在孕婦旁邊,高聲闊論著。
“這個女人是邪靈,她在懷孕期間還穿著紅色的衣服,罪不可赦!她不可怕,但肚子里的災難之子很可怕,會給我們都帶來災難!教主有令,讓我們把攜手將災難扼殺!”
于是底下的一群男女老少們,高聲應和積極響應。他們有說有笑的手拉著著手,集體排成一條長隊。唱著歌,跺著腳,將地面的塵土跺起。
他們拉著手,像小火車一樣,一個又一個的從孕婦高聳的肚子上跺過去。孕婦在他們腳下嘶聲力竭的吼叫與求饒,他們喊著號子,排著隊,一腳一腳狠狠的跺在孕婦的肚子上。
千足之刑,孕婦身下的血水一股一股的呲出,高聳的肚子一點點被踏平。他們沒有停下,直到孕婦身下被踩出一個支離破碎的孩子。他們才高呼萬歲,臉上的表情,像是經歷了一個豐收年。
“不!不!畜生??!”我奮力的掙扎,連踢帶踹。但我的身體像是被禁錮住了,根本無法動彈。我喉嚨處的血腥味一點點向上蔓延,進入口鼻。
我又看到了杰克,人們用木棍像拷打野獸一樣將他擊倒在地。從他身上搜走了十字架與用手絹精心包裹的破碎金杯。杰克像被踩了貓尾巴一樣,奮力掙扎去搶奪金杯。
領頭管事戲弄的將手絹里的破碎金杯,放在遠處??粗芸瞬灰南蚪鸨佬小In天教的教徒們,手里拿著鞭子、鋤頭、木棍、鐵鍬,在杰克身測兩邊站成排,不斷的虐打著向前爬行的杰克。場景像極了,土匪下山三刀六洞的規(guī)矩。
最后杰克沒能爬到金杯前,他被活活打死了,腦袋都被砸扁了。他身后拖著一長條爬行的血跡。
鏡頭轉換,我看到了許許多多個喪心病狂的場景。一團怒火帶著血腥之氣,洶涌的在胸口燃燒。
“啊??!”我怒吼出聲,聲音異常暴虐!
“公子?!”是小倩的聲音。
我甩了甩沉的過分的頭,睜開了眼睛。
一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自己是懸空的,我被固定在頂棚之上。
這是?!
我嚇了一跳,定睛去看,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團粘液或者說是“蠶絲”?包裹成繭,被固定在帳子上面。手腳都被包裹其中,只漏一個頭在外面。
臥槽?!老子什么時候中的招?
這一看就是那大蟲的“杰作”,身體分泌粘液也就算了,還TM會吐絲?這肉蟲子什么品種!
看了剛剛那段記憶,我已經十分的確定這只蟲,就是“人神”!
剛剛我切開了它的身體,這些個記憶或者說這些扭曲的驚恐都是那蟲子的力量源泉。因為我切開了,所以看到了。
再看下面的戰(zhàn)況。
剛剛我從房梁掉下時,小倩飛撲過來,想要接住我。
誰知,肉蟲子比小倩要快。它剛剛在下面準備攻擊我半天了,看我掉下來。張開嘴,吐出絲狀的粘液直接將我粘在房梁上了。
小倩撲了個空,想要來救我,又被蟲子噴出的粘液攔下。于是一個幽魂,一個人神,一上一下開打!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兩人打的正歡呢。大蟲子飛不上去,只能一直對著小倩吐口水。小倩一個嫦娥奔月,一個玉兔探海,一個轉身回旋,躲的不亦樂乎,粘液根本沾染不到她。
與此同時,小倩的攻擊也是無效的。頭發(fā)插不進去,蟲子外表皮太滑,粘液護著傷不到它!氣的小倩水袖紛飛專往蟲子臉上打。
看著他兩兒,來我往。我有種仙女一邊起舞一邊用水袖敲打“人面鼓”的唯美感覺。
如果這人皮鼓的底座不是個肉乎乎的肥蟲就更好了。
“公子!怎么樣了?!”小倩一邊上下紛飛著攻擊,一邊焦急的問著我。
剛剛我陷入這人神的記憶里徹底昏睡過去,小倩擔心的不得了。卻又沒有辦法突破這蟲子,飛來我這邊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