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赤光翻,血浪卷
天府的瞳孔中,有血光在流動,一道絕世兇光射出,比魔劍還要冰寒,冷冽無比,讓人靈魂發(fā)瘆。
這只是一道眸光而已,難以想象,竟有這樣的威力。
而怪老頭同樣是巍峨屹立,如山如岳,那種剎那的景象與畫面,讓人震撼,有陣陣窒息的感覺。
兩個人,就這樣,靜默無言,相互對立。雖口上一言不發(fā),但二者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他們的態(tài)度。
空氣在對撞,氣壓在下沉,現(xiàn)場的氣氛,緊張到極點。
韓璆鳴立身在怪老頭的身后,同樣站在天府的對面,面對這樣的兇狂之氣,只是對峙而已,便感覺渾身一陣的發(fā)寒。
這種感覺,完全是內心深處發(fā)出的,已非人力可扭轉。
這樣的感覺,讓韓璆鳴頹廢、沮喪,甚至生出一種絕望的無力感。對決還沒開始,他就感覺到,已經在氣勢上,輸給了對方。
曾經,韓璆鳴也與血松林的七殺,當面見過,只是當時,他并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感覺,那個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可以與這樣的人一戰(zhàn)。
而今看來,韓璆鳴覺得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真的要到生死對決的時候,韓璆鳴明白,自己不是對手!
望著對面的人,韓璆鳴的眸光變得暗淡,甚至有種心灰意冷的感覺。他想起了曾經,想起了被侮辱的過程,那樣的話語,即便是現(xiàn)在,也依然回響在他的心底。
對于七殺,他對自己做過的,總有一天,要讓他加倍償還!
可是,想的雖然是這樣,但若真的要做,又該怎么辦?韓璆鳴有些迷茫,雙眼望著遠處的人,不禁有種遙不可及,難以望其項背的挫敗感。
像是在解答韓璆鳴內心深處的迷惑一般,柳依依緩步走近了他,悄聲道:“沒有關系的,這樣的反應,不是你的錯,也并非是真的害怕?!?br/>
柳依依小聲解釋:“天府身上的那種兇氣與煞氣,并不是一兩天能夠形成,這是經年累月,不知殺了多少人,才累積而成的?!?br/>
“這樣的殺氣,沒有絲毫虛假,是無數的怨靈,積攢成的,是殺機的實質化!”
“面對這樣的殺氣,強硬抵抗是沒有用的,只有去適應這一條路。”柳依依說明道。
“只要適應就好嗎?”韓璆鳴對柳依依的話,感到有些懷疑。
柳依依沒有直接回答韓璆鳴的問題,她在思索了一陣后,解釋道:“所謂殺氣,有量變和質變的區(qū)別,量變只是積累,而質變,卻是突破?!?br/>
她偷偷瞟了一眼遠處的人,繼續(xù)道:“天府的殺氣,是量的疊加,而不是質的突破,面對這種勝在量的殺氣,根本就不需要害怕,只要習慣了就好?!?br/>
“但要是對于那些殺氣,幾乎已經凝聚,化為實質的,就只能以力抵抗了?!?br/>
說到這里,柳依依沉默了一陣,明顯是對于那樣的殺氣,感覺可怕。
實際上,就是如此。
殺氣的匯聚,最是不易,不是殺戮過千百萬的生靈,便是擊殺過大量的高手。那樣的人,一旦出現(xiàn),無疑定是驚世的殺手!
柳依依繼續(xù)對韓璆鳴道:“像天府這樣,明明在與師傅對撞,卻讓你感到了他的殺氣,說明他的殺氣是潰散的,根本沒有凝成一股,不足為懼?!?br/>
“但如果是真的凝為一體,化為了實質的殺氣,那樣的殺氣,是可以直接傷人,甚至是殺人的!”
“原來是這樣!”韓璆鳴點頭稱是。
柳依依的一番話,頓時讓韓璆鳴感覺體會頗深。
對于修煉之道,即便是現(xiàn)在,韓璆鳴也是剛起步而已,欠缺的還很多,而柳依依的話,明顯解開了關于殺氣的面紗,讓韓璆鳴對于殺氣,有了深刻的認識。
就在韓璆鳴明悟之間,一場大戰(zhàn),也終于展開。
“轟!”
怪老頭腳一跺地,頓時,宛如一場大地震發(fā)生,地面開裂,不斷抖動。韓璆鳴腳下的地面在移動,像是板塊活動一般,向遠處分割去。
同時,怪老頭的聲音傳來:“你們在遠處避開就好,看我如何教訓這幫小子!”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天府沒有急于出手阻止,而是悄聲問身邊人道:“天機,我們怎么辦?去追擊那兩人嗎?”
“不必!”天機道,“我們的目的,是老狗手中的劍,只要他不跑,就沒有關系?!?br/>
“可是,要是我們對那兩人出手,說不定,會有可乘之機!”天府陰森森道,凝望早已遠離的韓璆鳴和柳依依兩人,眸光森寒。
“不行!”天機分析道,“以老狗的實力,護住那兩人,還沒有問題。而且,狗急跳墻,要是把老狗給逼急了,難保會咬我們一口!”
“大陣在形成當中,他們那里,也快要準備就緒,只要十三宿曜大陣開啟,何愁干不掉這老狗?在這個過程中,不必節(jié)外生枝?!?br/>
“故此,我們現(xiàn)在的任務,就是拖住這老狗,讓他走不掉?!碧鞕C說得慢條斯理,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好!便聽你的。”天府贊同道。
隨即,他以密語向其他幾人傳音:“不必拼命,邊走邊打,以拖住他為主,等待宿曜大陣的開啟?!?br/>
“好!”
五人同步出手,皆被一團血光所籠罩,迷蒙的血色,懾人魂魄。一指點出,五道血光如電,穿越虛空界限,沖著怪老頭的咽喉處指去。
怪老頭隨手把劍一揚,頓時風雷大作,震耳欲聾。一劍急起,卷起千萬重血浪,一浪高過一浪,一浪大過一浪,向對面的五人拍擊。
同一時刻,怪老頭向前俯沖,迎著天府的方向而去。
血光震顫,魔威驚世,像是汪洋一樣的血光,震的虛空都在“嗡嗡”顫抖,化成一股洪流,向著天府的頭頂籠罩。
面對怪老頭這樣威力強絕的一擊,天府根本沒有硬抗,一騎絕塵,飄飄然而去,直接退避到最遠處,不與怪老頭正面接觸。
“轟”的一聲,無量魔威壓下,卻撲了個空,像是打到了棉花上一樣,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更不要說傷到天府。
“嗯?!”
這樣的聲音,完全是從怪老頭的鼻腔中發(fā)出,對方的表現(xiàn),讓他震怒。
下一秒,血屠被其倒拖在地上,緩步向前走去。開始時,步子很慢,但卻漸漸的,越來越快,最后竟如飛奔般,朝著天府逃脫的方向追去。
血屠的劍鋒犀利,直接在地面上,劃出了一道猙獰的溝壑,一連串的電火花崩起,場景驚人。
而對面,天府始終沒有要接招的意思,一直就在倒退,躲避著怪老頭的追擊。
在這一過程中,其余的四人,同樣在避退,偶有出手攻擊干擾,卻絕不認真,只是一擊即退,沒有要與怪老頭纏斗的意思。
遠處的地方,觀看這一場戰(zhàn)斗,柳依依早已看出了端倪,大聲沖怪老頭喊道:“師傅,不要與他們糾纏,速戰(zhàn)速決,他們是在拖延時間,等待大陣開啟!”
對于柳依依的話,怪老頭不置可否。
經驗豐富如他,如何能不知道對手的計量??芍朗且换厥拢娴膽獙ζ饋?,又是另一回事,對手簡直像是泥鰍一般滑溜,根本捉不住。
與此同時,韓璆鳴在視察周圍的情況。
林子的四面八方,被十三道血光所籠罩,且血光正在越變越粗,仿佛要將此地,完全的圍攏起來。
韓璆鳴暗道:“北斗注死,南斗注生,想要突圍,看來還得從南邊突破。大陣還在成型當中,但距離完成,也已經快了?!?br/>
不遠處的地方,怪老頭仍然在猛烈的進攻,想要擺脫目前的困境。
怪老頭身形如電,快到以肉眼難以捕捉,瞬間飛至天府的眼前。這樣的速度,無法躲避,天府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迎接。而這,也正是怪老頭的目的。
遠處的四人,見勢不好,匆忙趕到,各自劈出一掌,相助天府。
環(huán)視五人,怪老頭滿臉盡是不屑,一種輕蔑的態(tài)度在臉上蔓延。橫劍掃射十方,血劍帶起一大股狂風,割裂虛空,震懾山林。
五人渾身魔威澎湃,血色的光焰熊熊燃燒,向前攻伐,奮力出手。一手震出,掌心爆出無盡血光,如一條血色的大河在奔騰,向怪老頭殺去。
凝望攻來的五人,怪老頭冷笑,鼻間發(fā)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哼”,臉上盡是輕狂之意,眸中更是有冷光流露。
“轟!”
怪老頭的氣勢陡然上升,在其身體周圍,一瞬間沖起無數道血芒,好似千萬星河爆沖,撕裂天宇,貫穿霄漢,與穹廬連接在一起。
一大片血浪綻出,如一道染血的幕布,瘋狂卷動,將五個人纏裹到一起。
這樣的畫面,讓韓璆鳴震撼不已,深深定格在他的心中。
怪老頭以一敵五,爆發(fā)出無量血光,如同一*日,熊熊燃燒,傲視睥睨,俯瞰天下,當真有一代魔王的風范!
一力生出山河震,一劍劈出乾坤恨!
“噗!”
然而,就在這時,怪老頭竟然沒有征兆的,一大口血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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