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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為了如此一個只能眼睜睜看著的死物,值得么?

    伴隨著白幽蘭的這句話,老人的腳步徹底停了下來,白幽蘭就知道這件事有可能成了。

    白幽蘭前往藍蕭城,一則是來藍蕭城城外的神俊峰上的三葉冰靈草,另外一個就是城內(nèi)一人守護的一味天心赤炎果。

    洛銘軒身上的毒,一旦他情緒過于激動就會發(fā)作,這樣特性的毒只有用極寒的藥物來對抗,只是極寒的藥物卻與他體內(nèi)的宛夢魔鬼淚相沖,到時恐怕不但毒解不了,反而會讓他喪命于須臾間!

    白幽蘭百般思慮過后,大膽的采用了以毒攻毒的方法,用極熱之物來對抗洛銘軒體內(nèi)的毒,這樣不會與宛夢魔鬼淚相沖,其他輔佐之藥使用得當,完全可以擔起解毒之效。

    不過,白幽蘭沒有想到,水清靈居然也會想到了這一點,于是兩個人才會在藍蕭城外相遇。

    水清靈古靈精怪,想到的辦法居然也是稀奇古怪的,先是當眾以藥丸醫(yī)好那個小偷身上的外傷,然后再給予他具有神效的藥丸將癱瘓兩年之久的小柱子,于一夜之間治好,讓他們來宣傳自己藥丸之神。

    然后水清靈再來一個當眾跳坑爬上來,吸引目光,同時也是要將這老人引出來。

    水清靈算是完全的掐準了這老人的性子,她算準了按照老人的脾性,在聽聞有如此神效的藥物之時,不會不起了好奇之心。

    只要這守護天心赤炎果一輩子的老人,對這神效藥物起了半絲好奇心,這件事就好辦了。

    白幽蘭在這其中又加了一味具有修復受損經(jīng)絡的藥物,就是坑底騰起的白霧,這讓整個事情看起來神乎其神,又神秘異常,最終成功的將這個老人給引了出來。

    水清靈和白幽蘭兩個人,一精于醫(yī)術(shù)一精于毒術(shù),在這老人出現(xiàn)的時候,都能夠從他身上感覺到天心赤炎果的氣息,才會確認她們要引出來的人到了。

    現(xiàn)在,白幽蘭要做的事情,就是怎樣能勸服老人同意拿出天心赤炎果。

    見老人的腳步頓了好一會兒,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繼續(xù)向前走去,白幽蘭也不言語,只是默默的跟著老人。

    就這么不遠不近的跟著老人行了很遠,及至要出藍蕭城城門之時,白幽蘭不禁微微蹙了一下眉。

    那老人的住處并不在城外,否則之前不可能那么快趕到,而且白幽蘭注意到之前離去的,她懷疑很可能是福王的沈澤文又回來了。

    之前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藥材全被他丟掉了,而此時再次出現(xiàn)的沈澤文又帶了別的物品來。

    當然拿著東西的是沈澤文的隨從,他自己的手中拿著的是另外一把,晶瑩剔透的玉骨折扇。

    迎著沈澤文過來的方向,白幽蘭停下了腳步,她必須先把這個沈澤文“解決”了,才能繼續(xù)下面的事情。

    沈澤文走到了白幽蘭身前,手中的折扇瀟灑的微微扇動著,卻也不說話在,只是示意他的隨從打開盒子,露出盒子里的東西。

    從那些東西上面看了過去,白幽蘭目光微閃,心底一絲詫異劃過,緊接著就是警鈴大作!

    之前沈澤文拿來的藥材,白幽蘭沒有細看,但是一打眼也心中有數(shù),只是藍蕭城附近特產(chǎn)的藥材而已,雖然難以收集,卻不是她所需要的。

    但是,這次沈澤文拿來的藥材雖然不多,但是幾乎全部是她正在搜集的藥材!

    這就不得不讓白幽蘭驚詫了。

    洛銘軒并非體弱多病而是身中各種劇毒的事情,是一件很是秘密的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能夠清楚的知道并且明白需要什么樣的藥材,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幾個。

    可是,這沈澤文是怎么知道的?

    就算沈澤文真的是福王洛雨澤,他怎么會如此清楚的知道,需要什么藥材?

    白幽蘭看向了自信至狂傲的沈澤文,她心中一動,決定開門見山或許這是目前打破僵局的一個方法,白幽蘭開口說道:“福王爺,我覺得你該回京城了。”

    扇動折扇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沈澤文說:“女人太聰明了并不是好事?!?br/>
    見沈澤文,不,現(xiàn)在應該說是福王洛雨澤,雖然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白幽蘭知道自己賭對了。

    緩緩勾唇,白幽蘭道:“或許不是好事,但是絕對不是壞事?!?br/>
    福王洛雨澤依舊全身充斥著一種特異的傲氣,望著白幽蘭說:“這些難道不是你所需要的么?”

    “噢?”

    白幽蘭故作疑惑的看向隨從手中的那些藥材,說:“福王爺怎么會以為我需要這些?我倒是記得福王爺曾經(jīng)高價購買了一味藥材?!?br/>
    “原來如此么,看來是我弄錯了?!?br/>
    福王輕輕收了折扇,好似毫不在意的轉(zhuǎn)身對那兩個隨從吩咐道:“給我全丟出去!”

    “福王爺一向如此么,用不到的就扔。豈不聞有個詞叫做未雨綢繆?”

    “用不到又看著礙眼,留著何用?”

    白幽蘭不置可否,只是對著福王做了一個告辭的姿勢,從福王身邊擦身而過。

    福王雙唇不悅的緊抿在一起,忽然開口說道:“天心赤炎果已經(jīng)不存在了?!?br/>
    聞言,白幽蘭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卻也沒有回頭再與福王洛雨澤說什么,她發(fā)現(xiàn)福王這人實在詭秘,仿佛什么都知道一般。

    難道,他真的與風雨樓有種某種聯(lián)系,甚至洛銘軒體內(nèi)的毒,有一部分就是他的功勞……

    想到這里,白幽蘭實在不想繼續(xù)想下去,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替洛銘軒感到難過。

    他們是兄弟,親兄弟,但是卻一個兩個的全都恨不得洛銘軒去死,就為了那個皇位么?那個并不一定會是洛銘軒坐上去的皇位!

    遠遠的,看著白幽蘭漸行漸遠,福王洛雨澤身旁的隨從出聲問道:“王爺,她會不會心中已經(jīng)生出了防備之心?”

    其實,他不解的是為什么王爺會這么做,如此的暴露自己?但是他沒有這個膽子問出來。

    只是,就是這么一句,福王已然不悅的哼了一聲,目光狠戾的瞪了一眼那個隨從,大步流星的向著藍蕭城中心行去。

    及至到了一處隱蔽之處,“啪”的一聲,福王洛雨澤手中的折扇被他直接摔在了地上,滿地的碎玉。

    “王爺喜怒!”

    那兩個隨從以及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一群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福王伸手一指跪在地上的幾個人,質(zhì)問道:“你們幾個……本王讓你們做這么點事情都做不好,要你們何用?”

    那幾人磕頭如搗蒜:“王爺饒命!”

    “饒命?哼!”

    福王冷哼一聲道:“如果不是看在你們是父皇派來協(xié)助本王的,你們哪里還有命來求本王饒命!再給你們五天的時間,現(xiàn)在給本王滾!”

    那幾人忙不迭的離開。

    福王看了看地上剩下的依舊跪著的人,緩緩踱了幾步,將地上的碎玉踩得“咯吱”作響。

    忽然,福王停下腳步,問道:“那批物資已經(jīng)運到地方了么?”

    跪在地上的一個人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回王爺,已經(jīng)運到。只是皇上說……”

    “說!”

    那人深深的低下頭去,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直接埋起來一般,哆嗦著說:“皇上說要王爺不要浪費精力在這些小事上,達成霸業(yè)才是王爺該做的。”

    “哼!”

    福王聽完不爽的哼了一聲,抬腳,慢慢落了下來,腳下微一用力……

    “啊”的一聲慘叫立即傳來,卻也僅只這一聲罷了,剩下的慘叫被生生的吞了下去,盡管斷指之痛讓那人疼的冷汗淋漓,幾欲昏厥過去,卻也不敢再發(fā)出半絲的聲音來。

    “回去告訴父皇,早在十幾年前,本王就不需要他來教本王該怎么做了,現(xiàn)在更不需要?!?br/>
    “是,王爺?!?br/>
    那人顫聲回答,帶傷快速退去,鮮血在地上形成了一條鮮明的印記。

    “王爺消消氣?!?br/>
    一人小心翼翼的說道:“屬下覺得,洛銘軒不在京城應該是個機會,王爺是不是先回京城?”

    “哼!機會?洛銘軒確實是不在京城,但是你以為京城里能少得了他的人么,洛浩宇那個家伙前段時間為什么會被禁足,你以為真的是他自己行事不檢點?如果你真這么認為,那就說明你愚蠢至極!”

    那人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卻還是對福王說道:“王爺,他確實會有人手留在京城,但是畢竟不是他自身在,總還是有不能掌控得到的地方。洛浩宇又在此時愚蠢的上躥下跳,與洛銘軒對上了,這不正是王爺可以大展身手的時候么?!?br/>
    聽了此人的話,一直處于暴怒狀態(tài)的洛雨澤終于恢復了往日的冷靜,伸手扶額,當他的手拿下來之時,身上的怒氣已然消失的一干二凈,臉龐又帶上了他那招牌式的慵懶笑意。

    “不,此時回京城并不是一個明智之舉。你無須多言,本王自由安排?!?br/>
    聽到福王如此,雖然依舊不同意回京城,但是那人還是松了一口氣,只要福王恢復冷靜,一切都會盡在掌控的。

    這邊,福王洛雨澤屢次在白幽蘭面前連續(xù)碰壁而暴怒。

    邊關(guān),抓狂的人卻是顧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