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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辟R蘭英強忍著不適,盡量使自己與平常無二。
“少爺,要不要去醫(yī)院?”吳伯看著賀蘭英的那個樣子,實在揪心。
“原因就是我看你不順眼,行了
“吳伯,去醫(yī)院吧!”安格不再看賀蘭英,而是轉(zhuǎn)頭對吳伯道。
清冽的少年聲音不自覺透著一股威嚴,令人不由自主臣服,吳伯心里一驚,朝安格看去,卻見他只是個單純無害的少年罷了,心里不覺好笑,也許是自己年紀大出現(xiàn)幻覺了,嘴里笑著應道,“好嘞!”
見吳伯就要開車去醫(yī)院,賀蘭英忙制止,“吳伯,我真的沒事,不用去醫(yī)院。”
賀蘭英心里無奈的笑,如果自己真的去了醫(yī)院,那么隱瞞已久的身份恐怕就要暴露了吧!
賀蘭英眼里是不可動搖的堅持,吳伯見了嘆了口氣,“好吧,少爺!”
安格看著賀蘭英,漂亮的鳳眸里閃過一絲疑惑,賀蘭英不是沒有感受到他的目光,只是沒有理會而已。
回到家后,賀蘭英與賀蘭夫婦說笑了幾句,便回了房間。
賀蘭夫婦一臉疑惑,“小格,小英這是怎么了?”
“不知道?!?br/>
……
躺在床上,賀蘭英蜷縮成一團,雙手捂住腹部,額頭冒出越來越多的冷汗,不知什么時候便睡了過去,黑暗中,仿佛有一雙手輕柔的擦拭著他額頭上不斷冒出的細汗,腹部也好像多了一股熱源,不再那么絞痛。
當賀蘭英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了,他一眼便看見了坐在他床旁邊的賀蘭卿,馬上露出一抹笑意,“哥哥,你回來啦!”說著,便想要起來,腹部的暖水袋也隨之滑落,賀蘭英馬上明白了睡夢中的熱源從何而來。
賀蘭卿溫和的聲音也在這時響起,“你啊,怎么這么迷糊?!毖哉Z雖是責怪,可看著賀蘭英的眼神卻依然是一片寵溺。
賀蘭英當然知道賀蘭卿說的是什么意思,吐了吐舌頭。
“喝吧,你身體會舒服一點?!辟R蘭卿端了一杯紅糖姜水遞到賀蘭英面前。
賀蘭英接過,雙手捧著杯子,感受著手心的溫度,慢慢喝了起來。
“小英,你就不要起來了,喝完了躺在床上休息一會兒,哥哥去為你準備晚餐。”
“好?!辟R蘭英立即應道。
賀蘭英喝完紅糖姜水,剛躺回床上沒一會兒,高惠美就走了進來,賀蘭英見了她,高興地朝她喊了一聲,“媽?!?br/>
“你這孩子,還知道我是你媽,身體不舒服怎么不知道告訴媽媽呢!”高惠美坐在他床旁邊,嗔怪道,在看到賀蘭英因疼痛而蒼白的臉,眼里是顯而易見的心疼。
“媽?!辟R蘭英自然是看到了,心里暖暖的,上去抱著高惠美撒嬌,“我以為一會兒就不疼了,誰知道會……”
“行了行了,以后注意點知道么?”高惠美的聲音是屬于那種婉約柔和的,聽在耳里很是舒服,賀蘭英不自覺在高惠美懷里蹭了蹭。
“你呀,這么大了還撒嬌。”
“再大不也是媽的兒子嘛!”賀蘭英嘿嘿一笑。
高惠美聽了,溫婉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是是是?!?br/>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享受著這溫馨的氛圍。
“小英,你怨爸媽么?”良久,高惠美的聲音從賀蘭英頭頂上方傳來,“一直以來讓你扮成……”
“不怨?!备呋菝赖穆曇魶]說完,賀蘭英就搖了搖頭,“我相信,爸媽這樣做肯定是有原因的?!?br/>
聞言,高惠美心疼的摸了摸賀蘭英的臉。
……
高惠美走后,賀蘭英便舒舒服服抱著被子躺在床上。
他是女孩子,從小到大卻被當成男孩子來養(yǎng),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不過他也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反而覺得當男孩子還自由自在些。
“小懶蟲,起來吃飯了?!?br/>
迷迷糊糊中,哥哥溫柔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有些不真實的感覺,賀蘭英睜開雙眼就看到端著飯菜站在他面前的賀蘭卿,燈光下,一身居家服的身姿修長的男子顯得異??∶廊岷?,賀蘭英一下子看呆了,不禁道,“哥哥,你真好看!”
隨著他的話落,便響起一聲低低的笑。
“哥哥你笑什么,本來我說的就是實話嘛!”賀蘭英聽到賀蘭卿笑了,撇了撇嘴道。
“好,我不笑了。起來吃飯吧!”賀蘭英雖是這樣說,可眼底的笑意更加深了。
賀蘭英能感覺哥哥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難道哥哥喜歡他夸他好看?
賀蘭卿就這樣看著坐在床上靜靜吃飯的少年,狹長的眸子里有不知名的情緒在涌動,愈演愈烈。
“哥,你這樣看著我做干什么?”察覺到有一道炙熱的視線始終纏繞在自己身上,賀蘭英覺得有些不自在,抬起頭看向賀蘭卿,那一瞬間,他發(fā)現(xiàn)賀蘭卿的眼睛充滿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令他心驚,然而待他細看,卻又什么也沒有,也許是他的錯覺吧,賀蘭英想。
“快點吃吧,吃完好休息。”賀蘭卿沒有回答的問題,而是語氣溫柔地道,同時一只手摸了摸賀蘭英的頭,掌心傳來的柔軟觸感讓他舍不得挪開,又摸了幾下,才放下。
他的“弟弟”,什么時候才能快點長大。
感覺自己像是被小狗一樣對待,賀蘭英整個人一下子就不好了,“哥哥,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別再亂摸我的頭。”說著,賀蘭英似想到什么,唇邊露出惡作劇般的一笑,下一秒伸出兩只魔爪在賀蘭卿頭上揉了揉,直到看到賀蘭卿柔順的頭發(fā)變成雞窩頭才滿意的收回手。
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幼稚,哎呀,不管了!賀蘭英把之拋到一邊,此刻正露出惡作劇得逞后的笑。
不過,就算變成雞窩頭的哥哥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嘿嘿。
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間,自己一直渴望的身影離得自己如此近,賀蘭卿身體一僵,想抱住眼前的人,然而他知道現(xiàn)在還不能,不能,賀蘭卿努力使自己變得正常,沒有在賀蘭英面前表現(xiàn)出什么異樣。
然后賀蘭卿嘴角掛著哭笑不得的笑,眉眼卻依然是溫和的,并沒有因賀蘭英的舉動而生氣,“小英,這下高興了吧!”
“誰讓你亂摸我的頭的!”看著雞窩頭的哥哥,賀蘭英一臉幸災樂禍。
賀蘭英吃完飯后,賀蘭卿收拾了一下,然后道,“小英,好好休息,如果還有什么不舒服就叫哥哥。”
“嗯嗯。”賀蘭英聽話的點頭,看著賀蘭卿就這樣頂著他弄得雞窩頭出去,眼里是憋不住的笑意。
艾瑪,笑死他了!
剛吃飽,自然是不可能就這么快休息的,更何況他還沒洗澡呢!
也許是因為之前喝了哥哥端來的紅糖姜水,又或許是因為腹部有暖水袋敷著,賀蘭英感覺腹部沒有那么痛了,不過還是有點不適。
隨便拿了一套衣服,頓了頓,又來到床頭柜打開抽屜里拿出要換的必備物品,就去房間里的浴室洗澡了。
來了那個,賀蘭英自然不想泡在浴缸里,想想那一缸紅的樣子就可怕,打開花灑,溫暖的水流就沖在身上,看著地板上一點點紅的印記,賀蘭英就頭痛,為什么他就不是真的男生呢!如果他是真的男生就好了,那么便不用體驗每月一次的痛苦了。
洗完澡出來,賀蘭英便看到突然出現(xiàn)在他房間的一個人影,他愣了一愣,便問道,“舒格,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安格沒有說話,他的眸子直直盯著眼前的賀蘭英,眼神清亮。
剛洗完澡出來的賀蘭英,身上還帶著股芬芳的沐浴露氣息,不淡不濃很是好聞,他纖瘦的身上套著一身寬大的睡衣,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xiàn),他洗了頭,頭發(fā)是濕的,發(fā)梢滴下的水落在他纖細的脖頸上,最后隱沒在鎖骨之下,竟有些魅惑。
“你身體好些了么?”安格漆黑若妖的眼睛跳躍著不明的光,開口問道。
思緒回到今天下午,他與賀蘭英回到賀蘭家,賀蘭英沒在客廳待一會兒就上樓回房間了,快吃飯了還沒下來,賀蘭卿便上去叫賀蘭英吃飯,然后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一個傭人下來在高惠美耳邊說了什么,高惠美想也沒想就要上樓,直覺是與賀蘭英有關(guān),于是他問道,“伯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么?”
“沒什么,小英身體有些不舒服,我上去看看他?!备呋菝缹λ冻鲆恍?,“小格,你先和你伯父吃飯吧!”
他沒再說什么,默默吃著飯,偶爾賀蘭源會問他一兩句,他都會回答,可能是見他談話興致不高,以為他是在擔心賀蘭英,賀蘭源就笑道,“小英應該沒什么事,你不要太擔心了。”之后沒再說話。
他擔心賀蘭英?心里不以為然,卻點了點頭。
沒過一會兒,高惠美與賀蘭卿下來,賀蘭卿去廚房煮了點什么東西又端了上去,高惠美則坐下來,他漠然地看著這一切不語。
吃完飯,他回到了賀蘭家為他準備的房間,本想工作,可是賀蘭英蒼白臉又浮現(xiàn)在腦海,心情莫名煩躁,始終靜不下來。
賀蘭英到底怎么了!難道是今天那人傷了他!
終于坐不住,他出門,便看到端著托盤從賀蘭英房間走出來賀蘭卿,他看向他,他亦看向他。
賀蘭卿,他在京都就知道有這個人,黑白兩道都有他的身影,不可否認,在道上賀蘭卿可以稱得上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對手。
“小英要休息了,小格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辟R蘭卿雖是笑著,可眼神卻是冷的。
“賀蘭大哥,今天看小英不舒服,我想進去看看他怎么樣了?!彼犓约哼@樣說。
“小英已經(jīng)好很多了,你不用太擔心?!币矝]說讓他進去。
從他踏進賀蘭家的第一天,他就能感受到賀蘭卿對他的到來極為不悅,尤其是當他與賀蘭英相處的時候,賀蘭卿溫柔的面具下更是充滿足以凍傷人的冰冷,現(xiàn)在看到他要進賀蘭英的房間,也是渾身冷意。
賀蘭卿對賀蘭英這個弟弟有著不正常的占有欲!
不知道為什么,想到這個事實,他心里莫名的不舒服,越看賀蘭卿越不順眼。
“賀蘭大哥為什么要阻止我去看小英呢?我只是想看小英好一點沒有,我保證我不會吵到小英的?!彼馈?br/>
他都這樣說了,最終賀蘭卿不得不讓他進去。
這是他來賀蘭家這么久,第一次踏進賀蘭英的房間,房間布置得很溫馨,以暖色調(diào)為主,令人看著暖暖的,一如它的主人。
隨意掃了房間一眼,不見賀蘭英的身影,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讓他知道了賀蘭英在洗澡。
沒讓他等多久,賀蘭英就洗完澡出來了,視線落在賀蘭英身上的時候,他明顯的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心在不正常的跳動。
這種感覺令他覺得很陌生。
……
“嗯,好多了。”賀蘭英回答,他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用毛巾擦了擦自己還在滴水的頭發(fā),不經(jīng)意抬頭發(fā)現(xiàn)安格還沒走,便道,“舒格,還有什么事么?”
燈光下,少年肌膚愈發(fā)白皙如玉,墨發(fā)有些凌亂,卻絲毫不損美感,安格見此,漆黑的眸子愈發(fā)琢磨不透。
他走上前,接過賀蘭英手中的毛巾,輕輕幫他擦拭頭發(fā),賀蘭英頭發(fā)很細很軟,摸起來非常舒服,一向都是別人伺候自己,從來沒有伺候別人的安格,第一次做這種事,剛開始顯得有些笨拙,不過很快熟練了起來。
賀蘭英察覺安格的舉動,登時愣了愣,待反應過來,拒絕道,“舒格,我自己來就好了。”
聽到賀蘭英拒絕自己,安格眼神一暗,姣好的面容也染上了一層郁色,背對著安格的賀蘭英自然是沒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繼續(xù)道,“很晚了,你先回房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別動?!甭曇羧羲畵粲袷?,澄澈悅耳,可惜沒什么情緒,反而帶著股不容拒絕的威懾力。
賀蘭英果然不動了,呆呆地任由身后之人幫他擦頭發(fā),心里嘀咕,舒格氣場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強了。
話說,一直以來都是哥哥幫他擦頭發(fā),現(xiàn)在換了一個人,感覺……還不錯,手還蠻巧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