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惜無視明月公主,自顧自的吃東西,宴席上一時竟有些詭異的安靜。
明月公主似乎有些自責(zé),畢竟宴會是她主張辦起來的。她轉(zhuǎn)頭對身后幾個人說了幾句話,接著舉起酒杯站了起來。
“今天感謝大家,來為曦憐妹妹祝賀生辰。”明月公主眉眼柔柔,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微笑的說道。
“今天妙音坊的巫坊主也來了,讓她給大家彈奏一曲如何?”明月公主笑吟吟地說道。
眾人見公主說話了,連忙附和著一片叫好。
不說剛剛的事情大家都想揭過,就單單一個巫妙音也足夠能引起眾人的興趣了。
妙音坊女子各個能歌善舞,容貌出眾,早已聞名朝都。雖然大家都知道妙音坊,但是能親眼見到坊主巫妙音的,卻沒有幾個。
剛剛皇上在,大家都不敢放肆,沒有能好好看清巫妙音,如今這好機會,誰會錯過?
大家都識趣的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一頁掀過,當(dāng)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臉上浮現(xiàn)出期待的神情。
不一會,一個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子抱著一把琴,款款而上。
比之剛剛嫣兒的血脈噴張,巫妙音卻顯得如同仙女,高潔而美麗,有一種讓人想親近又不舍得親近的感覺。
紈绔弟子們雙眼發(fā)光,女子們則更多的是探究和暗暗的妒忌。
巫妙音稍稍福身,不多說什么便彈了一曲,原本吵吵嚷嚷的氣氛頓時變得高雅起來。
“有人想和妙音姐姐對彈幾首嗎?”公主笑意盈盈的略帶調(diào)皮的起哄道。
頓時有幾人自告奮勇的站起來,宴會風(fēng)格一變,頗有對琴的趨勢。紈绔弟子們紛紛使出渾身解數(shù),只為博得美人一瞥。
在這熱鬧中,明月公主微微轉(zhuǎn)頭和身邊的一個少女說了幾句話,少女飛快的看了眼憐惜,點點頭。
巫妙音的琴音是高雅的,但經(jīng)過那些別有目的的人這么一鬧,頓時各種裝逼迎面而來,憐惜只覺得嘴角抽搐,她無趣的一手撐著臉,暗暗打了個哈欠。
“你看你們鬧得,把我們今天的主角都忘了嗎?”一個聲音響起,憐惜探頭望去,只見坐在公主不遠(yuǎn)處的一個碧衣粉裙少女正在看著她。
這人好像是公主的“閨蜜”,一早就跟在公主身邊了,好像叫紹詩儀。憐惜感覺暴風(fēng)雨又要來了。
果然,紹詩儀繼續(xù)說道,“曦憐姑娘在宮中學(xué)了一段時間了,聽說了學(xué)了琴藝,今天也是曦憐姑娘生辰,不如讓曦憐姑娘給我們彈奏一曲?”
底下立即一片叫好附和聲,起哄著讓憐惜快上。
憐惜看著那些人,明顯是明月公主的托,此時明月公主臉上似乎有為難,有些不安的看著她。
“這……這不好吧?!彼慕O著說道。
“公主,今天是曦憐姑娘的生辰,我們瞎鬧著,忽略了曦憐姑娘,這才不好吧?”紹詩儀說道。
“對呀,這反倒是我們借著曦憐姑娘生辰的由頭來這里胡鬧,卻扔下曦憐姑娘不管,這才不好呢。”一個清脆的聲音附和。
一些看熱鬧的眾人總算看明白了味道,也跟著起哄起來。
這些人,有的純粹是鬧事,有些人是拍公主馬屁,還有一些人是審時度勢,表明立場。
巫妙音淡定的坐在席上,一雙眼睛帶著魅惑,微微抬頭看著憐惜。
“好?!闭诿髟鹿饔忠绾萌颂鎽z惜說話的時候,憐惜卻突然站了起來說道。
明月公主有些驚愕,面色有些不安,實際上心里卻冷笑不已。
“不過我不會彈琴?!睉z惜坦然的說道。
“那曦憐姑娘會什么?”紹詩儀笑意盈盈的問道。
“女孩子會的這些我大概都不會?!睉z惜一臉淡定。
憐惜說得這么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讓眾人一時語噎。
當(dāng)今有點門面的各家各戶,哪個女子不會點琴藝、琵琶蕭瑟什么的,這幾乎已經(jīng)是衡量一個女子是否賢惠的標(biāo)準(zhǔn)。
如果不會些文雅的玩意,多多少少都會被瞧不起,何況憐惜還是將軍府的大小姐,什么都不會,簡直和那鄉(xiāng)野之下只會種田的農(nóng)婦有什么區(qū)別?
眾女孩子眼里皆露出不屑,這樣一個女孩子,也好意思是朝都官員之女的一員,說出去她們都覺得丟臉。
“但是我會唱歌,會打鼓?!睉z惜繼續(xù)說道。
這下不僅女孩子們驚訝了,就連男子席位那邊原本不關(guān)心的一些貴族公子們也看了過來。
會唱歌,是哪門子雅意?
會打鼓,打鼓那不是戰(zhàn)場上才有的玩意嗎?
大家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禁好奇起來。
瀾之初也放下了酒杯,跟著他們看過來,瞧著那一臉淡定的憐惜,心里也升起一絲玩味。
明月公主暗暗推了一下紹詩儀,紹詩儀猛然反應(yīng)過來,笑吟吟地說道,“唱歌打鼓,我們還沒見識過呢,不如曦憐姑娘給我們開開眼界?”
“單唱沒意思?!睉z惜說道,走到巫妙音旁邊,“妙音姐姐一起才好?!?br/>
底下人一片興奮,看著兩人附和的拍手叫好。
手下人迅速的找來了大鼓,這個鼓還是雜技班那里借來的。
當(dāng)今音樂主要是琴笛琵琶蕭瑟這些絲竹之音,大鼓這些玩意,只有打仗上戰(zhàn)場、比武這些才用,除此之外,就只有耍雜耍的訓(xùn)猴子野獸用了。
幸好今天的宴會也有請了雜耍班,因此才能借了這大鼓來,否則他們還不知道上哪找去呢。
大鼓很快搬上了臺,憐惜拿過鼓棒掂了掂,勉強滿意。
“好?!蔽酌钜粲恍Γ安恢狸貞z姑娘要奴家怎么做?”
憐惜外頭認(rèn)真的考慮了一下,附在巫妙音耳邊說了幾句。
巫妙音點點頭。
底下的人一臉好奇,催促著兩人快開始。
明月公主也似無奈一般,只能由著他們起哄,再看向憐惜,眼底卻閃過狠毒。
打鼓?唱歌?粗俗的東西!
就讓大家看看,這個女人是多么的低俗,是多么的粗鄙。明月公主嘴角忍不住一絲冷笑。
錚錚的琴音想起,不似婉轉(zhuǎn)纏綿的琴聲,反倒帶了一股豪邁的氣勢。
巫妙音的技藝很好,用了一把柔轉(zhuǎn)的琴卻彈出豪邁的韻味,在座的貴族公子不禁對她多看了幾眼。
這是前奏,一掃之前的鶯鶯燕燕,這樣的豪邁琴聲別具一格,眾人不由得靜了下來,或端起茶杯,或暗暗點頭,內(nèi)心贊嘆。
憐惜上前一步,眾人眼底一陣振奮,有些期待的看著憐惜。
當(dāng)然,這期待,是期待著憐惜出丑。無論她唱了什么,在巫妙音的對比下,都不過是班門弄斧、娛樂眾人罷了。
這正是明月公主請了巫妙音的本意,只有足夠好的東西,才能襯托出憐惜的粗鄙。明月公主端起茶杯,優(yōu)雅的送至唇邊。
在這安靜得只有錚錚琴音的時候,突然一把女音猛然響起。
“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憐惜臉色豪邁,嗓子清亮干凈,穿透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瀾之初剛進(jìn)嘴的一杯酒噗的噴了出來,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一臉豪邁、認(rèn)真唱歌的小女人。
明月公主一口茶水嗆在喉嚨里,忍不住咳嗽起來,在場七七八八的也響起嗆咳聲,更多的人是呆若木雞地看著憐惜。
憐惜卻嫵媚的勾嘴一笑,這只是前奏的清唱而已,就讓你們這幫愚昧的古人大開眼界,好好領(lǐng)略領(lǐng)略現(xiàn)代音樂的魅力吧!
【作者題外話】:周末好~各位寶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