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勵辰的目光只停在她臉上一秒然后就收了回來,他的目光依稀不冷不熱,秦初夏真的看不出他現(xiàn)在的心情。
“你去看看盛北?!狈铰悓λf。
“好的?!鼻爻跸钠鹕?,她知道方曼麗是找借口把她支開。
走前還是忍不住又偷偷的看了靳勵辰一眼,擦傷看上去不輕呢,應(yīng)該很疼吧!
靳勵辰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剛和她對上她就把目光匆忙的收了回去,臉色似乎還帶著一絲慌亂。
“明天開始秦初夏就不去公司了,她現(xiàn)在的主要任務(wù)是照顧好盛北?!狈铰愰_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同意了?”靳勵辰臉色平靜。
方曼麗冷哼的笑了一聲,“有那么多的好處,她為什么不同意?”
“我知道了?!苯鶆畛狡鹕砩蠘牵纳碛肮P挺腳步穩(wěn)重,沒有人知道他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
方曼麗又喊了一句,“要不讓小雅先去頂秘書的位置。”
“不需要?!彼^也不回的說,上樓后直接走進了書房。
打開電腦埋頭工作,靳勵辰的表現(xiàn)在正常不過。
秦初夏愛照顧誰就照顧誰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不給她制造麻煩就行。
既要演靳太太又要和靳盛北談戀愛,他倒要看看她能完成到什么地步,如果演技還不錯那他一定會給她一個當藝人的機會。
不愧是秦漢山的女兒,在商場混跡久了知道什么最重要,為了利益果然夠拼的。
秦初夏,你果然好樣的!
“扣扣”的敲門聲響起。
靳勵辰淡淡的說了一句,“有什么事?”
“是我?!蓖忾T是秦初夏的聲音。
靳勵辰當然知道是她,從她敲門的力度他就能猜得出來,“進來?!?br/>
秦初夏提著小藥箱走了進來。
靳勵辰眉頭微蹙,她想干什么。
只見她把醫(yī)用酒精從藥箱里拿了出來,秦初夏猶豫了好幾次還是開了口,“你的傷口要不要處理一下?”
“不需要?!彼恼f。
秦初夏泯了一下唇,“還是處理一下吧,要不然明天你怎么去上班?!?br/>
想了想也是,他總不能就以這個鬼樣子去上班吧,放下手里的鋼筆奪去她手里的棉簽,淡淡的說:“我自己來?!?br/>
“那,我去把鏡子拿過來?!彼荒芑胤块g拿來了一面小鏡子。
靳勵辰很快就處理好了傷口,自始至終都沒有看秦初夏一眼,那冰涼的態(tài)度讓她也是不敢靠得太近,或許是和靳盛北發(fā)生的事可能不太愉快,她能感覺到他心里的浮躁。
“那你繼續(xù)工作吧,我先出去了?!彼行┎蛔栽?,要知道今天早上他們的氣氛還是挺融洽的,可現(xiàn)在呢,這是她進靳家以來和他相處中最不痛快的一次了。
她能感覺出她的冷意,還帶著一點疏遠。
“急什么?!苯鶆畛浇凶∷?,伸手脫去外衣開始解襯衫上的扣子。
秦初夏一驚,這……
“想什么呢,我后面的傷口也需要處理?!苯鶆畛降穆曇舸驍嗨哪樇t。
秦初夏說不出什么來,她只知道自己糗大了。
他解扣子的動作異常優(yōu)美,秦初夏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這么一件平常的事能做得這么高貴的,緊致的男性線條隨著他脫衣的動作露了出來,看到他背后那一塊拳頭大小帶著血跡的傷口后眼皮不由一顫,到底怎么搞成這個樣的。
靳勵辰怎么說也不應(yīng)該是那種別人打的人,何況還是一個喝醉的靳盛北。
可是他就是受傷害了,看來他對靳盛北的讓步還真不小。
秦初夏用酒精給他清理了傷口,“怎么弄成這樣的?”
他并沒有立刻開口回答,就在秦初夏以為他不想說的時候他卻開了口淡淡的說,“還能怎么樣,靳盛北打的。”
“你就不知道躲?”印象中靳盛北是不喝酒的,而且也從來不打架,看來他們到時一定起了爭執(zhí),而且問題很嚴重。
其實她已經(jīng)隱隱猜出了什么,能讓靳盛北“發(fā)酒瘋”估計還是因為她吧!
靳勵辰嘴角印上一抹淺得根本難以看見的微笑,“心疼了?”
“想多了。”秦初夏脫口而出。
靳勵辰?jīng)]有說話,只是嘴角那微微弧度卻冷了下去,又恢復了他那平靜如水的態(tài)度。
“最近可能不能去公司了?!彼A艘幌?,“我要照顧盛北?!?br/>
“嗯?!彼吡艘宦?。
秦初夏從書房里走了出來,回到自己房間重重的壓倒在床上,想到要和靳盛北以那種身份相處她就覺得好累,又是靳太太又是女朋友的,她能不能在忙一點?
這樣騙他真的好嗎?
傍晚的時候靳盛北終于醒了過來,緊張了一天的家人終于松了一口氣,看著他那要死不活的虛弱樣子誰都心有不忍,毫無血色的臉真是任誰看了都不忍心疼。
方曼麗急得噓寒問暖,靳霽云雖然臉色還是很嚴肅可也是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見他醒了秦初夏也很高興,不管怎么樣靳盛北也是她的好朋友,可當他對著她露出牽強的笑容心里還是忍不住一疼。
都已經(jīng)這么痛苦了,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她知道,靳盛北這笑是想讓他們安心。
“初夏?!彼穆曇艉苄?,要不是秦初夏就站在他床頭她有可能還真聽不見。
“嗯,怎么了?”知道他說話吃力,秦初夏只好靠近過來。
他眼里那清楚的愛意讓秦初夏一時尷尬,然在不經(jīng)意中就迎上了對面方曼麗那犀利的目光。
“好些了嗎?”她輕輕的問。
她對靳盛北還是挺擔心的,畢竟曾經(jīng)是那么好的朋友。
靳盛北緩緩的眨了一下眼睛,“能一睜開眼睛看到你真好?!?br/>
方曼麗和靳霽云退出了房間,一時間房間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你可要快點好過來。”
靳盛北嘴角露出一抹緩慢的淺笑,“你擔心我嗎?”
“當然擔心了。”秦初夏伸手理了理他額頭上的碎發(fā),“大家都很擔心你,很害怕你出事,答應(yīng)我以后不要在喝酒不要在刺激折磨自己好不好?”
要不是親眼所見她真的難以相信這是當初那個陽光好動的方易揚,被病痛折磨了這么久真是辛苦他了。
這樣的他,讓她心中無比心疼。
“你可要好好的好起來,要是在有下次我真的不理你了?!?br/>
人是何等的脆弱,誰都不想經(jīng)歷生離死別的痛苦。
“嗯。”他輕輕的哼了一聲。
“你現(xiàn)在還很虛弱需要多多休息,你現(xiàn)在還不能吃東西,閉上眼睛繼續(xù)休息吧!”
“別走?!币詾樗呓⒈奔哟罅寺曇簟?br/>
“我不走,我在這里陪著你?!鼻爻跸奈兆∷氖郑氖趾軟?,涼到了秦初夏的心里。
這些年他到底過的是什么生活,想著她的鼻子一酸一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曾經(jīng)的點點滴滴涌入腦海,青春快樂的日子是那么的美好,可這才幾年他就必須小心翼翼的生活……
看到她掉眼淚靳盛北也是一陣心疼,他多想伸手幫她擦掉那眼淚,可是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這種痛苦無論換成是誰經(jīng)歷久了都會忍不住失望。
“初夏,我好累?!彼旖菗P起一抹苦澀無比的苦笑。
她知道。
他的表情已經(jīng)明顯的告訴了她現(xiàn)在的他的身體狀況。
“所以你要好好休息,我還等著你好起來呢!”
“我還能好起來嗎?”靳盛北望著天花板,聲音小得向是在自言自語。
“你必須要好起來?!鼻爻跸拿銖娮约郝冻鑫⑽⒁恍?,“以前你答應(yīng)過要等我環(huán)游世界的,你可不能反悔?!?br/>
靳盛北的手動了動,“你的意思是……”
“只要你好起來我就答應(yīng)和你重新開始。”她明亮的雙眸淚光閃閃,“你還想和我在一起嗎?”
“當然想?!弊鰤舳枷?。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似乎感覺到他的臉色好看了些。
脫下拖鞋上床,她睡在他身邊,“在睡一會吧,我陪你一起睡?!?br/>
“初夏,謝謝你?!彼]上了眼睛,可卻不打算放心她的手。
有她這句話,他無論如何也要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