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隊長,一切正常?!?br/>
楚飛羽瞥過去,此時的哨兵已經(jīng)到達上面的地堡,魁梧的身軀在黑暗中如一座鐵鑄的雕像,在監(jiān)控中屹立。
“厄休拉”
盧瑟明顯松了一口氣,上面的地堡沒問題,就意味著他們撤退的線路沒有中斷,這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好消息。
“厄休拉,有沒有發(fā)現(xiàn)查理他們?”
“滋……滋”
“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人,井道入口有人為破壞的痕跡,初步判斷有敵人從外面入侵,完畢?!?br/>
從外面入侵?
盧瑟面上鎮(zhèn)定自若,可心中已經(jīng)掀起滔天波浪。
作為掌握這座“地牢”鑰匙的中隊長,他清楚地知道,地堡的機關大門除了使用暴力拆卸外,只有用他手中的鑰匙才可以打開。
如今地堡大門完好……
他實在想不明白敵人是從什么地方進來,更詭異的是兩名哨兵是如何消失的?
在地堡出口鎖死的情況下,他們只可能到了地下。
甚至敵人也可能來自地下!
“該死!”
盧瑟狠狠錘了下桌子,咬牙切齒地盯住監(jiān)控中幾處黑暗。
這座本來無懈可擊的要塞,因為不可抗力,而出現(xiàn)些許漏洞。
最主要的是它們幾乎不可能被修復。
“厄休拉!”
“我要拜托你件事”盧瑟面色嚴峻,沉聲道:“你現(xiàn)在守好出口,這是我們的退路,千萬不能出問題。”
“打開通訊器,有情況隨時匯報?!?br/>
“是隊長”
“諸位”
盧瑟回過頭來,深藍色的眼睛掃向面前的四名下屬,:“聽好了伙計們,我們碰到了點麻煩?!?br/>
“可能有幾個不速之客進來了,我們需要把他們找出來?!?br/>
“大家做好準備,尤其是你,吉爾”這個男人蓄起陽光般燦爛的微笑,低沉說道:“沒想到你剛加入我們就碰到這樣的麻煩,不過我相信你這種勇士是不會退縮的?!?br/>
呃……
真當你王八之氣一放,我就成俯首聽命的小雜魚了?
你到時候看我跑不跑就完事了。
不過這種話楚飛羽當然不敢當眾說出來,只是暗暗翻了幾個白眼。
他點了點頭,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倒是讓盧瑟的面色好看了一些。
“我們現(xiàn)在有五個人……”
楚飛羽瞥了眼四周,三十多個人出發(fā)巡查,進入這個地堡時共有八名衛(wèi)兵,除去失蹤的兩個和正在上面地堡的厄休拉,只剩五人。
不過他又有了新發(fā)現(xiàn)。
當時巡邏的三人減員一人,正好和醉酒的盧瑟一方形成二對二……
也許是錯覺。
楚飛羽搖了搖頭,驅(qū)散腦海中的胡思亂想,不管別人如何想,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活下去!
“時間有限,每拖一分鐘,我們的麻煩就越大,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隊長,你的意思是……”伊雷什的面色也有些凝重,看樣子想起了什么不妙的事情。
“我們必須分頭行動”盧瑟道。
“伯瓦爾,你來守著監(jiān)控。”
“是的,隊長!”
哨兵挺了挺大肚子,因醉酒產(chǎn)生的紅暈看起來有點可笑。
“伊雷什,你和吉爾一組,去搜尋B區(qū),我們兩個去A區(qū)?!?br/>
“這……”
伊雷什張了張口,似乎還想再說什么。
“動起來,動起來!”
盧瑟擺了擺手,徑直領著哨兵走了出去。
“好吧,好吧”伊雷什聳了聳肩,扭過頭來對著楚飛羽道:“真是個討人厭的家伙?!?br/>
粗壯的管道如心臟上的青筋一樣,附著在上方,仔細觀察之下還能發(fā)現(xiàn)輕微地顫動。
兩人走在空蕩蕩地冗道中,楚飛羽一邊與旁邊的“話癆”搭話,一邊偷偷記憶路線,與自己在監(jiān)控中看到的進行驗證。
雖所說是在幾十米深的地下,但頭頂明晃晃地礦燈實在晃眼。
楚飛羽索性拉下頭頂?shù)淖o目鏡,雖然面前變成一片綠油油,但著實舒服了不少。
隨著兩人的前進,不時出現(xiàn)高大的金屬門,上面鑲嵌著數(shù)字密碼鎖,淡淡的藍光從按鍵下透出。
許是之前檢查過一遍,伊雷什并沒有多加注意,只是瞥了眼數(shù)字屏幕的狀態(tài)欄就的略過。
這里面到底是什么?
通過之前的監(jiān)控,這層地下很多都是空房間,有數(shù)的幾個似乎被用作地牢。
不過他可不相信鐵棘花家族建造這么深的一個地下要塞,僅僅是為了關押犯人。
這里面恐怕還有秘密……
正當楚飛羽沉思間。
“沒握過槍吧?”
一旁的伊雷什突然輕笑出聲,“放輕松點,射擊的時候身體要盡量放松,這樣不但可以提高你的精準度,還可以最大程度保護你的身體?!?br/>
“哈”
楚飛羽尷尬地摸了摸頭,他確實沒有經(jīng)過專業(yè)的射擊訓練,只是見影視劇中特工們冷著臉,緊握槍托,筋肉聳起的姿勢很帥,下意識地模仿了起來,沒想到在內(nèi)行人眼里卻有點可笑。
“嘿,你知道的,我只是清理下水道的?!?br/>
“我知道,但你的進步很快”
“對,放松你的肩膀”
“吉爾,講講你的故事吧”伊雷什道。
“什么?”
楚飛羽一愣,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周圍隨時有未知地入侵怪物,這貨怎么感覺一點也不慌,還有心情聽故事。
“嗯,關于你的工作,或者說那些怪物的事……”
砰砰砰!
話音剛落,伊雷什突然豎起槍口,對著斜上方一頓掃射。
明黃色的火舌伴隨著低沉地出膛聲噴涌而出。
淦!
楚飛羽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但身體已經(jīng)下意識地往后一記驢打滾,同時舉槍瞄準了正前方!
“怎么回事!”
淡青色的硝煙緩緩散去,前方卻無任何敵人。
“嘿,你的反應挺快”
伊雷什面色古怪地看了楚飛羽一眼,笑道:“放輕松,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
“那你?”
“走火了”
“……”
MD,下次走火會不會“不小心”射到自己的腦袋上?
楚飛羽心中一陣窩火。
說起來他現(xiàn)在還搞不清楚這個男人的目的:
一、給盧瑟出主意邀請自己進鐵棘花衛(wèi)隊。
二、二五仔屬性,有偷襲上司的不良想法。
三、有意無意地拉攏自己。
不管他的目的如何,有一點他是可以明確的,伊雷什應該暫時不會對自己動手。
或者說在自己發(fā)揮作用前不會動手。
楚飛羽心中默念道德經(jīng),壓下心中的惱怒,轉(zhuǎn)移話題道:“你也見過那群怪物?”
“啊”伊雷什點了點頭,又搖頭道,“有時候人的欲望真是無窮無盡?!?br/>
“地下的情況怎么樣了?”
“你們不清楚嗎?”楚飛羽有點好笑,“情況很不妙,普拉卡寄生蟲似乎發(fā)生了些變異,它們現(xiàn)在是一群不死者?!?br/>
“嘿,我們只會負責把意外清理下去,其他的……”
“總之不是個好消息?!?br/>
“對了,你知道光明教嗎?”楚飛羽突兀問道。
雖然心中有所推測,但他還是不清楚鐵棘花和光明教之間的關系到底發(fā)展到什么程度。
如今阿什莉都被關押在這里,如果楚飛羽選擇了FBI的陣營,估計任務就是營救阿什莉。
當然,與自己的任務無關的話,他可不會去多管閑事,甚至搞搞破壞也說不定。
不過這也側面說明了鐵棘花和光明教之間有點曖昧。
楚飛羽緊緊盯住伊雷什的眼睛,觀察著他的微表情。
“唔,這個嘛……”
伊雷什表情有點詫異,“一群背棄光明神教義的家伙罷了,處處和公爵大人作對?!?br/>
“既然你加入了我們,有些話我要提前跟你說清楚?!?br/>
“我們就是一打工的,工作、拿錢,就這么簡單,永遠也不要給別人賣命,自己的小命最重要?!?br/>
楚飛羽心中好笑,沒想到這伊雷什也是個同道中人,看得挺透徹。
“不過,吉爾,你們韓國人也信奉光明神嗎?”
光明神?
楚飛羽暗汗,這群人不知道怎么被洗腦了,一個個都信奉邪教。
他只好敷衍道:“還好吧,光明神……大家都信嘍。”
“哦?”
“那你覺得光明神和……和上帝哪個更崇高?”
沙啞的嗓音傳來,楚飛羽抬頭,正對上目光炯炯的伊雷什,后者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玩味。
楚飛羽見狀,心中一突。
???
什么鳥上帝、鳥邪神,勞資都不信好伐,無產(chǎn)階級革命者跟你開玩笑的?
難道這個世界的人是根據(jù)信仰劃分陣營的?
MD,這是在逼我站隊。
這手問上帝頗有曹孟德煮酒論英雄的風范??!
不過大哥,你沒有表明你的態(tài)度,讓我怎么跟?
楚飛羽的冷汗都下來了,不管怎么看,現(xiàn)在也不宜于對方發(fā)生沖突。
雖然近距離他有把握拿下面前的哨兵。
但之后的行動該怎么處理?
地下發(fā)生了騷動,但絕對動搖不了鐵棘花的根基,一旦處理不干凈,他們幾個幸存者鐵定會被調(diào)查,到時候……
楚飛羽深感情報的匱乏。
也難怪,這本來就是一個團隊作戰(zhàn)的劇情,如果有團隊分工合作、整合信息,難度肯定會小很多。
他現(xiàn)在一個人,只能隨機應變。
這,只能蒙一下了。
“實際我覺得光明神比較……”
楚飛羽小聲開口,卻眼見著對方的面色冷了下來,急忙高聲道:
“我覺得光明神就是個垃圾,上帝是至高無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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