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在哭……
空氣里彌漫著委屈和害怕的分子,聽得冷千星黑眸微微顫動。
他垂放在膝上的右手,攥起。
“是我的問題,”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傳到客廳里的每個人耳里?!皼]睡好,心情太差了,所以找了她的茬?!?br/>
啊?
冷月和羅蘭都愣住了,以為聽錯了什么。
在冷千星的字典里就沒有‘錯誤’或類似的字眼,他永遠(yuǎn)是站在對的一方,哪怕是歪曲的事情憑他一個眼神或是一句話都能顛倒黑白,變成真理。
他是不是生病,燒壞了腦子?
冷月不解地看羅蘭,確認(rèn)。
羅蘭微聳了下肩,緩過神來似是明白了些什么的含首微笑。
這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吧?!
安沁淚眼朦朧地看依舊坐在床尾的男人。
察覺到她的目光,冷千星轉(zhuǎn)過頭來看她,一雙眼睛深邃如星光下平靜的大海,沒有一絲波瀾,也沒有一絲溫度。
他用極短的時間,讓自己完全冷靜下來了。
“月,要沒什么事,你可以走了?!崩淝侵鹂汀?br/>
“那她……”
“我對她沒什么不滿意的,讓她繼續(xù)工作。”
“好!”他說了算。冷月吩咐羅蘭給少爺處理傷勢,然后看了眼抹眼淚的安沁?!澳贻p人,凡事沉住氣,別耍性子把自己的大好前程給毀了?!?br/>
安沁吸吸發(fā)酸的鼻子,謹(jǐn)聽教誨地點(diǎn)點(diǎn)頭。
羅蘭去檢查少爺?shù)膫麆荩⊙绢^下手挺重,七八道抓痕,道道破皮肉,鮮紅的血絲人細(xì)細(xì)的傷口滲了出來,瞅著都覺得痛。
“還是去醫(yī)院處理吧?”出了少許的血,卻不是什么重傷,但少爺嬌貴,豈能與常人平等對待的。羅蘭建議。
“小傷,抹些消炎藥水就行?!闭娴暮芡?!從他記事至今,家里很寶貝他,成天一群保鏢傭人圍著,他連個摔著嗑到的機(jī)會都沒有,更不用說被人傷了毫分。
即使如此,他仍不后悔讓那些保鏢保持距離。
以前的生活,讓人窒息。
“我去拿醫(yī)藥箱?!鄙贍旈_了口,羅蘭自然不能堅持。
“讓那丫頭來。”
羅蘭以最快的速度取來了醫(yī)藥箱,交給仍呆立在客廳里的安沁:“有話好好說,別再耍小性子了,照顧好少爺!”
安沁深呼吸,將滿腔翻騰的情緒壓下,垂著眼眸沉吟了片刻,等到臉色恢復(fù)平靜了,這才拎著醫(yī)藥箱回到了臥室。
安沁坐到男人的身邊,從醫(yī)藥箱里取出棉花團(tuán)和一瓶消炎藥水。
“麻煩轉(zhuǎn)過來。”她對他說。
冷千星聽話地移了一下身子。
敞開的袍襟,露出他頎長勁瘦的身子,細(xì)長的血痕子在他白晰嬌嫩的皮膚上綻放,觸目驚心。
她下手可真重呢。
能全怪她嗎?
安沁悶悶地伸出沾著消炎水的棉花團(tuán),輕輕往傷口上抹涂。
觸動到傷口的他忍著痛,垂著眸子,一言不發(fā)。
“要是痛就吱一聲。”倒是她,提醒。
“惡毒的女人!”他罵,聲音很輕,卻如雷擊進(jìn)她的耳朵里。
“你……”
為了保住工作,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