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護士抱著新床單走了進來,給陸茜然換上了新的被子后,又離開了。
她惴惴不安地撥通了紙條上的那個電話。
忙音沒有響很久,那邊便接起了電話,女人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你好,我是袁子怡,請問你有什么事情?”
“就是你叫小孩給了我那張紙條?”陸茜然蹙眉,她好像從來不認識一個叫做袁子怡的人。
袁子怡聞言,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明白鐘若雪說給自己安排的機會來了。
“我沒有叫人給你紙條,但是我知道,你就是陸茜然吧?”她幽幽道,“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白弦依,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的話,想必一定會成功的。”
“我憑什么相信你?!标戃缛痪璧?。
一想起自己最近的生活都被人偷窺了,她便瘆得慌。
“這樣吧,我們找個機會見一面,好好聊聊?!痹逾ㄗh道。
她真的只試一次了,如果這次再失敗,她就對林顯杰死心。
“好,時間地點我來決定?!标戃缛唤邮軐Ψ降慕ㄗh。
雙方說好后,掛了電話,外面天色漸黑,陸茜然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訊錄,眼眶酸的厲害。
她好想給爸爸或者媽媽打一個電話過去,可是他們根本不會接起電話。
這一切,多多少少都和白弦依有脫不開的關系!
如果她真的和這個叫做袁子怡的人合作,是不是不僅可以給爸爸報仇,還能得到林顯杰?
這一次,無論如何,她也得試一試。
在醫(yī)院過了一天,次日一大早,慕凌瑾就拎著早餐進了陸茜然的病房,臉上一片頹然和疲憊之色。
“茜然,我查了一個晚上,也沒有找到推你的人?!彼陉戃缛簧磉呑?,抱歉道。
陸茜然斂下眸子,掩掉眸中的冷意。
她早就知道慕凌瑾查不到這兩個人,對這樣的結果并不覺得意外或者失望。
“沒事,倒是你,忙了一個晚上,現(xiàn)在一定累了吧?”再次抬眼時,陸茜然心疼地看著慕凌瑾,昨天的戾氣和囂張的氣焰消失得干干凈凈。
慕凌瑾對她這樣的態(tài)度轉變,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不累,只要你沒事?!彼行└袆拥氐馈?br/>
陸茜然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慕凌瑾趕緊去扶著她,還在她身后放了兩個枕頭靠著。
“凌瑾,昨天是我說的話太過分了,你不要生氣,我和你道歉?!彼壑袔I,楚楚可憐地看著慕凌瑾。
“可是,可是我也是為了咱們的孩子著想?!?br/>
“我不怪你,是我沒用,你昨天說的都沒錯?!蹦搅梃魂戃缛贿@一番道歉,心都化了,將她抱在懷中,只顧著心疼了。
“餓了吧,先吃點東西?!蹦搅梃窒肫鹱蛲碜约憾紱]來,陸茜然可能沒有好好吃飯,急忙放開她,打開了旁邊的保溫桶。
“醫(yī)生說你的身體需要補補,我特地熬了雞湯,里面放了很多補藥的?!蹦搅梃f著,為陸茜然盛了一碗湯出來。
陸茜然接過湯來,小口小口地喝著。
“我去丟個垃圾……這里怎么會有紅色碎紙,為什么要撕碎,是你扔掉的嗎?”慕凌瑾看著垃圾桶中的紅紙碎片,有些奇怪道。
陸茜然心上一慌,手中的碗直接掉在了地上,瓷碗被打碎,里面的湯水灑了一地。
慕凌瑾收回伸向紅色碎紙的手,急忙看向陸茜然,她突然捂著肚子,表情痛苦地靠在床頭。
“怎么了,肚子又不舒服了?”他著急道。
“嗯,好痛?!标戃缛痪o咬著牙,痛苦道。
“別怕,我這就去叫醫(yī)生過來,會沒事的。”慕凌瑾說著,著急地跑出了陸茜然的病房。
陸茜然盯著垃圾桶中的紅色碎紙片,總算是口氣。
沒多久,慕凌瑾匆匆忙忙地帶著醫(yī)生回來了。
醫(yī)生為陸茜然查看了一番,表情嚴肅道,“病人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沒有問題,但還是要注意休息,才能保證母子平安?!?br/>
他說完,又在單子上面寫下了一些藥的名稱,遞給慕凌瑾,“這些藥都有利于安胎的?!?br/>
慕凌瑾接過單子,認真地點頭。
醫(yī)生出去后,慕凌瑾打掃了干凈了地上的湯水和碎瓷片,在陸茜然的床邊坐下來。
“你要聽醫(yī)生的話,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我一定會好好掙錢的。”他溫聲對陸茜然道。
陸茜然假裝傷感地低下頭去。
“凌瑾,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將話和你說明白?!彼馈?br/>
“嗯嗯,你說?!蹦搅梃托牡攸c頭。
“陸家是還有產(chǎn)業(yè)不錯,可是你終究是孩子的父親,是這個家里的頂梁柱,我想要你回歸慕家,再當回慕家的大少爺?!标戃缛惶ь^,認真地看著慕凌瑾道。
“可是,這……”慕凌瑾為難極了。
“你也知道,我為了你,已經(jīng)和家里鬧翻了,父親和叔叔是不會在讓我回去的?!彼麌@氣。
“你之前和我說過,你爺爺去世之前,是單獨留了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給你的,你只要把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拿回來就行了?!标戃缛粓猿值?。
慕凌瑾臉色沉重,沒有說話。
他是還有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在父親手中,爺爺?shù)倪z囑里面寫明了,只要他過了十八歲,經(jīng)過慕凌瑾父親的確認,這筆股份就能轉移到他名下。
后來他雖然成年了,但是一直不愁吃穿,也沒想過要過早插手公司的事情,便一直沒有進行股份所有勸的轉移。
“如果你不拿回來,我和孩子活著還有什么盼頭?還不如直接去死了算了!”陸茜然說著,從床上跳下去,直奔窗邊。
這里是十樓,摔下去的話必死無疑。
“茜然,你冷靜一下!”慕凌瑾被嚇壞了,急忙死死抱住陸茜然,將她拖回了床上,一刻也不敢松手。
“你知道我要強,陸家破產(chǎn)后,很多人都在看我笑話,如果他們知道我嫁的人什么都沒有,還不知道背地里怎么議論我!”
陸茜然一邊哭著,一邊控訴。
“行,我看拿回來就是了。”慕凌瑾嘆氣,安撫她,讓她先躺下休息,給律師打了電話。
那是當年他爺爺立下遺囑的時候囑托的律師。
電話很快被接起。
“張律師你好,我是慕凌瑾?!彼Y貌道。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年了,想拿回還在我爸爸手中的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需要進行一些什么流程?”
陸茜然躺在床上,看著對自己無比順從的慕凌瑾,唇角勾起幾分淡淡的笑意。
有了慕凌瑾的支持,她對付白弦依的時候,才會更加得心應手。
白弦依這陣子在家里也沒有閑著,忙著學習插花和刺繡,徐志杰知道她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索性請了最好的老師過來教她。
林顯杰工作不忙的時候,就會過來陪著她,白弦依學習,他就安靜地在一邊看著。
“你看,這個是我繡的,鴛鴦。”白弦依落下最后一針,剪斷了繡線,有些得意地放在林顯杰面前。
雖然丑是丑了點,但好歹是她親手繡出來的。
“你確定這是鴛鴦,不是小狗?”林顯杰看著那坨擠在一起的繡線,說它是小狗,都對不起小狗原本可愛呆萌的形象。
“這是鴛鴦啊。”白弦依覺得好笑,將手絹扔在一邊,伸了個懶腰,“不練習了,晚上還有一個視屏平臺的電影宣傳會要參加,得趕緊收拾收拾?!?br/>
說著,她起身往更衣室走去。
這部電影的反響出人意料地好,在線下上映了一個月后,線上的一些視屏軟件都爭先恐后地來爭奪這部電影的版權。
這一來,和電影相關的活動總是少不了,白弦依幾乎每天都在奔波的路上,也就今天上午偷了個閑。
“宣傳已經(jīng)到了后期,你可以不用每次都出席?!绷诛@杰跟在白弦依身后,心疼地看著她眼窩下面的那片青灰。
“都到了后期,為什么不干脆堅持到結束呢?!彼剡^頭來,笑看著林顯杰道。
“這是我的工作,能去就要去,這才對得起喜歡我的那些人。”
“好,你做什么,我都支持?!绷诛@杰點頭,捏了捏白弦依看上去清瘦,實際上卻軟乎乎的臉蛋。
白弦依轉身進了更衣室,準備關門,一轉頭便看見林顯杰跟了進來,她馬上慌亂地將林顯杰往外面推。
“我要換衣服,你進來做什么呀?”
“陪你換衣服啊?!绷诛@杰順勢將門關上,接著白弦依推人的力氣,將她堵在了角落里面。
“不是,我,我,你出去!”白弦依看著眼前這張放大了無數(shù)倍的俊臉,咽了咽口水,趕緊低下頭去。
不行,她現(xiàn)在的生理年齡還只有十九歲,雖然離二十歲也只差幾個月了,但最后一步說什么也不能踏過去!
忍著,這男人遲早是自己的!
“我不出去,我要……”林顯杰看著白弦依的反應,著實覺得有些搞笑,在她耳邊彎下腰來,輕聲道,“勾引你。”
……
因為林顯杰,耽誤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劇組的車子在樓下等了很久,一直在按喇叭催促著,最后林家直接讓管家下去將人趕走了,說待會自己會送白弦依過去。
又過了一個小時,白弦依終于收拾好了自己,穿著上百萬的高定禮裙,化著精致的妝容,外面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直到上了車,她的臉還是很燙。
還好剛剛林顯杰及時剎車,不然,后果簡直就是不堪設想。
白弦依和周明俊還沒有到場,兩家的應援粉碎就差點先撕了起來,好在陳明華有了經(jīng)驗,及時解決了這場矛盾。
宣傳會開始,白弦依和周明俊作為主角,站在舞臺的最中央,進行著早就彩排好的對話,整個過程都氣氛很好,終于到了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那就是和粉絲互動。
白弦依唇角的笑容深刻了幾分,總算就要結束了。
一個男粉絲抱著一束捧花走了上來,往白弦依走去。
白弦依接過捧花,笑著道謝,只是話還沒有說出口,那個男人突然伸手一推,她沒有絲毫準備,直接被從舞臺上面推了下去。
“小依!”一直在第一排看著白弦依的林顯杰見狀,第一個反應過來,沖過去,在舞臺下面接著白弦依。
現(xiàn)場瞬間亂了,白弦依的粉絲和保安沖向舞臺,不打算放過那個男人。
舞臺很高,白弦依從上面摔下來帶著很大的沖擊力,林顯杰伸手去接白弦依,被一股很大的力量帶倒在地。
但幸運的是,白弦依在摔下來的過程中被林顯杰擋了一下,掉在地上后并沒有受傷。
她急忙從地上爬起來,關切地看向地上的林顯杰。
“沒事吧,你怎么這么傻,手臂還能動嗎? ”她將林顯杰攙扶起來,只是微微碰了一下林顯杰的手臂,他便疼得悶哼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