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哪里,我這是怎么了,黑暗中,陳游子的意識正在復(fù)蘇,眼皮好重,我是昏迷了嗎?
“趙博士,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柚子”這時崔智善哽咽的聲音傳入了陳游子的耳中
原來,是智善奴吶發(fā)現(xiàn)我了,那應(yīng)該就沒事了吧,陳游子想著使勁想要睜開眼睛,想要告訴崔智善,自己已經(jīng)沒事了,可是無論陳游子怎么努力就是睜不開眼睛,無邊的黑暗依然將陳游子包圍住
“智善啊,我和你父親是至交,我也不想欺騙你,我只能和你說,盡早準備吧”這時一道男聲傳入了陳游子的耳中,這應(yīng)該就是趙博士了吧,準備,準備什么?
“你騙我的對不對,你騙我的對不對”崔智善明顯不能接受這個結(jié)果,不停的哀求道“博士你是韓國首屈一指的醫(yī)生,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求求你救救他吧”
崔智善無助的聲音傳入陳游子的耳中,在陳游子的印象之中還是第一次聽到崔智善這么無助的哀求聲,此刻陳游子完全能想象,之前一向強勢的崔智善此刻是多么的害怕和恐慌,到底是什么讓智善奴吶這幅模樣?
在這一刻陳游子多么想睜開雙眼走到崔智善的面前,告訴她,不要怕,我永遠都會站在你的這一邊,也許是此刻陳游子內(nèi)心的渴求,也許是想要睜眼的**太過巨大,漸漸的一絲光亮落入陳游子的眼中,但是也緊緊是一絲而已
“智善啊,盡早準備后事吧,這是我對你的忠告”趙博士看見崔智善這幅模樣不禁心軟道“一年前我就有和你說過了,他最多只能支撐一年,現(xiàn)在差不多還剩下1個月的時間,好好陪他渡過剩下的時間吧”說著趙博士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陳游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不忍
準備后事?1個月的時間,躺在病床上的陳游子聞言整個人一懵,原本睜開一絲的雙眼又閉上了,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雖然崔智善和趙博士沒有說明是誰,但是已經(jīng)很明顯了不是嗎?頓時一種巨大的恐懼,正一點一點的侵蝕陳游子的身心,但是此刻陳游子還抱有一點的僥幸,或許他們說的并不是我呢?
“不,不會的,他的身體一直都很健康,和正常人沒什么兩樣,為什么會這樣”崔智善明顯不能接受這個理由,強辯道
“哎,我之前就和你說過,這是一種罕見的家族性遺傳病,發(fā)病的時間不確定,有可能是是10歲,或者20歲,也有可能到了7、80歲才發(fā)病的都有可能,但是只要一發(fā)病結(jié)局基本上就確定了”趙博士看見崔智善的這副摸樣忍不住解釋道,接著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陳游子繼續(xù)道
“之前我也有去調(diào)查過他小姨林善智的病例,發(fā)現(xiàn)林善智同樣也是發(fā)病死亡的,我想很可能,他的母親也是同樣發(fā)病死亡的,這種病就像定時炸彈,你不能保證他的發(fā)病時間”
原來小姨也是這么死的,在這一刻陳游子內(nèi)心的僥幸完全消失,他已經(jīng)確定了,他們說的就是自己,在這一刻,陳游子只覺得渾身無力,百般思緒涌上心頭,過往的一幕幕都不停的從陳游子的腦海中劃過,有前世,也有今生,陳游子就像一個旁觀者一般,默默的在一旁觀看
一個個熟悉的人影不停的閃現(xiàn)在腦海之中,崔智善,鄭秀妍,小水晶,小iu,李孝利,劉在石,全智賢、樸藝珍、孫藝珍、車太賢、安七炫.....到了這個時候陳游子才恍然,原來我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這么多,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已經(jīng)擁有了這么多不可割舍的羈絆,可是,這又有什么用呢?我,即將死去
原本以為上帝為我關(guān)上一道窗的同時也給我打開了一道門,一道讓我無比眷戀、無比向往的門,可是沒想到,門后面卻是一條死路
在這一刻我應(yīng)該感到憤怒嗎?感到悲傷嗎?亦或者是感到恐懼嗎?可是奇怪的是,我什么感覺都沒有
或許,在這一刻,我的心已經(jīng)死了,哀莫大于心死,說的就是這樣吧,不過這樣也好,我本來就不屬于這個世界,現(xiàn)在只不過是一切都回到了原點,陳游子這樣想著,腦海中的意識越變越弱,就像是燭火一般,隨時都會熄滅
“嗚嗚~哦多尅,哦多尅”就在陳游子即將放棄的時候,崔智善無助的哭聲不斷的傳入陳游子的腦海之中,就好像一把火不斷的在燃燒著即將熄滅的蠟燭,讓它能夠繼續(xù)燃燒下去,知道蠟燭燃燒完的那一刻,就好像是煙花在最后的瞬間綻放一樣,那樣的凄美、奪目
不行,現(xiàn)在還不行,智善奴吶還需要我,秀妍還需要我,我不能倒下,至少現(xiàn)在不能,要在安排好一切之后再走,那樣也可以走的了無牽掛,想著陳游子的眼睛奇跡般的睜開了,左右看了看,陳游子第一時間就看到癱坐在地面上哭泣的崔智善,至于趙博士早已離開了
“智善奴吶,智善奴吶”陳游子見狀故作虛弱的呼喚道,崔智善聞聲不由的渾身一震,頓時起來來到陳游子的病床前,一把握住陳游子的手,一張掛滿淚水的臉蛋上滿是緊張的道“柚子啊,怎么樣,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奴吶給你叫醫(yī)生”
“奴吶~”陳游子見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也,很是嚴肅的看著崔智善,這幅模樣讓崔智善的心立刻提了起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去教訓(xùn)他”陳游子說著伸出手輕輕的擦拭著崔智善的眼淚
崔智善聞言輕輕的扶住陳游子的手,鼻頭一酸,淚水又要流下來,可是這個時候崔智善使勁一吸氣,伸手擦去臉上的淚水,笑道“沒有,沒人敢欺負奴吶,敢欺負奴吶的人到現(xiàn)在還沒出生呢~”
“奴吶,比亞內(nèi)~我又不聽你的話,又熬夜了,讓你擔(dān)心了”陳游子低著頭,一副做錯壞事準備受罰的乖寶寶模樣
“就是,都叫你不要熬夜了,你還不聽話”崔智善聞言頓時故作生氣的道,接著臉色柔和下來,伸手摸著陳游子的小腦袋道“不過,這一次奴吶就原諒你了,下一次還敢熬夜奴吶就不是這么好說話咯”
“嘻嘻~我就知道奴吶最好了”陳游子聞言頓時抬起小腦袋,臉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笑臉,充滿了陽光,這笑臉不禁讓崔智善晃了晃神,緊接著陳游子一把撲進崔智善的懷中,把崔智善弄的一愣,接著崔智善好笑的看著陳游子道“哎一古,wuli柚子果然還是一個小孩啊,還愛撒嬌”說著一只手環(huán)抱住陳游子,另一只手輕柔的撫摸著陳游子的小腦袋
陳游子聞言沒有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小腦袋輕輕蹭了蹭崔智善的手,充滿依戀的道“奴吶身上的味道真好聞,有一種讓人很安心的味道”
“哎一古,哎一古,別以為這么說,奴吶就會不生氣“崔智善笑著應(yīng)道,只是在崔智善沒有看見的角落里,陳游子正一臉的哀傷
奴吶啊,要是再不多抱抱你,以后就沒有機會了,我想要記住這種感覺,這種讓人依戀的感覺,如果還有下輩子,我一定會來找到你,因為這種感覺將深深的烙印在我的靈魂之中,到時候,我做你的oppa好不好,我來為你遮風(fēng)擋雨
奴吶啊,真的不想離開你,在我人生最艱難的時候遇見了你,那時的你對于我來說就好像天使一般,是你將生的希望帶給了我,感謝你的善良,是你的善良造就了現(xiàn)在的我,你...永遠是我的奴吶
奴吶啊,希望十年,二十年,又或者是五十年以后,你依然能夠記得,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男孩,在他最無助的時候你幫了他,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男孩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陪你一起開心,一起哭泣,雖然他有時不聽話,雖然他有時很跳脫,但是,請你相信他是愛你的,請你....不要忘了他好嗎?
一滴淚水無聲無息的滑落陳游子的臉頰,帶著陳游子的祈求,漸漸的滑落
“嘻嘻~被你發(fā)現(xiàn)了”緊接著陳游子在崔智善的懷中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笑道“奴吶,我餓了,我們一起去吃東西吧?”
“好,你要吃什么,奴吶去給你買”崔智善直接應(yīng)道
“我要出去吃,在醫(yī)院我吃不下”陳游子搖了搖頭回應(yīng)道
“可是,你的身體~”崔智善聞言有些遲疑的看著陳游子
“哎一古,我的身體健壯的像一頭牛一樣,能有什么事,你就不要擔(dān)心了”陳游子說著還下床走了兩圈,示意自己完全沒問題,接著走到崔智善的面前仰頭看著崔智善,賣萌的說道“走吧奴吶,一起去吃”
“阿拉索,阿拉索,不要這么看著我,那你等等,我收拾一下就走”崔智善受不了陳游子的目光只能應(yīng)道,不一會兒,崔智善牽著陳游子的手離開了首爾中央醫(yī)院,坐在車中,陳游子突然道“奴吶,等等吃完飯送我去學(xué)校吧”
“不要去了,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奴吶去幫你請假”崔智善一邊開著車,一邊道
“不用了,等等送我去學(xué)校吧,我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好,等等下課之后奴吶來接我就好了”陳游子輕輕的搖了搖頭道
“好吧”崔智善見陳游子這么說,也只能應(yīng)道
陳游子聞言沖著崔智善一笑,接著看向車窗外,車窗外的景物正在飛快的流逝著,正如陳游子此刻的思緒一般
秀妍啊,我該怎么面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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