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爵作為鋼鐵直男,自是不知男人對他做這個動作意味著什么。
不避不讓,任由他摸。
蘇靈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不知為何會忍無可忍,不悅道:“聽夠了吧?人家是貧血,不是心臟有問題?!?br/>
“別慌,我再聽聽,我擔(dān)心會有并發(fā)癥?!睆垎@然意猶未盡。
貧血能造成什么并發(fā)癥?
蘇靈垂眸,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什么,隨后一張張單子從打印機里吐出來。
“給你約了血常規(guī)檢查、血紅蛋白分析、紅細胞滲透脆性試驗,先去樓下交錢,檢查完把單子交上來?!?br/>
張啟這才放下聽診器,起身道:“你們約的是vip專家號,一條龍服務(wù),我陪你去?!?br/>
蘇靈自是知道張啟想做什么,一把按住他拿單子的手,扯出牽強而又用力的笑:
“張醫(yī)生,我是助理,這點小事就不勞煩您了,他后面還有人在等著排隊呢。我陪他去!”
張啟還想堅持,蘇靈便死死地摁住他的手。
厲天爵的視線瞥過去,眸光落在肌膚相碰的兩人手上,喉頭莫名發(fā)緊。
他下意識拿出香煙,轉(zhuǎn)而才想起醫(yī)院禁煙。
只能沉沉地吸了一口氣,舌頭頂住上顎,壓下想要抽煙的欲望。
然后說:“麻煩夏醫(yī)生跟我跑一趟?!?br/>
他主動做出選擇,張啟想上趕著都沒機會,眼睜睜地看著這帥氣無比的男人穿上了衛(wèi)衣,離開前,還被蘇靈給瞪了一眼。
我去!
蘇靈擋他桃花運??!
離開辦公室,蘇靈將單子交給金剛,讓他去排隊交錢。
厲天爵問:“終于肯回醫(yī)院上班了?”
蘇靈不答反問:“厲先生是不是故意來醫(yī)院的?”
“怎么說?”
“咱倆剛見面那天來過醫(yī)院,宣傳欄上有我的照片和介紹,所以厲先生是故意掛了張啟醫(yī)生的號?”
厲天爵看著她:“你是不是太自戀了?”
今天一早,厲天爵差點兒因貧血暈倒,白芪趕來診斷,還是地中海貧血癥的老毛病。
只可惜,先前男人拍得的銀心草已吃完,需要新的藥物控制病情。
聽說張啟是這方面的專家,本想將他叫來莊園診治,但厲天爵忽然想起,醫(yī)院的宣傳欄上寫著,夏云初就是張啟的助理。
所以他才打算親自來醫(yī)院走一趟。
因此,掛張啟的號,的確跟女人有點關(guān)系,但厲天爵自是不會讓她知道。
很快。
金剛繳完費,蘇靈領(lǐng)著厲天爵去到一個科室,將單子拍給窗口的人:“抽血!”
抽血的是個小護士,一看見厲天爵便犯起了花癡。
蘇靈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煩躁,不耐煩地拍拍窗口,重重地重復(fù):“抽血!抽血沒聽到嗎?”
厲天爵見她如此暴躁,淺淺地低笑,內(nèi)心多多少少有些得意。
撩起袖子將胳膊送入窗口,抽的是靜脈的血,因此抽完需要用棉簽按壓很長時間,才能夠止血。
但厲天爵過于隨意,抽完便沒去管它,鮮血淌了一胳膊都沒發(fā)現(xiàn),小護士瞬間慌了神:
“先生!止血!快用棉簽止血!”
她說著就要離開窗口,親自跑來幫厲天爵止血,顯然是想借助這個機會跟男人親密接觸。
蘇靈見狀,胳膊伸進窗口就拿了一把棉簽,拽過他的胳膊,迅速將棉簽按壓在針眼上。
根本沒給小護士這個機會!
小護士悻悻道,“夏醫(yī)生,您動作真快?!?br/>
蘇靈皮笑肉不笑,“應(yīng)該的,這位先生掛的vip專家號,一條龍服務(wù),我得負責(zé)到底?!?br/>
這話說得,跟宣誓主權(quán)似的。
說著,她按壓著男人的胳膊,將身子側(cè)到一旁,以防擋了下一個抽血患者的道。
小手仍未從他的胳膊上離開,還帶著些許暖意。
厲天爵垂眸看著她,鼻尖縈繞著一股醫(yī)用酒精的氣息,是從女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
他沒見過女人穿白大褂的模樣,小臉雖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可身上那股屬于醫(yī)患間的禁忌感,十分濃郁。
以至于驍勇善戰(zhàn)的厲天爵,出于本能地想要闖入禁區(qū)。
他說:“沒看出來,夏醫(yī)生還挺有占有欲的。”
蘇靈呵呵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怎么能沒有占有欲呢?厲先生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感情?!?br/>
“什么感情?”厲天爵故意問。
蘇靈脫口就說,演得還挺像那么回事:“我喜歡你呀!”
一旁的金剛:“!??!”
這兩人!
能不能收斂點?
對他這個單身狗也太不友好了!
金剛自主躲兩人遠遠的!
厲天爵看著蘇靈,蘇靈也看著他。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是一大段空白。
“夏云初?!卑肷?,厲天爵忽然直呼其名,似笑非笑,意味深長。
“怎么了?”
“你聽說過狼來了的故事嗎?”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蘇靈一時沒搞懂他的意圖。
“知道,怎么了?”
“你嘴里的‘喜歡’是真是假,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說得多了,就沒意思了。倘若哪天你真想讓我看見你的心,我可就未必會信了?!?br/>
蘇靈的心跳,有片刻失衡。
她知道厲天爵能看出來,自己對他的感情多少有些虛假的成分。
這不能怪她演技不佳,畢竟喜不喜歡一個人,是演不出來的。
所以蘇靈只能用技能去攻略他。
可每次厲天爵給她的感覺,都像是自己必須得先愛上他,他才會對自己產(chǎn)生一點興趣。
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她本來就是因為復(fù)仇,才選擇接近他的!
以至于此刻的蘇靈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索性裝傻到底:“厲先生說話太深奧了,我的智商聽不懂?!?br/>
隨后取下棉簽,見血已止住,又帶他去把其他檢查做完。
報告很快就出來。
蘇靈一頁頁地翻過去,表情漸漸沒那么淡定。
那每一項指標,都透露著厲天爵患上了地中海貧血癥。
可她怎么記得這病他早就治好了?
當(dāng)年還是自己給他捐的骨髓!
眼下過去二十幾年,居然也能復(fù)發(fā)?
這就是他執(zhí)意找cathy的原因?
“夏醫(yī)生,西醫(yī)的報告,你看得懂嗎?”厲天爵刻意放緩腳步,與蘇靈肩并肩。
蘇靈匆匆將報告收起:“看不懂,回去找張啟醫(yī)生看吧?!?br/>
她只希望張啟可以認真點,不要在上班時間被厲天爵的美色給蠱惑了!
不過,張啟看見報告的那一刻,倒是還真沒辦法不正經(jīng),他問:“你是不是之前就得過地中海貧血癥?”
“是?!眳柼炀魧嵲拰嵳f,“之前換過骨髓,眼下復(fù)發(fā)了?!?br/>
“不應(yīng)該啊,骨髓都換了,復(fù)發(fā)的幾率小之又小!”
金剛為厲天爵操心,“張醫(yī)生,有沒有什么好的治療方法?立桿見效的那種!”
“那肯定有!我這兒很快就能到一批特......”特效藥。
“咳?!?br/>
蘇靈就知道張啟這老色胚一看見帥哥,就要出賣自己!
她兒時冒著生命危險為厲天爵捐骨髓,可這男人卻誤以為是蘇珊,到現(xiàn)在還把蘇珊當(dāng)成救命恩人。
讓她把特效藥給厲天爵吃,想都別想!
蘇靈看著他,笑靨如花,挺腹黑的道:“厲先生,你先前也說了,之前換過骨髓??隙ㄊ怯腥藶槟憔璧陌桑孔屗^續(xù)給你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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