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鋒左手戴上鬼魅拳套,輕輕揮拳,砸在毫無防備的劉宇飛下巴上。這拳力道并不大,對于一個白銀尊者來說,甚至有可能連眩暈都不會發(fā)生。不過他的殺招其實(shí)并非在力道上,而是鬼魅拳套上那三根一尺長的鐵爪。
鐵爪彈出,從劉宇飛下巴刺入,直至斜斜插入后腦,透過顱骨直接從后腦冒出三寸有余。鮮血瞬間如溪流般從他下巴的血洞流出,再看劉宇飛,頓時氣絕。
溫鋒用左手殺死劉宇飛力道不大,但右手同時攻向黃挽弓的力氣卻是十足十的猛烈。因此左無天死狀極慘,溫鋒的整只右手連同骨刃一起生生插入其面部,穿過顱骨,進(jìn)而才能傷及躲在后面的黃挽弓。
可以說,溫鋒不動則已,一動則左手刺死劉宇飛,右手則生生打爆了左無天的頭顱,一股噴泉狀的血柱瞬間濺起三尺多高。
左無天的死,讓左無機(jī)和左無道兩人頓時愣在那里。倒是黃挽弓緊緊抱著左無天的殘軀,嚎啕不已,他臉上還掛著溫鋒留下的血痕,深入肌膚,徹底毀容。他淚眼滂沱,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令人不忍目睹。不過這哭聲反而驚醒了左家剩余的兩兄弟。左無機(jī)臉上浮出絕望的表情,顫顫巍巍的走到左無天尸體旁,想伸手卻恐懼的不敢探出,生怕這不是夢,而是事實(shí)。
左無道的表現(xiàn)則是頓時雙目盡紅,眼角崩裂,血和淚混在一起從臉頰滴落,表情猙獰的朝溫鋒撲來。其氣勢完全是不要命般的不閃不避,如同發(fā)狂一樣,嘴中還嚎叫著“溫鋒,還我哥哥命來!”之類的話。
黃挽弓抬頭看到這種情況,生怕左無道也遭了不測,連忙拉住旁邊的左無機(jī),急切道:“快,快去幫無道,不然他有危險。你放心,無天的仇我黃家接下了?!?br/>
他這話說的又急又快,又因重傷未愈,直接噴出一口淤血來,濺到了左無機(jī)的身上??上В鬅o機(jī)這時就仿佛傻了一般,對主子的話聽而不聞。黃挽弓眼神中露出一絲焦急和憤怒,突然揮手狠狠抽了左無機(jī)兩個耳光,想讓其清醒過來。
“啪啪”兩下,倒是真將左無機(jī)抽醒了,他的眼神從空洞的絕望漸漸恢復(fù)了一絲清醒,黃挽弓因為用力的緣故,已是沒多少氣力說話,只是抬手指著前面正和溫鋒三人廝殺的左無道,喘著道:“救,救無道!”
左無機(jī)轉(zhuǎn)頭看去,立刻大驚,猶若犀牛般沖了過去,他死死盯著溫鋒,恨不得與其同歸于盡。
戰(zhàn)況頓時變成了三對二,場面上卻反而是哀兵必勝的左家兩兄弟占優(yōu)。--(.)當(dāng)一個白銀三階尊者發(fā)狂時,即便是白銀四階、五階的都會避其鋒芒,何況溫鋒三人還盡都是白銀二階呢。而且,這里發(fā)狂的還不是僅一個。
左家兩兄弟雖陷入悲憤瘋狂之中,但天生的戰(zhàn)斗默契讓他倆并未自亂陣腳。左無機(jī)完全發(fā)揮了他防御技能強(qiáng)勢的一面,一人獨(dú)擋三人攻勢,而且很多時候以傷換傷,拼命的攻擊溫鋒,并時時替兄弟擋下攻勢。而左無道則發(fā)揮了他凌厲的攻勢,放棄了防守,若猛虎下山般朝溫鋒殺了過去。
于是,一時之間,溫鋒等人被壓制的只能防守。不過,他們也明白對方不過是憑了心頭的一股哀氣才能如此氣盛,只要擋住這一波,氣衰而竭自然勝利最后歸屬于他們。因此,三人倒也不急。
不料這時,戰(zhàn)團(tuán)之外,突然一道凌厲的呼嘯聲響徹天際,便見一道粗大如柱的黑色光芒沖天而起,哀鳴聲刺耳不已。溫鋒暗叫不妙,黃挽弓居然發(fā)射了信號,若是附近有獅虎學(xué)院的路過,必會趕來,到那時他們也將不好下手強(qiáng)殺對方。
黃挽弓哭左無天,一來心中卻是有愧,二來倒也是一種自保手段,他怕左家兩兄弟將左無天之死遷怒到自己頭上。畢竟他此刻可是重傷狀態(tài),毫無抵抗之力。只是在看了一會兒戰(zhàn)局之后,黃挽弓已察覺出左家兩兄弟贏得可能性太低,而他此刻偏偏沒了氣力,逃都逃不了,只能放出信號,期待有人過來,到時候自己還能僥幸活命。
他的如意算盤溫鋒哪會沒想到,他見左家兄弟都朝自己攻擊,對一旁的冷星眸和斯墨幾乎無視。想了想,他突然朝斯墨使了個眼色,示意其上去結(jié)果了黃挽弓,避免之后意外出現(xiàn)。
斯墨冰雪聰明,虛晃了幾劍后便抽身朝黃挽弓奔去,殺意沖天。左家兄弟此刻眼中只有殺了自己大哥的溫鋒,哪會管斯墨去向。而且少了一人,對方被壓制的更甚,若不是冷星眸技能全面,替溫鋒擋下不少攻勢,兩兄弟感覺自己早就得手了。如此一來,兩兄弟攻勢更加凌厲瘋狂。
斯墨沖過來后,二話不說便要下手。黃挽弓一見立刻叫道:“我只和那溫鋒有仇,你若殺了我黃家不會放過你的!“可惜,任憑他恐嚇,作為天生殺手的斯墨已經(jīng)是一劍刺出。
無奈之下,黃挽弓保命要緊,連忙捏住腰間掛的玉佩,微微使用了些許魂力。那玉佩陡然亮起,接著斯墨頓時定在那里,劍懸半空,距離黃挽弓的腦袋不足半尺。此刻,斯墨全身上下除了眼珠能動之外,全身肌肉仿佛凝固一般,動彈不得。這正是魂技定身術(shù)。不過倒不是黃挽弓的絕學(xué),而是印刻在玉佩上的魂陣的功效。
在一些家族重要子弟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擁有這種可攜帶魂技的魂陣物品。這種封印魂技的陣法名為封印陣,是器陣當(dāng)中高達(dá)地品星階的陣法。而且它有個特點(diǎn),便是不能封印具備殺傷力的魂技。因此眾多家族子弟他們一般封印的魂技多半是些治療類、控制類和增幅類的魂技,這樣可在戰(zhàn)斗關(guān)鍵時刻放出,瞬間改變戰(zhàn)況。而且因為此封印陣法需要地品器陣師制作,價格昂貴,材質(zhì)珍惜不說,關(guān)鍵還要找到適合自己的魂技。
通常,一般家族子弟會封印有黃金級尊者的一種魂技,作為防身之物。而且因為此陣是一次性的,所以甚少有拿它直接作為攻擊的輔助手段。當(dāng)然,也有例外。有那真正富可敵國或是權(quán)傾朝野的家族嫡系,身上這類什物雖不說多達(dá)隨意浪費(fèi)的程度,但也不會如黃挽弓這般只有一個傍身。畢竟器陣師太過稀少,而地品器陣師更是屈指可數(shù)。每年出產(chǎn)這種防身之物的數(shù)量,也不超一只手。
好不容易清醒后積攢的些許魂力頓時耗空,黃挽弓吐血三升,更是無法站起。那件玉佩在使用完后立刻碎裂,即便是他也有些心疼??墒?,定身術(shù)畢竟救了自己一命,黃挽弓看著定在那里的斯墨,表情陰森驚怖,腦中卻在想著脫身之法。那定身術(shù)是單體控制技,持續(xù)時間和中者的精神力、意志力有絕大關(guān)系,高的人自然很快便脫身,不高的卻只能硬撐到一炷香之后。
再說溫鋒那邊。溫鋒待斯墨閃開之后,突然對冷星眸道:“速殺他倆,結(jié)束戰(zhàn)斗,迅速跑路!”冷星眸灑脫的用水盾擋住左無機(jī)的一刀襲擊,點(diǎn)了點(diǎn)頭,順手從腰上摘下那酒葫蘆,避過一道幽冥刺,仰頭喝掉一半,拋給溫鋒。接著他全身魂力劇烈波動,長嘯一聲,九天之下頓時射下一道凌厲的雷電,砸向左無機(jī)。
左無機(jī)不敢怠慢,他頂起金鐘罩,迎向雷殛,一聲巨響過后,他除了頭發(fā)根根立起之外,就是嘴角滲出了血。而他的金鐘罩也頓時破碎。
冷星眸見狀,喝道:“再來!”他施展出“九天雷殛”的絕學(xué),兩道雷電從天而降,砸向左無機(jī)。
冷星眸一反適才的進(jìn)退自如,而是選擇了和左無機(jī)硬碰硬,這樣以來消耗雖多,卻反而暫時牽住了左無機(jī)。兩人一抗一打,比的便是誰更能堅持下來。
而溫鋒和左無道的廝殺卻與他倆不同。左無道只攻不守,徹底發(fā)揮出了他的凌厲攻勢。而且因為似乎在融合魂核時,他有意的特別強(qiáng)化了自己的身體,速度、力量都增幅許多,使得他戰(zhàn)斗時幾乎全身上下皆是武器。
溫鋒接過葫蘆,一口氣盡干,吐了口酒氣,戰(zhàn)斗風(fēng)格頓時變換了。他之前就是兩兄弟的主攻目標(biāo),對方氣盛,攻勢瘋狂,他也多半是在閃躲。此刻,左無機(jī)被牽制住,他揮舞斬蟲刀,與左無道開始了以傷換傷的對砍。
左無道一記穿心刺,匕首如迅雷般直刺溫鋒心口。溫鋒則不躲不閃,同樣一刀抹刀式,橫斬對方脖頸。兩人俱都不閃,可斬蟲刀比匕首要長出數(shù)十倍,溫鋒優(yōu)勢明顯。
左無道雖拼命,卻不是自殺。他眼見對方刀來,身體一陣虛化,刀砍空,而他同時施展出突刺技法,身體加速沖向溫鋒。
溫鋒絲毫沒有驚慌,他反彈盾施放,同時左手拳套對準(zhǔn)沖來的左無道同樣一式穿心,直接刺向?qū)Ψ叫目凇?br/>
左無道的唯一防御魂技虛影術(shù)如同反彈盾一樣,施放后有短暫停滯時間。因此當(dāng)溫鋒刺向左無道時,他已無可躲避,除非放棄攻擊??纱丝趟岩虼蟾缰老萑氙偪駹顟B(tài),此會放棄攻擊?
于是左無道義無反顧的刺了出去,同樣溫鋒也一爪抓來。但當(dāng)匕首臨到溫鋒心口時,他突然額頭的幻之真目睜開,一道白光閃過,精神沖擊發(fā)動。左無道此刻心智凌亂,哪能防御的住,立刻被白光擊中,整個人突然呆住了,動作還保持在刺出的樣子。
溫鋒適才在劉宇飛交出自己的時刻提前醒來,還有部分精神力沒有化解,都積壓在幻之真目中,令他頭腦隱隱發(fā)痛,這也是他適才被兩兄弟壓制的原因之一。此刻,終于找到機(jī)會放出,溫鋒腦子一清,動作更加靈敏,一爪刺入左無道胸口,輕輕一轉(zhuǎn),將整個心臟掏了出來。
左無道只感覺身體一輕,胸口劇痛,接著就飄飄蕩蕩的陷入無意識當(dāng)中,氣絕而亡。他的死讓一旁的左無機(jī)悲痛欲絕,頓時怔在那里。但此刻冷星眸的九天雷殛正好落下,五道雷電頃刻間砸在防御盡消的左無機(jī)頭頂。他只來得及偏轉(zhuǎn)了下頭,便整個人化成了灰燼。
黃挽弓坐在地上,看著那彈指間便崩潰的兩兄弟,臉上已是蒼白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