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望舒跟子慕都發(fā)現(xiàn)這一點(diǎn)了,只是誰也沒有去詢問,暗自注意著。
畢竟現(xiàn)在鐘離家很異常,黎望舒忽然有些不確定,自己相信這對姐弟到底是對是錯。如今華鑫沉默的奇怪,還有鐘離家老太太到底真的只是為了求一個安心么?叫他們來,到底是什么意思。
荷月看起來是希望她們多住幾天的,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黎望舒很希望這都只是她多心了,不過那老太太確實(shí)有點(diǎn)叫人信不過。
真是頭疼。
到了那,荷月安排給他們的房間還是原來的那一間。
“跟我去見奶奶?”
黎望舒點(diǎn)了點(diǎn)頭,來了人家,肯定要拜見一下主人。但這老太太總是拿著輩分壓黎望舒,弄的子慕一大把年紀(jì)了,還要跟她一起。
雖然這樣某些程度來說也不算錯,可黎望舒覺得,她這是在表明態(tài)度,并不友好的態(tài)度。
還是在那間書房,荷月敲了門。
“奶奶,我們回來了。”然后她推開了門,先請子慕跟黎望舒進(jìn)去,華鑫在回來之后沒有跟上來。
“你們來了。”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伸手示意她們坐??雌饋砗孟窈苡H善,不過黎望舒卻不這么覺得。
“您好?!崩柰嫘θ莸?。
“幾個月不見,似乎長的更漂亮了。”老太太不走心的客套著。
“你看著精神頭也很足?!弊幽讲焕洳坏幕亓艘痪?,言外之意,大概是說她有閑心搞小動作吧。
鐘離老太太像是沒聽懂一樣,笑呵呵的以長輩問著黎望舒,還都是一些沒有什么營養(yǎng)的話。
黎望舒不喜歡這老太太跟沒事人一樣的樣子,只管問什么回什么,言簡意賅,最后老太太沒有問的了,這談話也算進(jìn)行不下去了。
整個書房尷尬的要命。
不過老太太一大把年紀(jì)了,這點(diǎn)尷尬也只是小場面。她面不改色的說自己年紀(jì)大了,累了,叫他們當(dāng)成自己家一樣的玩著,示意她孫女送黎望舒兩人先出去。
荷月出來后對黎望舒歉意的笑了笑:“去后院坐坐?”
“好啊?!?br/>
華鑫像是找了她們一圈。
“姐,我回去了啊?!彼f完對黎望舒點(diǎn)了點(diǎn)頭。
“去吧?!焙稍聡@了一聲氣,看著華鑫走了之后才看向黎望舒,有些勉強(qiáng)的笑了一下:“老太太還在罰他自省,每天要抄五遍心法,哪也不許去。今天要不是我開口求情,恐怕他還是出不來?!?br/>
“那怎么就走了?”
荷月一臉明知故問的表情:“總不好惹奶奶不高興,雖然今天放了假,不過看他這樣,回去可能還要繼續(xù)抄心法?!?br/>
“那你呢,你怎么樣?”
“還那個樣子,其實(shí)也沒有什么差別?!焙稍聰嚭现璞骸澳棠棠昙o(jì)大了,雖然事事不肯放手,但也會教我怎么做。就是空閑的時間少了點(diǎn),修煉有些跟不上。”
“反正你是家主,實(shí)力差一點(diǎn)也沒關(guān)系吧?”
“如果和諧也就算了,華鑫他爸爸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敢放松。但奶奶似乎從來不考慮這些?!焙稍掳櫫税櫭?,像是想到了什么事,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卻沒有說話。
黎望舒不敢往深里面想,總覺得這些個大家族,一旦陰謀論起來,找不出幾個好人來。更何況老太太本來也不是什么好人,跟樂姬同流合污,害的可是黎望舒。
反而是子慕,他不需要顧忌什么:“你是覺得,你奶奶一直拿你當(dāng)靶子?!?br/>
荷月驚了一下,看了子慕好一會兒,斂起眉眼,神情淡淡的笑著:“或許吧,但這未嘗不是機(jī)會?!?br/>
“你能這么想很好?!弊幽轿⑽⒂行┎[起了眼睛:“我還是很希望,鐘離家的家主會是你。至少,我想你不會愿意讓整個鐘離家跟我們做敵人的,對吧?”
“你說的沒錯?!焙稍吗B(yǎng)氣的功夫還是差了一點(diǎn),她臉上表情還是露出來不少,一時垂了眼:“你們也都來了,就隨意吧,我也要去忙了。”
黎望舒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荷月走遠(yuǎn)之后:“她就這么放心的把我們倆扔著了,不怕我們倆其實(shí)沒打算跟老太太和好,要是鬧起來呢?”
“那她也攔不住,她不在反而是給你我面子,何樂而不為?!?br/>
黎望舒瞪著眼,正想說點(diǎn)什么,就看見遠(yuǎn)處飛來一只貓。
真的是飛來的,那速度飛快,黎望舒都差點(diǎn)沒跟上。只覺得一個什么東西,忽然撲到子慕的身上了。
黎望舒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是什么,腦子忽然靈光一閃:“子慕,其實(shí)我修煉鬼修功法那事,老太太是知道的吧?”
“嗯?”子慕思考著黎望舒話里的意思,下意識的抱緊了身上的小家伙。
“所以,那時候已經(jīng)在傳《餮靈術(shù)》現(xiàn)世,她會不會……”會不會猜想是她在修煉,才會跟樂姬聯(lián)手,放出這樣的消息。
畢竟通過樂姬當(dāng)時給的話來看,鐘離家是主動找上她的,黎望舒在修煉《餮靈術(shù)》的事情雖然也是樂姬告訴的老太太,但她未必不會提前猜出來。
子慕皺起了眉,雖然他明白了黎望舒的意思,但這件事卻讓人摸不到頭腦。
“她一方面讓荷月跟著我們,我們也不會懷疑她,另一方面又能取得樂姬的信任。”黎望舒腦子轉(zhuǎn)的飛快:“就算樂姬不知道荷月的身份,她選擇相信老太太也很奇怪。”
“可根據(jù)樂姬死亡的年份來看,那個神秘人不會是她?!弊幽筋I(lǐng)會了黎望舒想要表達(dá)的,卻比她想的更多。
黎望舒忽然有些泄氣:“我還以為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密呢。”
“倒是可以查一查?!弊幽桨矒岬溃骸八欢ú粫H自去見樂姬,那么跟樂姬見面的就會是另外的人選,當(dāng)時我的確是忽略了這一點(diǎn)。等離開,我去查查看?!?br/>
黎望舒覺得查出來也沒什么用,總歸老太太愛什么想法什么想法,不是跟她父母失蹤有關(guān)就行。否則這地方,她是住不下了。
這會兒,黎望舒才回神來看子慕懷里的東西,那是一只橘貓,厲害的竟然是身材纖細(xì),不是說好了十個橘貓九個胖,還有一個壓倒炕么?這只怎么這么瘦??!
“看著眼熟啊,這是不是以前那只?誒喲,小奶貓長的這么大了啊?!崩柰嫣脹]擼貓,眼里再沒有其他的東西了,直接把橘貓抱了過來:“小家伙,你光認(rèn)識他,不記得我了呀?”
那只橘貓是不是認(rèn)識她,黎望舒不知道,但橘貓對黎望舒特別友好,一點(diǎn)都不掙扎,黎望舒還沒摸兩下,貓就被子慕捏著脖頸子給拎起來了。
“這是只公貓?!彼槐菊?jīng)的掩蓋自己吃醋的本質(zhì)。
黎望舒愣了一下,隨后笑的一發(fā)不可收拾:“你連只小貓都要吃醋,它也就幾個月大嘛,又不是像你一樣還能變成人?!?br/>
“小孩子你就不注意男女有別了么?”子慕非常認(rèn)真的在跟她探討:“以他現(xiàn)在的年齡,相當(dāng)于人類的幾歲小男孩,你也會這樣親密?”
“五歲了么?”
“差不多吧……”
黎望舒認(rèn)真的想了一下:“那就還是小孩嘛,如果長的很好看又很乖的,我……我態(tài)度也會很溫和的!”
“你對小孩子的態(tài)度有不溫和的時候么?”
“……”無言以對呢。
那只小貓被捏著脖子,可憐巴巴的也動不了。子慕彎腰把他放到地上,那只橘貓又想要往子慕身上爬,爬不上來就急的喵喵叫。
真是比子慕可有意思多了?。?br/>
這是多么叫人羨慕的一幕啊,為什么當(dāng)事人,哦不對,當(dāng)事貓根本不在乎呢!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
黎望舒替小貓在心里對子慕進(jìn)行了一場控訴,不過子慕肯定是聽不到的。
他后來瞇了瞇眼,那小貓迫于壓力,不敢鬧騰了,小心翼翼的在旁邊,不往身上爬,但走哪跟哪。
荷月來叫他們吃飯的時候,瞧見了那只貓:“真不愧是貓祖宗,你一來它就跑來了?!彼D了頓:“說起來這貓很通人性,要么你干脆把它帶走算了?!?br/>
“不要?!?br/>
“好??!”
明顯,前面那句是子慕說的,后面那句是黎望舒說的。
這倆人同時開口,卻是意見不同意。
子慕挑了挑眉,黎望舒想賣個萌,撒個嬌,但子慕轉(zhuǎn)頭不去看她。只能就此作罷,再想其他辦法。
反正荷月都這樣說了,只要子慕同意,就可以抱貓回家了呀!
荷月看他們這樣,也就笑了笑,總歸不過是順口一說。她笑道:“去吃飯吧?都準(zhǔn)備好了?!?br/>
“你先去吧,我們馬上就來?!弊幽嚼×讼胍サ睦柰?,后者就知道他是有話要說。
“怎么了?”黎望舒瞪大了眼睛,賊兮兮的盯著那只無辜的橘貓:“難道它有問題?”
“一只小崽子能有什么問題,在我面前她們敢耍什么花樣?!弊幽綗o奈她的腦洞,“穿上你的衣服?!?br/>
黎望舒懵了兩秒:“我沒光著啊……”
等子慕身上套了個白袍時,黎望舒才明白他的意思,“你是叫我穿這個啊。但這樣……”
這不就等于,晚飯是黑白無常來吃的?這個身份……
黎望舒忽然笑了笑,真想看看老太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