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翻盤,我能反殺……往往是人類在逆境中出現(xiàn)的錯覺。
面對如此危局,江寒用什么去翻盤?
不僅司劍心懷疑惑,就連秦穆清,秦晴煙都有些不相信。
司劍道:“只要三天你便能翻盤?”
江寒道:“對,只要三天,如果計劃順利的話,甚至不用三天?!?br/>
司劍清冷一笑,也不知是譏諷還是贊揚:“小弟弟,真是自信啊?!?br/>
我不?。≌撃挲g你比我還小吧!江寒道:“我就姑且當(dāng)作這是你的夸獎吧,不過……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br/>
司劍柳眉微揚,冷冷道:“保護她?”
這瘋批美人真是聰明……江寒道:“沒錯?!?br/>
司劍抬眼瞧了秦晴煙一眼:“好?!?br/>
話落,她便抱著劍離開了此處,像是一縷輕煙,眨眼間便消失在視線中。
……
“姐夫,你的計劃到底是什么?能告訴我們嗎?”秦二小姐看著江寒,輕聲問道。
秦晴煙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裙,外披一件雪白的裘袍,臉上毫無血色,肌膚也是呈現(xiàn)出一種不健康的白色。
真讓人懷疑這小姑娘隨時都會暴斃。
相比而言,秦穆清喜穿紅裝,扎著高高的馬尾,腰間懸著寶劍,瞧起來英姿颯爽,和妹妹相比截然不同。
秦穆清也在瞧著江寒,道:“你不將計劃告訴我,不會是準(zhǔn)備一個人去逞英雄吧?”
江寒道:“當(dāng)然不是,這個計劃我還需要你的幫忙?!?br/>
秦晴煙妙目盈盈若水,溫柔的看著他,輕聲道:“那姐夫就將計劃告訴我們,到底如何翻盤。晴煙雖說孱弱,但絕不會給姐夫添麻煩。”
即便江寒說得再信誓旦旦,其實兩姐妹都覺得翻盤的機會微乎其微。
只是女子的感性讓她們選擇相信江寒而已。
但從理智出發(fā),想要翻盤,想要掰倒一位巡按使,簡直如同做夢。
江寒道:“你們是不是很疑惑我和司劍的關(guān)系?很簡單,她是離明司的天字,而我是離明司的玄字。”
說完,他發(fā)現(xiàn)秦穆清臉上閃過詫異,而秦晴煙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秦晴煙道:“原來如此……姐夫一開始應(yīng)該不是離明使吧?是從……是從姐姐跟姐夫成婚那天開始的?”
這一問,江寒不禁詫異,這二小姐,很聰明?。?br/>
“二小姐是如何猜到的?”
秦二小姐輕輕一笑:“我聽爹爹說,在你們洞房那天,有兩名天字離明使強行將姐夫帶走,回頭,卻什么事也沒發(fā)生,我便猜測姐夫可能已經(jīng)成為離明司的人了。當(dāng)然……這里面更多的是晴煙的直覺?!?br/>
這小姨子真的很聰明。
江寒點頭道:“沒錯。但我不僅是離明使,還是夜巡司的銀刀?!?br/>
接下來的計劃需要秦穆清的幫忙,所以必須坦白自己的身份,而且這兩個身份也不用瞞著她們姐妹。
這次秦晴煙也不禁為之詫異:“姐夫還是銀刀……現(xiàn)在我相信姐夫能夠翻盤了!”
秦穆清盯著江寒,好啊,你是離明司的人,還是夜巡司的人,還不告訴我?
回頭有你好果子吃的!
江寒道:“事情緊急,我便長話短說。云夢四大才子之一的許月眠其實是夜巡司的長老,他讓我做的第一個任務(wù)是,做掉日巡司指揮僉事張洋!而經(jīng)過我這段時間的調(diào)查,張洋十三年前是百戶,因江州掃寇案而被朝廷嘉獎,從而一路高升,才做到如今的位置?!?br/>
“我在離明司的情報網(wǎng)中發(fā)現(xiàn),十三年前江州西山一帶出現(xiàn)一伙流寇,以西山十八鬼為首。這西山十八鬼武藝高強,當(dāng)?shù)毓俨疃际旨蓱?。后來張洋帶人,將西山十八鬼盡皆剿滅,呈報朝廷,從而獲功。”
“這件事本來也不算什么,然而今年離明司云夢分部的黃字使陳亮卻偶然發(fā)現(xiàn)西山十八鬼中的赤發(fā)鬼尚在人世,甚至化身富商,成為江州平安縣遠近聞名的大善人,大財主。因一次宴客醉酒,說出自己曾經(jīng)的事跡,被離明司所知悉?!?br/>
秦二小姐疑惑道:“就算十三年前的赤發(fā)鬼還活著又怎么?或許是他當(dāng)時假死脫身,就算將他抓拿,會是一件大功,可又如何用他翻盤?”
江寒道:“倘若當(dāng)年的百戶張洋并未掃寇,而是屠殺平民而冒功呢?”
屠殺平民而冒功?
秦晴煙驚呼一聲:“殺良冒功?!”
殺良冒功不管在哪個朝代都是必死的大罪!
一來殘忍至極,使無辜者喪命,致使百姓對軍隊不信任,對朝廷不信任。二來更是引發(fā)了軍隊欺瞞舞弊的風(fēng)氣,若不嚴(yán)懲,會引來更大的后患。
江寒道:“你們想,有沒有一種可能,十三年前,張洋尚是百戶,西山匪寇成患,而張洋為了立功,殺良民以冒功,至于那伙流寇,其實還活得好好的,甚至成為了大富商,大財主……甚至當(dāng)時那伙流寇,根本就是張洋令人假扮的,是他自導(dǎo)自演出一出西山剿匪戲,為的便是獲得軍功?!?br/>
聽完這番話,秦穆清和秦晴煙瞪大了美眸,久久出神。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張洋,當(dāng)真該死!
“可如果并不是姐夫猜測的這樣……”秦二小姐道。
“不是也得是!”江寒道:“假的,也能做成真的?!?br/>
二小姐微微失神,又問:“但就算將張洋掰倒,又如何對付江南十四州巡按大臣?唐儀不倒,我們寧國府依舊有危險。”
江寒道:“十三年前,唐儀為鄭王世子,正是他與監(jiān)察御史賀秀聯(lián)名捷報這件事,后來也因為這件事,唐儀也被朝廷嘉獎了。”
秦晴煙似乎想到了什么,小手緊緊攥緊了衣角。
秦穆清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隱約間,一個巨大的陰謀在她們面前浮現(xiàn)。
江寒道:“順著這個思路想:十三年前的鄭王世子,不滿足于當(dāng)時的地位,因此勾結(jié)百戶張洋,策劃出一起殺良冒功案!在那起案件中,唐儀,張洋都得到了巨大的好處。原本他們的計劃無人知道,但可惜還是出現(xiàn)一個破綻,赤發(fā)鬼還活著,甚至暴露了身份?!?br/>
“而這次,唐儀又和張洋聯(lián)手,甚至準(zhǔn)備在江南再炮制一出人間慘劇,第一個對付的,就是我們寧國府?!?br/>
秦穆清,秦晴煙兩姐妹都驚呆了。
還能這么做?
難怪離明司和夜巡司同時看上了你,不是沒有道理的呀!
“可是,證據(jù)呢?”秦穆清忍不住問。
“證據(jù)?那玩意重要嗎?”
江寒道:“而且,沒有證據(jù),我們就制造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