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始。
在鄉(xiāng)間的土路上行走的是一對父子,兒子的右臂,自肘關節(jié)以下纏滿了繃帶,遮住那只長滿毛的猿猴之手。父親也是如此,只不過是兩只手都纏上了繃帶,用這雙手提著沉重的行李,不時地對兒子進行說教。
用較為溫和的語氣說道,“猿空,這一次去得村子有好多好多同齡小朋友,到哪里一定要好好的和他們交朋友,知道了嗎?”
“那要看他們配不配當我的朋友了?!?br/>
神情陰沉,擁有綠色的瞳孔,粗厚濃黑的眉毛,眉頭緊鎖,從眼角里散發(fā)著無窮的憎恨,滿臉的對現(xiàn)狀不滿,十二歲的少年壓低了嗓音別扭的回到道。
“配。。。不配?。俊薄澳氵@個家伙??!”
一路走來,父親終于對這個性格惡劣的孩子的容忍度到達了滿點,停下身扭過頭,從肺里提了一口氣,大聲的說道,“就是你這樣的性格!到現(xiàn)在一個朋友一個也沒有??!”
捂住了耳朵,用著不屑的眼神,別過頭去,猿空小聲地嘀咕,“切,還不是自己有正事要忙,才叫我去和那些笨蛋玩耍?!?br/>
見到了兒子的抱怨的模樣,父親還是選擇沉下心,解釋道,“猿空,我們不是獨立生活就可存活的生物,我們是一個集體,就像我聽到哪里有任務,就要去和猿海叔叔合作解決問題一樣,你也應尋找合適的朋友,然后更好的活下去?!?br/>
一聽到這樣的話,猿空也怒了,別扭的性格致使自身的不滿噴涌而出。自己也扭過來,看著父親大聲說道。
“什么嗎?!如果是知道奮斗和努力的人也就罷了,可那群家伙除了聽從老人的話,安于現(xiàn)狀,一直一直,像一個牲畜一樣被養(yǎng)大!然后再躲在這里!這樣的生活,又有什么意義!”
“你這孩子!。。。你根本不了解能跟大家一起生活是多么幸福,饑餓的時候有人問候,痛苦的時候有人陪伴,這樣的生活不是很好嗎?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急速而又憤怒的說完,看了看,性格惡劣的孩子,嘆了一口氣,好似安慰般說道,“一定是你母親的死還在影響著你,只能慢慢讓你想通了?!?br/>
綠色的瞳孔瞬間縮小又立刻放大,“不要拿母親來壓我!”說著緊緊攥住拳頭,仿佛說下誓言一般。
“也許有人覺得,安居于此,會很快樂,可是,我,絕不甘心如此!那些長老們覺得低下頭,躲在角落里茍活會很安樂,但是我!一定要抬著頭!看著那些曾欺負我們的人!”
嘆了一口氣,不理會兒子的宣誓般的吼叫,完全喪失了教誨的耐心。別過頭去繼續(xù)緩慢前行。
妖元歷437年。
妖怪世界中,經歷了不斷的毀滅,不斷的發(fā)展,人們終于可以享受短暫的幸福,雖然同為人類,然而卻因祖先的不同,分為不同的種族。曾經一度一統(tǒng)世界的“鬼”們是世界的主宰,不但擁有轉輪界的鑰匙,而且經過不斷地繁衍,是世界人數(shù)最多的種族,效仿轉輪界,與世界的中央建立了天庭,并且更改了一直沿用的妖怪稱呼,將可以與其自由交配的生靈統(tǒng)稱為人類,為顯示自身的強大,將自己成為人族,其余的種族為附庸種族,整個世界在畸形的制度中前進。
然而這些事情與猿空沒有關聯(lián),“猿”是這個種族的祖先,族群中的人大部分成猿猴狀,只有少數(shù)與人族進行交配后產下的嬰孩,擁有少部分的人族特征。猿空只擁有猿族八分之一的血,所以除了右臂,基本與人族相似。然而只要沾染了異族的血,就不會被人族承認是本族的人。所以一直在猿族地區(qū)生活,由于樣貌與小猿猴們不一樣,加上惡劣的性格,所以一直受到排擠。
由于父親也算是猿族的干部,所以來到猿云十六村的第十三村,陪同父親執(zhí)行任務,其父用意也是希望可以換一個環(huán)境,讓猿空找到一個好朋友。
自古以來,強大民族欺凌弱小,弱小民族受到欺辱,這一條鐵則從未改變,即便猿族中的長老每日聲稱著,已經取得和人族的交涉權,甚至說可以和人族的孩子一起進入學堂,然而猿族仍然偏居一隅,在南荒的角落里茍延殘喘,渴望依靠人族的同情和自身的祈求,延續(xù)下去。
猿族依靠流云河和流云郡的人族分開,并且為了發(fā)生不必要的沖突,只有十三、十五兩個村子靠近流云河,作為必要時與人族的交談、交易、交流的地帶,同時,在戰(zhàn)爭時起到作為緩沖的作用,但是這個作用在每年的進貢下,已經基本被忘記。人與猿,相對平安的發(fā)展著。
時間過得很快。
父子二人,快要來到村口,自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猿空的內心也漸漸平靜下來,拉了拉父親的衣衫。父親停下來,低頭看。
別扭的少年略帶羞愧地說道,“對不起,剛才不該和你吵的?!?br/>
父親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將行李放下,摸了摸猿空的頭,“好了,這次有一個叫猿破的小孩和你同齡,是你猿海叔的兒子,你們要好好相處,我和你叔叔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了?!?br/>
剛說完,一輛馬車,前來,身后還有兩匹馬。其中一個正值壯年的人滿帶笑意,“猿飛,等你好久了!”
來的人正是猿海。
“抱歉,走路慢了一些。”
“本來不需要太緊張,可是事情出了些變化,我們要加快行動了。”猿海臉上失去朋友來了后的喜悅心情,換成一副沉痛的樣子。
“哦?”猿海拍了拍猿空的肩,指著馬車上的小孩,“那個孩子就是阿破,去找他玩去。”
猿海也向阿破示意,然后和猿飛一塊走開。
看到兩位大人走開,阿破走近猿空,一張笑臉,伸出手來,“我是猿破,叫我阿破就好。”
看了看這張充滿笑意的臉,含有一絲厭惡,用手拍開伸來的手。
“為何你還能笑得出來,我可沒心情和你認識?!?br/>
遭到莫名其妙的拒絕,阿破一臉尷尬,見猿空毫無拘束,緩緩走向前方,躺在馬車上。
楞一會兒后,自己過去,捂著腦勺,仍以著友好相處為目的,試探性問道,“不如我們抓蛇玩吧,這片我很熟的?!?br/>
“沒心情!”緊閉著雙眼,沒好氣的回答道。好似想到什么,猿空眼睛突然睜開,望著阿破,陰沉的道,“喂,你父親和我父親是族中強者之一,事情都到了讓他們覺得緊急的時刻,你就沒擔心嗎?”
阿破終于聽到猿空半正常式的對話,心中不自覺稍松了一口氣,本就答應父親和猿海叔的兒子好好相處,一直鬧僵可不太好,但聽了猿空的話自己也回答不上來。
半天回答道:“嗯,我想就算在緊急,我們也起不到作用呀,還有只要一直呆在這,哪里還有危險的事呢?”由撓著腦袋改為揉著脖子,邊揉邊不好意思的說。
“什么嗎?就是這樣的想法,才讓我們一直躲在這兒,外面的世界明明如此的好,為什么我們要躲在這窮山惡水呢?”猛的坐起身來,狠狠地看著阿破,激動地說。
“猿空,又在和人吵架!”父親已經回來,望著猿空,用飽含鼻音的語氣,責罵道。
別過頭,不甘愿,“哪里有吵?!?br/>
“哈哈!”拍了拍老伙計地肩,“你的兒子還是這么有活力呢。”
“嗨。”猿海嘆了一口氣,“一直別扭得很?!薄拔覀円入x開,你先去阿破的家吧?!?br/>
“哦,知道了?!睕]好氣道。
“再過一會兒音咒也回來。到時候來接她。”
聽到這個名字,露出一絲不滿,“她怎么會來呢?”看了看父親陰沉的臉,“嗯,好?!?br/>
“要聽音咒的話?!?br/>
“我為什么要聽別人的話呀?”
看到父親臉又黑了下去,又壓制住自己,“好,我會聽她的。”
“這就好。”扭過身,與剛開始的不同臉色比以前沉重更多,又補加道“你也要學會好好照顧自己?!?br/>
“嗯?!笨戳丝锤赣H臉上的沉重,“放心吧?!?br/>
父親和海叔牽了馬準備離開,解開韁繩,剛翻身上馬。
“父親?!笨粗赣H,揮揮手,說出極其重要的四個字,“一路保重?!?br/>
猿飛見到,笑了笑,“放心好了。”
一旁的阿破見到,也連忙向自己的父親揮手,“一路。。。路。。保重?!?br/>
“哈哈,小兔崽子!”“回家聽你老媽的話?!痹澈PΣ[瞇的揮了揮手。兩人騎上馬并肩走了。
由于,猿空不說話,周圍一直變得很靜,阿破,這個沒有主見的人,也只好呆在那。
半晌,猿空回頭看了看阿破,眼神直視,帶著那么點恐怖的語氣,“喂,我們可能有危險了。”
坐落于邊疆的猿云村一直很安靜,所有的人都希望安靜可以持續(xù),并且可以到永遠。
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