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東升西落,時間不停的流走,轉(zhuǎn)眼間三個月便已經(jīng)過去,幾個孩子經(jīng)過教導(dǎo),都有著長足的進步,陳芳菲鐵翼均已突破了太清心經(jīng)煉氣五層,而李大壯也破四,冷月心好像隱藏的很深,除了
師父清云真人,都不知道她到底到了什么樣的境界,最可憐的還是鐵男,依舊沒有突破第一層,這讓許多人都感覺不可思議。()
這一日,眾長老首座都匯聚于太清大殿,這是太清宮的規(guī)矩,每半月一次的議事。
“清嵐師妹,那刺客之事調(diào)查的怎樣了?”清泓真人端坐于主位之上,詢問道。
“自從三月之前那刺客似乎有所察覺,這段日子很是平靜,之前所做的安排全部都無功了?!鼻鍗拐嫒舜鸬馈?br/>
“刺客收斂了最好,但是決不能松懈。”
“是?!?br/>
“還有,這次新收入的眾弟子中,我聽聞那名叫鐵男的于修煉一道無緣,可有此事?”
“回師兄,此子的體質(zhì)怪異之極,明明能引氣入體,可是卻久久觸及不到壁障,無法突破?!鼻逶普嫒俗鳛殍F男的師傅,當然要起身回答。
“那這樣來看,便是與道無緣了,三月破不了第一層壁障,那還修煉什么?!本又幸幻L須長老說道。
本來鐵男的事情是無需在大殿議事之上提及的,全因鐵男在測試之時表現(xiàn)太過驚人,又被清云真人收為弟子,掌教顧及師弟的臉面,所以在此提了出來,就是想讓大家集體表決。
“但是此子在測試之時卻走出了十九步,其毅力和體質(zhì)均是前所未見的。”清云反駁道。
“不錯,我也十分贊同清云師弟的看法,此子我見過幾次,其道心也是上乘之選,放棄的話就太可惜了?!钡さ赖钍鬃屣L(fēng)真人說道。
“那也不然,體質(zhì)好,道心穩(wěn),可是丹田,經(jīng)脈才是初入道途最最緊要的,三月破不了煉氣第一層,說破天有什么用?!绷硪幻L老說道。()
按照太清宮歷來的修煉情形來看,修道的弟子突破前三層是以天來計算,中三層則是月,后三層包括達到筑基則是年了。
一般的弟子基本上十數(shù)天也能破三,資質(zhì)好些的每天一破,就像陳芳菲就是三天就突破到了煉氣三層。
可是中三層相對花的時間久比較久,資質(zhì)好的三月左右,差些的半年也能達到。
后面的三層則需一年左右時間了,修煉一途,越往后越難,所花費的時間也是成倍計算。
那長老這么一說,確實也是很有道理的,清云想保住鐵男,但是又能有什么樣的辦法呢?
掌教清泓真人捋著長須微瞇著眼睛聆聽著眾人的意見,這時見清云沒有答話,眼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清云此時也是無比的郁悶,在他的心中徒弟跟自己孩子有什么分別,硬是要放棄哪一個,對于他來說都是不忍,也舍不得。
見掌教師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又拿不出服眾的理由,便緩緩的搖了搖頭,無可奈何的神情越與臉上。
“好了,都不要再爭論,是否放棄這孩子,就舉手表決罷?!鼻逶频纳裆悸湓谡平痰难壑?,知道那是根本無法挽回了,于是便下了決定。
結(jié)果可想而知,絕大多數(shù)都是主張放棄,有個別棄權(quán),清云真人有些惱怒,站起身來說道:“掌教師兄,如若今日無甚要事,那我就先走了?!?br/>
眾人也都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無人出言挽留或阻止。
清泓真人說道:“這孩子就交由外門罷,好歹也是你的親傳弟子,你再傳他些武學(xué)招式,也算是盡心了?!?br/>
此話一出之時,清云已然走到了大殿門口,聞得掌教師兄的話語,身形頓了一頓,還是行出了大殿。
本來已經(jīng)直接收入了內(nèi)觀首座親自教導(dǎo),這下又踢去外門,這讓當師傅的如何開的了這個口。
回到武道殿靜坐,心中還是極其的不安,他是完全無法對鐵男說出議事的決定。
“師弟?!?br/>
清云真人不用抬眼便能聽出是掌教師兄的聲音。
議事結(jié)束之后,清泓便第一時間來到了武道殿,他知道師弟此時的心里肯定是不好過。
“在想那孩子的事?”
“師兄明知故問。”清云沒好氣的答道。
“怎么開不了這個口?”
“換做師兄,你能開的了這個口麼?不說其他,這樣的打擊肯定會影響到孩子的道心的?!?br/>
“這也是無奈之舉,老祖宗的規(guī)矩誰能壞,議事表決通過的事情怎么能更改。”
“我知道,但是如何對這孩子說起此事?”
“這個就是你的事情了,也許這樣對鐵男更好。”
“掌教師兄何出此言?”清云有些不明白了。
“當局者迷啊,這孩子的潛力你我都是知道的,如今這樣的情形,只有讓他接受歷練,才能讓他收獲更多。”
“可是萬一他道心不穩(wěn),由此萬念俱灰,那就真的可惜了?!?br/>
“如果這孩子連著一關(guān)都熬不過的話,那做一名凡人豈不是更好?”
“話是如此,這么點小挫折都熬不過,那也只有做普通人的命了?!?br/>
經(jīng)過掌教師兄的一番話語,讓清云有些想通了。
“我也希望看到這孩子一飛沖天之日,其實接受多般磨礪,對他來說其實是好事,只是這個惡人只能由你來做了?!?br/>
清云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作為師父,我傳授弟子本領(lǐng),本就是希望弟子能夠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如有私心還怎么教導(dǎo)弟子,何談修煉道心?!?br/>
“你明白了就好,那為兄就去了。”
“師兄恕我不送了?!?br/>
清泓真人淡淡一笑,大步邁出了武道殿。
“叫一龍過來。”清云真人高聲說道。
服侍清云的小弟子立即去把一龍請了過來。
“師尊喚弟子前來,不知有何吩咐?!币积埞韱柕?。
清云無奈的把今日的議事結(jié)果告知了一龍,并且讓他出面去跟鐵男談。
一龍聽完立即說道:“師尊,鐵男師弟每每上課之時全神貫注,勤奮有加,如何能棄,師尊要不再去跟掌教師伯說說?”
“我何嘗不知,可是這不是師兄所能決定的,議事定下的結(jié)果,誰能違背,你去罷,為師累了。”清云揮了揮手,示意一龍出去。
一龍心中雖有不舍,但是他看的出來,師傅更在意這個小師弟,可是如今又能怎樣。
“師尊好好歇著,弟子去了?!币积埞砭彶酵顺隽舜蟮?。
“這可怎么說啊,師弟知道后該如何應(yīng)對,師尊可真是給弟子出了個大難題。”一龍出了大殿,邊走心中邊想道。
雖然是難題,可是師尊的吩咐又不能不辦,嘆了一口氣之后,便往鐵男居住的小屋行去。
“師弟在嗎?”一龍來到鐵男門前,輕輕叩門喚道。
鐵男正在修煉之中,忽然聞得師兄叫門,馬上翻身起身開門迎了進來。
一龍師兄剛給自己等人上完課,此時又親自過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心中。
“師兄有事嗎?”鐵男還是比較尊敬這位師兄的,每次上課之時都是侃侃而談,讓他學(xué)習(xí)到了許多的學(xué)問。
“有,有事想……和你談?wù)劇币积埡推綍r上課之時明顯不一樣,說話坑坑巴巴不說,還欲言又止。
“師兄但說無妨?!辫F男正色說道。
一龍調(diào)整了一下心情,一口氣把議事的決定告訴了鐵男。
鐵男表面上很是安靜,可是心中卻如同一道閃電直接擊在了心口,身形似乎有些搖搖欲墜。
一龍在說完之后,緊盯著師弟的反應(yīng),果然不出所料,他趕上一把扶住了師弟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