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都市高祖區(qū)高祖二中正大門斜對面,一家名為“楓云超市”的小店開業(yè)了。超市門口擺著兩排一米多高的花籃,櫥窗里掛著五顏六色的氣球,一派喜慶熱鬧的景象。
今天是古國的國慶節(jié),二中的大部分學生都回家了,但是并不影響這里的生意,近200平米的店面擠滿了前來購物的人,大多都是“廟街”的原住居民。在古歷2002年,超市算是新鮮事物,大家對進入店面自由選購都比較好奇,這種特別的體驗讓人購買欲大增。
一個身穿藍色風衣的年輕女子,站在柜臺里計價結算,她的面前起碼排了二十多名顧客。超市門口,一個身形微胖的高大小伙,熱情招呼著進店的顧客,圓圓的大臉上全是憨厚的笑容。
“梁云,把那臺收銀機也打開,我這里忙不過來了?!蹦贻p女子對高大小伙說道。
“來了。”梁云小跑著走進柜臺,熟練操作起來。同時,他瞥了一眼神情專注的仇小惠,心里美滋滋的。
李楓離開高祖時,給了梁云一張銀行卡,里面有100萬古幣。梁云用其中的60萬為仇小惠爸爸做了腎臟移植手術,預留20萬做后期的排異和突發(fā)治療,還有20萬就用來開了這家“楓云超市”。因為考慮到仇爸爸的病情可能還會反復,兩人都從高祖二中退了學,一門心思搞經營,就是想多賺點錢,以備不時之需。
這時,一輛本田雅閣轎車停在了超市旁邊,后車門打開,下來一個鵝蛋臉的高挑美女,她在門口打量了一番,臉上微微一笑,邁步走進了超市。
仇小惠無意間瞥見了高挑美女,大聲說道:“歡歡,你來啦,太忙了,沒空管你哈?!?br/>
“我知道,你忙你的?!睆垰g走到柜臺前,拿出一個紅包遞給仇小惠?!伴_業(yè)大吉,生意興??!”
仇小惠接了紅包,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梁云還不信,哼!”
梁云也看見了張歡,聽仇小惠這么說,不好意思地朝張歡笑了笑。
“別貧了,客人等著呢,你們忙,我瞧瞧超市還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闭f完,張歡便自個逛去了。
對于仇小惠移情別戀梁云,張歡到現在都不能理解,因為她很清楚仇小惠迷戀李楓到了什么程度。女人但凡對一個男人動了真情,加上又是人生第一次春心萌動,很難轉變過來。她自己就是因為放不下、走不出,這才轉學到文昌中學。想到這里,三年前生離死別那一幕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張……張歡,救……救我!”駱晨躺在血泊里,一只手緊緊抓住張歡。
“駱晨,你不會有事的,救護車馬上就到,你一定要堅持住?!?br/>
張歡使勁按住駱晨大腿上的傷口,但是血流如注,根本控制不了,駱晨眼晴里的生機快速消退。
當醫(yī)護人員把駱晨抬上救護車的時候,張歡聽見了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話:“歡……我……我愛你……”
時至今日,駱晨的儒雅談吐和俊朗外表在張歡的記憶里依然十分清晰,尤其是他臨終說的那句話,讓張歡刻骨銘心,久久難以忘懷。
“真想跟你說一句,我也愛你,可惜永遠沒有機會了?!睆垰g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
此時,在高祖區(qū)人民醫(yī)院護士服務臺,一個俊俏的小護士也在出神。
“蕊蕊,想什么呢,表情這么怪?!绷硪粋€護士端著輸液盤走了過來。
“哦,沒什么,丹丹,你今天不是休班嗎?”鄭蕊回過神來。
“肖姐說她家里有事,跟我換了一天。”羅丹放下輸液盤,站到墻上掛著的鏡子前描起口紅來。
“就她事多,別人就沒事啊,經常都在換班請假?!编嵢锩黠@對“肖姐”有些不滿。
“我倒覺得沒什么,誰家里沒個事啊,他老公在軍隊,兒子又上高三,很多事都要操心的……你怎么回事呀,我總感覺你愛針對她?!?br/>
鄭蕊癟了癟嘴,卻沒有說話。羅丹怎么會知道,她之所以對“肖姐”沒好感,主要是因為李楓住院那段時間,“肖姐”對李楓的媽媽劉美芝不太禮貌,這個事被她一直記在了心里。
“不知道他現在在干什么……”鄭蕊望著走廊上來來往往的病患和家屬,輕聲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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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吃飯了?!崩顥靼巡捅P遞給老頭。
老頭蓬頭垢面,雙眼灰蒙,兩只腳齊膝而斷,每次李楓遞給他餐盤,他都是一聲不吭接過去,然后狼吞虎咽吃一通,還給李楓時,餐盤里往往所剩無幾。
這次還是這樣。
李楓沒說什么,他把剩下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凈,然后把餐盤放在鐵門底部的一個狹窄框洞里,以便送飯的人收回去。
這是一處地下鐵牢,李楓已經關在這里兩個月了。到現在他也沒搞清楚那天出現的山匪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截殺塔猜集團的大象護衛(wèi)隊,自己后來又怎么進了鐵牢,在他的記憶中好像醒來后就在這里。
那時,他右胸和后背的槍傷還在發(fā)炎,身體異常虛弱,本以為挺不過去,后來卻奇跡般好轉了,不知道是吐納術的效果和還是淬體二階的身體起了作用。他曾經擔心辛雪也被抓進來,但是通過心覺探查,發(fā)現300米范圍內能聽到“嘰嘰呱呱”的不明語言對話,卻沒有辛雪的任何聲息。相隔30米的另外一間鐵牢倒是關著一個人,不過他并不認識。這個人時常發(fā)出類似狼一樣的嚎叫,讓李楓感到很奇怪。
旁邊的老頭,從沒跟李楓說過一句話,也不知道是不懂古國語,還是本身就是啞巴。每天送飯的人也是緘口不言,無論李楓怎么大喊大叫,對方都不應聲。
在這種封閉且無法交流的環(huán)境下,剛開始李楓根本受不了,但是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冷靜下來,開始仔細觀察鐵牢的構造,對送餐時間也作了規(guī)律性分析,看看有沒有機會逃出去。
然而,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李楓死的心都有了。這個鐵牢堅固異常,以他原力四階的力量打上去,只是發(fā)出一聲悶響,可見墻上的鐵板非常厚,而且整個鐵牢沒有窗戶,唯一的通風口就是鐵門底部那個長約20CM、高約5CM的框洞。更讓人絕望的是,房間透不進一絲自然光,采光全靠墻頂一盞昏黃的白熾燈,這使得李楓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楚,只能憑借每天兩次的送餐時間來判斷。但是,對方到底是不是按照正常的早晚時間來送餐,他也不能確定。
就這樣,在時間和空間都不確定的情況下,很快又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李楓為了排遣心中的孤寂和苦悶,全身心投入到四項基礎能力的訓練之中,每天都把自己累得跟狗似的。肉體上的自我折磨,換來了精神上的麻木不仁。到了后面幾天,李楓已經不太關心自己的處境,完全沉浸到對能級提升的熱烈渴求之中。
然而,李楓的瘋狂訓練并沒有帶來實質性效果。四項基礎能力心覺、原力、迷捷、淬體,沒有一項有突破的跡象。特別是淬體,在三個月前,他就隱隱感到只差最后一步,現在不進反退,那種內息與身體欲要融合激變的感覺竟然越來越模糊。
老頭對李楓依然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不管是李楓大喊大叫,還是揮汗如雨地訓練,都引不起他一絲一毫的關注,他甚至從沒正眼瞧過李楓。
李楓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低眉垂目的老頭,輕輕搖了搖頭。
老頭沒了兩只腿,也不知道在這里關了多久,反正挺可憐的,從他空洞麻木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的內心就像一潭死水,似乎已經絕望透頂。這種情況,很大程度影響了李楓的心境,讓他的斗志也在逐漸消磨,曾經強烈的逃跑念頭逐漸淡化下去。
突然,李楓腦海中靈光一現:“對啊,他能影響我的心境,我也能反過來影響他,如果我激發(fā)了他的求生欲望,說不定他會告訴我一些有價值的東西?!?br/>
想到這里,李楓眼睛里閃現出久違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