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中年漢子被看守帶走了,直到中午也沒有回來,估計移交其它機構處理了。
用過牢飯,四眼又被帶走問話了,足足過了兩個多小時才回來,回來的時候精神有些萎靡,佝僂著身體,步履蹣跚,仿佛瀕臨油盡燈枯的邊緣。
看著四眼吃力地爬上床板不停悶哼著,欠扁有些迷惑,出聲問道:“條子喚你干啥去了?”
四眼艱難地翻側著身,剛要開口,突然“嘔”的一聲吐出一口穢物,嚇了欠扁一跳!
“警察叔叔……先是跟我玩……躲貓貓,接著給我喝白開水,然后……讓我做俯臥撐……嘔……”
看到四眼大吐特吐,都快把整個胃吐出來了,欠扁著急,趕緊跑到牢門后,正要拍門喊守衛(wèi),牢房門外卻突然飄進來一條鬼,正好跟欠扁打了個照面!
“扁爺?”
“劉七!”
來者正是劉七,鬼臉一副愕然,吃驚地瞪著欠扁問道:“扁爺,你咋蹲大牢了?又偷東西被抓了?”
你娘,老子不就拿人家一只手機嘛,什么叫“又”偷東西?
欠扁沒好氣地瞪了劉七一眼:“找我有什么事?”難道是評主任鬼使職稱的事情沒有辦妥?
不料劉七說道:“扁爺,我不是來找你的呀!”
欠扁一愣,隨即背脊一寒,緩緩轉過頭看著氣若游絲的四眼——原來是這小子快要死了,劉七過來索魂了!
可憐的傻逼,取個老婆吧搞婚外情了,生個兒子吧不是親生的,拘個留吧又“嘔吐死”了,真是可憐。
同病相憐之下,欠扁沉重嘆了口氣,卻聽劉七在耳畔說道:“扁爺,梁警官讓我給您捎個信……”
“咦耶?”欠扁一下子沒回過神來,滿頭霧水地瞅著劉七問道,“梁靜?她讓你給我捎信?她怎么能看到你……”
募然,他腦子里似乎想到了什么,頓時胸遭巨錘,一臉死灰之色!
梁靜能夠看到鬼,那豈不是也有了陰陽眼!那說明什么?說明什么!說明她跟第一層地獄的閻王搞上了!??!
知道了!老子知道了!一定是閻王以投胎為要挾,逼迫她就范的!
呱呀呀呀——
氣死老子啦?。?!
欠扁額頭冒起青筋,眼珠血絲爆裂,牙根格格作響,面孔漲得通紅,嚇得一旁的劉七驚呼道:“扁爺,莫要在此屙屎??!”
靠,老子是發(fā)怒,不是要屙屎!
“捎的什么信!她為什么不親自來跟我說!”欠扁氣急敗壞地吼道。
劉七一怔,心里暗忖當時人家還在地獄里,怎么親自跟你說呢?
考慮到欠扁跟黑白無常走得很近,導致性格也時而喜怒無常,因此劉七不想跟他多廢話,直接說道:“梁警官要我跟你說:讓你跟她說……”
欠扁怒斥打斷道:“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哎呀,反正你哪天看見她了,就告訴她,殺死花翠苗的真兇名叫張鐵根?!眲⑵哒f完,見床板上的四眼正好兩腳一挺咽氣了,便帶著其鬼魂拱手離去,留下欠扁一個人在牢房里發(fā)呆……
……
遠林鎮(zhèn)醫(yī)院。
病房內,梁靜稀哩嘩啦喝完雞湯,把碗一扔,陰沉著面孔喝道:“我要出院!”
梁父梁母大驚,趕緊按住女兒勸說道:“小靜,你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吶!醫(yī)生說最少要住半個月……”
“哎呀,你們兩個老不死的滾一邊去!”白起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倆老人推搡了開去,黑著臉斥責道,“沒病沒災地住屁個院啊!”
說著就替梁靜拔掉輸液針頭,干脆利落地打了個響指,“走!”
他是心知肚明梁靜這么急著出院想要干嘛了——找欠扁算帳吶!
嘿嘿!你小子要倒霉了!白起獰笑著目送梁靜殺氣騰騰地離開病房……
……
立新酒店,漂亮而端莊的大堂經(jīng)理邁著標準而雅致的職業(yè)步伐,款款走到總經(jīng)理辦公室門前,伸出白皙的玉手,落落大方地曲指輕緩地叩響了門。
篤、篤、篤!
換作往常,兩到三秒鐘后,里面便會傳來姚盛渾厚的應答聲,但現(xiàn)在足足過了七、八秒鐘,“進來”兩個字還沒在里面響起。
大堂經(jīng)理眉頭輕蹙,再次曲指叩了三聲:篤、篤、篤!
還是沒有應答。
大堂經(jīng)理有些迷惑,中午老板在酒店里吃完飯后就上樓進了辦公室,一直沒見他出酒店呀,難道是睡著了?此刻一份材料需要他簽字后送到稅務所去,不能耽擱。
篤、篤、篤!她稍稍加重了些叩門聲,并輔以輕柔動人的呼喚:“姚總!”
辦公室內還是沉默。
大堂經(jīng)理深深皺起了秀眉,這種少婦凝思的神態(tài)讓她看上去別具一番韻味。
這時,一名女服務員剛好提著拖把從樓道口經(jīng)過,大堂經(jīng)理連忙喚?。骸罢O,你見姚總出去了嗎?”
女服務員有些迷惑地搖搖頭:“沒有啊,經(jīng)理?!?br/>
大堂經(jīng)理內心隱隱覺得不妥,將頭微微一擺:“開門!”
女服務員“哦”了一聲,從身上掏出鑰匙來,“咔嚓”一下開了辦公室門,一陣淡淡的血腥味從室內飄出!
“啊——”
兩記急銳而驚恐的女子尖叫聲在酒店內久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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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江市看守所內,欠扁蹲在床板上蹭腳丫子,正蹭得歪嘴瞇眼、舒暢不已,牢門打開,守衛(wèi)沉著臉喝道:“潘小關,有人來看你!”
喲,探監(jiān)了!
欠扁屁顛屁顛地跟出去,老遠就看到一道英挺的女子身影,不是梁靜又是誰?
欠扁興沖沖地小跑上去喊道:“梁警官!我就猜到一定是你!”
“是么?”梁靜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怒毒殺機,微微笑著對守衛(wèi)說道,“這位師兄,可否給我安排個親屬單間?”
人長得漂亮就是好辦事,守衛(wèi)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將梁靜和欠扁帶至一間夫妻探監(jiān)室,叮囑一聲“15分鐘”,便反手帶上了門。
欠扁驚喜交加,心如鹿撞:這可是投懷送抱、以身相許的節(jié)奏哇!
哎呀,不就是幫你還個魂、消個詛咒嘛,舉手之勞而已,不用這么客氣吧?嘖,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門外還有守衛(wèi)呢,要是弄出點聲音來,呻個吟、叫個床什么的,難為情死了。
欠扁咬著下唇,低頭偷瞄梁靜,見她站在那里大膽地直視著自己,不免有些窘迫地提醒道:“梁警……小靜,只有15分鐘呢……”
說著就準備脫褲子了。
梁靜眼神一寒,抽著眼角陰聲道:“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而來?”
獻身唄!看到對方表情有些嚴肅,欠扁隱隱猜到了什么:畢竟人家是第一次嘛,正面臨著人生中的重大抉擇,雖說她被閻王睡過了,但那僅僅是鬼魂失身,肉體還是冰清玉潔的。再說自己窮酸落魄、一無所有,她此刻內心一定是矛盾重重,猶豫不決。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可絕對不能讓她打退堂鼓了!
打鐵,必須趁熱!欠扁心急火燎地脫掉衣服,上前一把拉住梁靜的胳膊,淌著涎液催促道:“小靜,來吧,時間不多了?!?br/>
畜生!畜生!趁我昏迷侵犯這筆帳還沒跟你算,現(xiàn)在竟敢明目張膽地輕薄,找死——
梁靜氣得嬌軀狂顫、面色鐵青,一記迅猛無比、凌厲強勁的巴掌挾裹著熊熊怒火扇刮上去,啪的一聲,幾乎將欠扁整個人都扇飛出去!
蓬!
猝不及防的欠扁當場趔趄著一頭撞上了墻壁,懵懵懂懂、暈暈乎乎地扶著墻站起身,睜開眼睛一看,眼前金星亂舞。
“你這個挨千刀的畜生!老娘廢了你——”梁靜從包里取出事先準備好的剪刀,噴涌著恨意向欠扁撲了上去!
“不要啊~~”形勢急轉直下,欠扁嚇得兩腿發(fā)軟,慘叫著就想跑,但這夫妻探監(jiān)室空間狹窄,根本無處可逃,頭皮一緊之下,頭發(fā)已被對方死死地揪住了!
“小靜、不,梁警官!你要做什么!”此時欠扁再傻也知道對方不是來獻身的了,但他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有挨千刀的理由!
梁靜此時已經(jīng)滿腦子閹割殺人的瘋狂念頭,根本不屑搭理欠扁,狠狠地揪住他的頭發(fā)死命一扯,幾乎將他的頭皮從頭顱上扯下來!
“呀、”欠扁慘叫半聲,一個仰翻躺地——為什么慘叫半聲?因為后半聲被梁靜活生生地用手捂在了嘴巴里!
“唔要!唔要……”欠扁一邊驚恐悶喊一邊惶急掙扎。
“畜生去死吧!”梁靜厲目怒瞪著張開剪刀就向欠扁褲襠處刺去,緊接著就是毫不留情地喀嚓一下!
欠扁覺得下身一痛,腦子里頓時嗡的一聲——完蛋了!真成太監(jiān)了!
“去死?。?!”梁靜明顯還不解恨,繼續(xù)怒嘶著舉起剪刀向欠扁的心臟處扎去!
欠扁嚇得魂飛魄散,求生本能指揮下,吃痛著側身奮力一滾,對方剪刀頓時落空,叮的一下扎在了水泥地上,一點火星迸起,足見梁靜用力之兇猛、殺志之堅決!
“救命!?。【让。?!”嘴巴得空,欠扁馬上扯開破鴨嗓子疾聲高呼,門外守衛(wèi)趕緊沖進來,一見之下,大驚失色,連忙上前制住梁靜嚴厲喝道:“住手!住手!”
梁靜像頭發(fā)瘋的母獅,蓬著頭、飛灑著屈辱的眼淚沖欠扁怒叫道:“潘小關!我一定會殺了你!一定會殺了你的?。。 ?br/>
欠扁驚魂未定地縮到墻角,面色蒼白地喊道:“我哪兒得罪你啦!我救了你的命??!”
梁靜嘶叫道:“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我要告你!讓你這個弓雖女干犯在監(jiān)獄里揀一輩子的肥皂!”
什么!弓雖女干!
老子什么時候弓雖女干你了?就算是弓雖女干,那也是第一層地獄的閻王干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欠扁心內大感不妥,隱隱猜到了什么——白起!一定是白起那廝在暗中作梗使陰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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