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鐵板踢不得
青離按住了他的肩膀,“二哥,國師大人以國事為重,你就莫要讓她為難了!”
青麟被按住,沒了辦法。
柳如墨對他點了一下頭,轉(zhuǎn)身便走,待宮婢恭送著柳如墨走遠,按在青麟肩頭的力道才松了下來,他一把甩開青離的胳膊,氣急敗壞地怒視著他:“六弟是什么意思?本宮好不容易將國師大人請到宮中來,話還沒說完,你按著本宮干什么!”
青麟氣到不行,說話間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是隱忍他很久了,從他坐到這里就沒給他幫上一點兒的忙,損了他的面子不說,臨了還按著他,愣是把好不容易請過來的柳如墨給放走了。
“二哥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青離絲毫不介意他甩開自己胳膊的舉動,復(fù)又伸手去拂了一把他的肩膀,似是要撫平他方才按下的痕跡。
“哼!”青麟并不領(lǐng)情,一抬肩膀岔開他伸過來的手。
“二哥今日邀請國師大人一事應(yīng)該還沒有告訴皇后娘娘吧?不少字”
這本是青離的猜想,結(jié)果他輕飄飄地話語飄入青麟的耳中,就見青麟有些不自然來,“本宮請國師大人吃一頓飯,難不成還要稟明母后才行?”
猜想得以驗證,青離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國師大人將將入宮,手上的事務(wù)肯定不少,二哥近期還是不要去叨擾國師大人得好!”
青麟這時也想起來,好像蘇氏有提醒過他,不要太早行動。但他昨晚回去不知怎的就夢見了柳如墨。夢里的場景便是他注視著她逆光而來。裙擺搖曳,眉目含情地與他對望,今早一醒來就跑去明韶閣轉(zhuǎn)了一圈,誰知撲了個空,被禁軍告知柳如墨已經(jīng)被傳去了柔妃寢宮,一時間也就把蘇氏的提醒給拋在腦后了。
現(xiàn)下青離說的話和蘇氏的話重疊在一起,他有些不自在,硬聲硬氣地裝作不在意地說道:“本宮做什么還要你來指引?”
心里實是不愿承認自己的蠢行。一旦他認下青離的建議,那不是就證明了他沒有青離有眼色,沒有青離聰慧嗎?他自小與青離就相處不睦,處處與他比較,此時更是不能落了下風,即使是蘇氏要他把青離籠絡(luò)著,那也不能讓他認慫。
青離知道他惱羞成怒了,只是笑笑,對他拱手道:“那小弟就先回府了,感謝二哥今日的款待!”
站起來后。重心落在了腳上,原本緩和了的痛意又隱約傳來。未免青麟看出什么,他自是提步平穩(wěn)地往外走,絲毫看不出什么異樣,但唯有他自己知道,這每走一步,都恨不得自己崴著腳走。
等上了馬車,青離額前都冒了細細的一層汗,背后也熱騰騰的,車簾放下,他撩開長袍的下擺,垱起腳來緩緩脫了靴子,錦襪除去,腳面上的青黑映入眼中,無奈地一笑,隨即又穿好了靴子。
原以為柳如墨與柳如雪那般張揚跋扈不一樣,今日這一遭倒是讓他發(fā)現(xiàn)了她也有執(zhí)拗起來的小脾氣,瞧瞧他的腳面,這烏青一片要說是一個女子踩的,估計都沒人相信。
她應(yīng)該是加注了修為在上面的,就像以內(nèi)力傷及人的肌理內(nèi)部一樣,這得是多么大的仇怨才能對他下這么狠的手?。?br/>
“有意思!”輕嗤一聲,青離仰頭靠在馬車的車壁上,看來她是連那天馬車里被自己摟了一把的仇一并報了,當真是睚眥必報!…
柳如墨再回到勤政殿后,許是把青離收拾了一通,心情不錯,連帶著批閱奏折的速度都輕快了不少,瞥了一眼矮幾那頭沒有批閱的一摞,估摸著需要一個時辰就能完了,她惦記著云弟在明韶閣不知如何。
“為什么不讓我進去?餓壞了國師大人你們擔當?shù)闷饐??”。柳如墨一聽便知是晴丫來了,沒大沒小的嚷嚷也只有她了!
起身過去開了殿門,就見兩名禁軍擋著不讓晴丫靠近,她手里挎著一個食盒,單手與兩名禁軍推攘著,而早上替青麟給她傳話的宮監(jiān)正頤指氣使地讓禁軍把晴丫拖遠一些。
“住手!”柳如墨向前幾步,命令道。
兩名禁軍立時收手,低頭站定,而那名宮監(jiān)一改方才的態(tài)度,變了臉。
“晴丫過來!”沖著還愣著的晴丫招招手。
晴丫哼了一聲,氣鼓鼓地跑到她身后站著。
淡淡地掃了一眼宮監(jiān),他立馬膝蓋一彎,抖索著跪了下去,卻只字片語都不敢說,他壓根就沒有去到明韶閣,還沒靠近就被剛從明韶閣走過來的太子殿下攔住,按著太子殿下給的借口匯報給國師大人。
可是太子殿下明明說他會派人去明韶閣通知不用給國師大人送飯的,他也不知道為何還是來了人,更是沒見過晴丫,才指使著禁軍將她攔住,這下闖了大禍了!
“你退下吧!”柳如墨并沒有斥責他,也沒有怪罪其他人,揚聲宣布道:“以后但凡本官在勤政殿辦公,她都會來送飯,你等把人認清楚了,莫要再發(fā)生今日之事!”
“是!”殿外的一眾禁軍宮婢紛紛應(yīng)聲。
“晴丫,跟本官進去!”言罷再沒有多看跪在那兒的宮監(jiān)一眼。
殿門再次由里面關(guān)上,宮監(jiān)才揩了一把汗,保得小命兒得大口地喘息,他方才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得罪了國師大人,不過好在國師大人并沒有和他計較。
計較與否并不重要,晴丫的嚷嚷聲一起,她就明白了個中緣由,怪罪他也沒什么用。
“小姐??!你看看我給你帶什么好吃的來了!”晴丫挎著食盒就要往大殿中央的御案方向走。
“晴丫,擺到那里去!”柳如墨扯住她的袖子,揚了揚下巴,示意她把帶來的飯菜擺到矮幾上。
晴丫瞧了瞧眼前的御案,又扭頭隨著柳如墨示意看了看不遠處的矮幾,有些不明所以:“小姐,這大桌子明明寬敞,放著吃飯也方便,為什么要去那個小矮幾上吃?”
柳如墨拉著她的袖子帶著她往矮幾那邊走:“你所說的大桌子是皇上才能坐的,那叫御案,你以為能隨便擺了飯菜坐在那里吃?”
晴丫走到矮幾邊,一看著擺的滿滿的奏折,目瞪口呆:“小姐,這些都是你要寫的?”
她眼睛都看直了!矮幾上一摞一摞的,蒲團兩邊也各自擺著,這哪還有地方擺吃的
放下食盒就要給柳如墨收拾出一片空處來,柳如墨伸手攔住她,“別動!這些都是我分類過的,你這一通收拾,我又要再分一遍了!”
晴丫停了手,看著自家小姐開始一摞一摞地將奏折挪到一旁的地上擺著,矮幾上漸漸騰出了地兒,晴丫這才打開食盒,將里面的飯菜一個個端出來。
“還好我聰明,盛飯菜時都用的是碗,這要是用的碟兒,指不定剛才那兩個人推推搡搡地就都灑了!”…
“好!你聰明!”柳如墨笑著附和道,接過晴丫遞來的筷子,端了碗夾著菜,“云弟乖嗎?”。
晴丫一屁股坐在地上,盤腿看著她吃,說起柳云:“小少爺今天沒有玩鬧,早上起了后就一直在,方才給他送了飯我才來的!”
“那就好!”柳如墨放下心來——
分割線——
青離沒有去皇子府,徑自讓車夫把自己送去了攬月齋,那府邸本就沒有什么秘密,青帝他愛怎么翻騰就怎么翻騰好了,他也懶得去,因著是青帝下旨要修葺他的皇子府,所以住在他府上的那些貧民都還住著,等修到東西兩院時他們應(yīng)該也學成手藝了。
回到自己的房中,青離就命南書去給自己取化瘀散,自己坐在床沿上脫靴除襪。
“公子,你這是——”南書取了化瘀散過來就看見自家公子腳背上烏青一片,驚呼還未出口,就被青離制止:“別聲張!”
南書點點頭,拔了藥瓶的塞口遞給他,蹲下來小聲說道:“公子,你這是怎么弄的,看樣子傷得厲害!”
青離往手上倒了些化瘀散,加了內(nèi)力在傷處揉著,痛感使得他不自覺皺了皺眉,“不小心踢到了鐵板!”
算是鐵板吧?不少字他心想。
在之前為數(shù)不多的會面中,柳如墨言語大方,舉止得體,倒是出乎意料地今天這一下,讓他發(fā)覺這個女子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對付。
“鐵板?”南書不明白他的意思,手背貼上他的前額,“公子你沒事吧?不少字好好的去踢鐵板做什么?”
青離不理會他,笑著說道:“自然是有必須踢的理由,只是沒想到鐵板比想象中的還要硬罷了!”
他對儲君之位不感興趣,自愿退出爭儲,青帝是知道的,眼下卻突然對他態(tài)度驟變,想必與柳如墨有些關(guān)系,不過柳如墨說是不會幫他去向青帝求待遇,結(jié)果變著法兒的還是讓青帝親自提了他的待遇,過了青帝的手,恐怕不是好事。
例銀不再由蘇氏發(fā)給他,他就不信,蘇氏會按兵不動!青帝這是想用他逼迫蘇氏呢!
青遠住進了琴臺,想來不會這么快回攬月齋,他現(xiàn)在就哪兒也不去,安分守己地留在青帝的眼皮子底下,讓宮里的那兩個去想著法子斗去吧!
“南書,開門!”門被拍響,晟華的聲音飄了進來,南書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家公子,得了示意,忙過去開門,青離則慢條斯理地繼續(xù)揉著腳面。(未完待續(xù)……)
第124章鐵板踢不得。
第124章鐵板踢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