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片刻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視在韓銘身上,直至呂天接到呂富的傳音。
“你們?nèi)齻€上去,務必將其誅殺。”呂天低聲,他還是覺得自己出手,丟了面子。
他凝氣六層初期,對付一個還不是凝氣四層的內(nèi)門弟子,那簡直就是欺負人,呂天可以不自己出手,他不想出手。
凝氣六層,只差一階,就能踏入筑基,筑基修士,在并州根本不多,整個道奇宗,弟子上萬,而筑基者,不到百人,所以呂天有自己的傲氣,他不愿出手。
“是,公子?!比齻€凝氣四層鞠躬抱拳,看向韓銘時,似在看一個死人。
對付一個凝氣三層,他們一個人就夠了,三個人一齊出,已是給韓銘極大的面子。
“要怪,就怪你去爭什么!”一個凝氣四層,年長一些的二十歲的青年走到韓銘面前,似在感慨。
“哈哈,這原本就是我的,我去爭了么?”韓銘大笑,其中的苦意又有幾人知道。
“爭了就是爭了,呂師兄給過你機會,你沒有珍惜?!倍畾q的青年感慨。
“于哥,跟他廢什么話,宰了他,看他還承不承認。”另外一個凝氣四層說道,飛劍都取出來了。
“就是,宰了他,世界上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屬于誰?!庇忠粋€凝氣四層道。
聽到這里,韓銘只剩下苦笑,他的靈氣在剛才的對話中緩慢的恢復,雖不是巔峰時刻,可也有八成左右?!岸嗾f無益,來吧!”韓銘大喝一聲,作為凝氣三層,竟主動出手,氣勢直接掀起。
韓銘身周三十多把飛劍環(huán)繞,看得三人心驚。
韓銘飛劍飛出,轟轟之聲炸響,竟不是交手,而是飛劍直接炸開,還沒有交手呢,凝氣四層的三人就滿身狼狽,衣衫破開。
韓銘借此機會倒退,竟要逃走。
“該死,此人飛劍怎么那么多!”一個凝氣四層怒吼,剛才至少爆了十把飛劍,碎渣劃傷了他的面龐,令他煩躁。
“決不能讓他跑了!”三個凝氣四層,踏上飛劍,沖了出去。
轟的一聲驚天巨響,誰也沒有想到,韓銘竟突然不逃,來了一個回馬槍,手中灑出上百顆炸丹,轟隆之聲在天空響起,韓銘轉(zhuǎn)身,繼續(xù)逃跑,目的地似乎是宗門高層的山峰。
三道身影在半空直接被炸飛,跟破布似得從天上掉了下來,三個人紛紛吐血,受傷不輕,誰也沒想到,居然被韓銘給陰了,也沒想到韓銘竟一次性扔出那么多炸丹,威力以堪比剛才飛劍的戰(zhàn)斗。
“不好,決不能讓他跑了!”呂天來不及去震撼韓銘干掉三個凝氣四層,邁步間不知跨越多少丈,速度極快,追趕韓銘,速度遠不是凝氣四層能比,他是凝氣六層初期。
韓銘轉(zhuǎn)頭,看向到呂天像是一抹長虹追來。
“呂師兄出手了,此人倒也有些本事?!?br/>
“可以讓呂師兄出手,此人該自豪了,雖然他只有凝氣三層?!?br/>
“莫非他想去老祖山峰求救,真是不自量力,速度根本就不夠!”雜亂之聲一直傳出,而他們說得沒錯,韓銘的速度遠遠不夠,疾馳去老祖山峰,不到半途就會被呂天追上。
即使到了老祖山峰,誰敢確定出來救人的不是呂家人?韓銘很聰明,心中閃過了無數(shù)的可能。
突然之間,韓銘竟掉過頭來?!皡翁?,此事是你逼我,你若要戰(zhàn),我便陪你!”韓銘遠遠的就大喝。
他的一句話,頓時讓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包括呂富,即使他們認為心機不錯,可卻第一次看不透韓銘在搞什么鬼。
“裝神弄鬼!”呂天嘲諷一笑,漫步朝韓銘走去?!安还苣愦蚴裁粗饕?,你的一切都會在實力面前摧枯拉朽?!眳翁煨南?,極為自信,或者已經(jīng)可以說是自負。
二人的距離越拉越近,林丹子皺眉,他心中擔憂,可呂姓丹境老者就在身后,他根本無法沖出,唯有心中的祈禱還有對呂姓的怒意。
陳辰和劉宏要沖出,直接被人牽制住?!澳銈兌藙e掙扎了!過一會,道奇宗就不會有韓銘這號人了!”執(zhí)法堂的人大笑,施展術法阻撓陳辰劉宏二人。
“這人傻啊,還回來干什么!”
“此人今日必死!”下方有人大笑,看樣子正是那白信小弟白田,而白信則是在一旁,一句話也沒有說,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感覺韓銘應該不會那么愚蠢,可他到底有什么依仗在呂天手中活下來。
眨眼間,韓銘和呂天距離不到百丈。
五十丈。
呂天嘴角一笑,雙手掐訣,一道靈氣匹練直接在他手中出現(xiàn),隔空打向韓銘,威力極大,足以滅殺凝氣四層。
韓銘目中凝重,更是變得冰冷,他認真了,面對呂天,他容不得有一絲的失誤。
環(huán)繞在身邊的三十多把飛劍形成一個環(huán)形沖出,呼嘯間似要將虛空刺破,與那似無敵的靈氣匹練相撞。
“爆!”韓銘大喝,三十多把飛劍直接炸開,如同煙花。
韓銘心痛,可是他不能停下,再次走近,離呂天只有二十丈,近乎兩百顆炸丹扔出,在呂天沒有反應過來時,直接炸開。
轟隆巨響,如同春雷,震動的是整個山峰,虛空都出現(xiàn)了爆炸,似無法承受。
呂天在這爆炸下整個身子終于后退,潔白如雪的衣衫,染上了黑灰。
“你……”呂天似被螻蟻的韓銘傷中,覺得羞恥,目中出現(xiàn)血絲,看向韓銘。
而韓銘整個身子在炸丹的爆炸余波中,被推上天空至少三米,呂天怒聲,躍起來,術法出現(xiàn),一道比剛才還有驚鴻的匹練直接沖出。
韓銘飛了三米多高,余力已近,見呂天躍起來,他心中一喜,知道呂天中計。
兩百多顆炸丹,韓銘要的不是呂天去死,而是要他生氣,而他可以借著這個沖擊力飛上天空,進入十個丹境施展的裂縫內(nèi)。
空間裂縫在沒有開啟之前,丹境進入都要受重傷,可沒辦法,韓銘必須賭,沒有進入裂縫,在外面跟呂天戰(zhàn)斗,根本無法拖延時間,呂天的實力不是凝氣四層,二人相差太大。
韓銘甩手,近三百顆炸丹出現(xiàn),轟向呂天,而整個人趁著這沖力,直躍七米多高的空間裂縫而去。
轟隆的巨響,炸得整個道奇宗回蕩聲不斷,這種震動,韓銘相信老祖知道,可不管元嬰老祖還是結(jié)丹老祖都沒有出現(xiàn),則證明了要么他們都被牽制住,要么他們對小輩的爭奪,根本就不在乎。
韓銘心想,在即將進入裂縫前,他不甘。
今日之事,他擊殺了八個執(zhí)法弟子,注定很難在道奇宗待下去,日后更是很難孝敬師尊,這一切都是呂天造成,進入裂縫之前,韓銘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剛才的炸丹只是想造成推力,可現(xiàn)在韓銘不是,而是真正動了殺心。
“既然你選擇招惹我,那么你必須付出該付出的代價!”韓銘冷聲,在半空揮袖,二十多把飛劍沖出,不是直線,而是以一種弧度,以不同的方向轟向呂天。
呂天一躍,整個人飛起來,直追上空的韓銘。
呂天揮手擋去二十多把飛劍,就在這時,韓銘目中露出冷厲,他要的就是這個時機。
滔天的火焰,如同從巖漿中噴出,似要燃燒蒼穹,灼破虛空。
整個道奇宗廣場在這一刻溫度似乎都有些上升。
這是韓銘至今為止可以發(fā)出的術法之一,火焰術。他知道無法燒死呂天,可卻可以讓他付出代價。
這火焰,至少五十丈,直接燃了半邊的天,韓銘趁這沖擊,整個身子沒入了還沒有完全開啟的空間裂縫。
“呂天,若我能活著出來,定要你付出更大的代價?!?br/>
“不好!”呂姓丹境老祖似乎意識到什么,剛要阻止,韓銘就已經(jīng)不見了。
韓銘已經(jīng)沒入裂縫,只剩下聲音傳出,聲音的恨意,誰都聽得出來。
此時的呂天已經(jīng)沒法顧及那么多了,被火焰埋沒的他,感受到了全身皮膚似要龜裂,而他最喜愛的白色衣衫,直接被燒毀。
被弄臟了呂天都表現(xiàn)出了怒意,更別說此刻被燒毀?!澳闳舫鰜砦冶貧⒛?!”呂天大怒,氣憤中有著被螻蟻羞辱的羞恥感。
此時他感覺全身都在燃燒,什么都無法顧及,若是韓銘現(xiàn)在操控飛劍,定能將呂天刺穿。
呂天趕忙墜落,可到地面上時,他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溫文如玉的他,完全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呂天的頭發(fā)完全被燒毀了,頭上光禿禿的,極為滑稽,全身還都是黑色的,全身還有火光,更有灼傷的傷勢,還不輕。
呂天悲憤,大怒,死死的盯著空間裂縫,目中完全是殺意,他的狼狽連乞丐的比不上,有人忍不住的嘲笑聲,讓呂天恨不得找個地縫的同時,對韓銘恨意更濃。
“呂姓真是好大的膽子!”
大長老怒了,他正在開啟裂縫,可被突然打斷,這讓大長老心中已有不喜,其他九個丹境也一樣。
被打斷時,大長老就開啟了神識,睜開了眼時,目中一掃,頓時看出了一切緣由。
林丹子被禁錮,一個小輩不顧生命沖入裂縫,這一切都證明了呂姓在他們十個丹境封閉神識的時候做出了強殺之事,而他身為大長老,必須去管,因為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宗主和其他三個元嬰老祖一定都看在眼里。
“實在放肆!”大長老怒氣沖沖,看向在林丹子身后的丹境老者,直接揮袖。
一道丹氣立刻沖出,劃破長空,轟在那急速逃跑的丹境老者身上。
大長老丹境巔峰,那老者只是剛剛結(jié)丹,實力猶如天地,那人根本無法躲閃。
就如剛才說的,若木已成舟,呂姓才會沒事,元嬰老祖才會幫他們攬下所有,而現(xiàn)在他們沒成功。
那丹境直接吐血,摔向大地。
十個丹境強者,立于虛空,個個有怒氣,等大長老發(fā)言。道奇宗不允許弟子生死搏殺,出了這樣的事情,大長老必須立威,殺雞儆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