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府位處京都西南角,占地有百畝之多,是京都最大的幾座府坻之一。//.//
府中引碧溪水為內(nèi)院湖泊,而湖泊邊上種有綠竹,而眾多鬼斧神工的假山,則是太尉大人當(dāng)年的手下統(tǒng)領(lǐng),帶兵回京都述職時,專門從南方用巨舟運(yùn)來的奇石,再加上京都土木大師的精心設(shè)計打理,布局樓閣,植種花草,都無一不是精品,使太尉府景色的美麗,樓閣的雄奇,在京都,可算的上是最為豪華的府坻了。
陸恒便在這座有如仙境般美麗的府坻中,入蒙學(xué),并且一直成長到八歲。
也許,每一個幼兒的成長,由朦朧無知到漸漸明白事理,大多數(shù)都是相同的,可陸恒和其他的幼兒相比,性格卻更加要怪異的多。
陸恒有時候,喜歡長時間的躺在綠色的草坪上,嗅著青草的氣息,沉靜不動,宛如睡覺,但走上前去看,卻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是睜著的呢,望向白云深處,那目光雖然清澈,但同時又深遠(yuǎn)的讓人害怕。
還有的時候呢,陸恒就跟抽瘋一樣,喜歡戲鬧,不知疲倦般的跑啊跳啊笑啊的,沒有一個停歇,精力旺盛得讓人感到可怕。
而讓傅氏最為擔(dān)心的就是,陸恒極為喜歡到一些危險的地方去,比如井臺邊、欄桿上、假山頂這一類,只要一失足,就有可能喪失性命的地方去站立、玩耍,為此,傅氏有幾次都嚇得差一點(diǎn)沒昏過去。
事后,無論傅氏怎樣打罵、怎樣耳提面命,陸恒找到機(jī)會依然故我,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陸恒從來沒有一次失足受傷過,他似乎在危險和安全之間,找到了最佳的停留之地,并且享受那種,危險和安全并存的感覺。
無疑,陸恒得到了他的父親,太尉大人陸平的寵愛,這種龐愛也許只是太尉大人,平時的一聲問起,或看見陸恒來到時,而臉上露出的一個微笑,但這,就足以使陸恒比其他的兄弟姐妹,在府中獲得更大的關(guān)注,甚至連代傅氏的地位,也水漲船高般的有所提高,那些沒有子嗣的侍妾們,既妒忌,又是無比的羨慕。
不過,陸恒六歲入蒙學(xué)后,學(xué)習(xí)成績在眾多子弟中,卻并不是如何優(yōu)秀、突出,對先生所講的東西,他更喜歡翻著白眼瞅著先生,一幅不以為然的樣子,那神情,往往比他沒有完成作業(yè),沒有掌握先生所教授的東西,更加讓人生氣。
要知道,天、地、君、親、師,這樣的道理已經(jīng)傳載千年,是一切學(xué)問的最靈魂的內(nèi)容,但陸恒的表現(xiàn),正是對這些神圣的力量,缺少應(yīng)有的尊敬,甚至可以說是,極度的不恭。
不過,先生的戒尺到是很少打在陸恒的手上,這小子對問題的回答,雖然有的時候驢唇不對馬嘴,不過卻也不得不承認(rèn),更多的時候,讓德高望重的先生覺得,他的回答還算是頗有新意,并且大有發(fā)展?jié)摿Φ摹?br/>
***************************
清晨,太尉府家將們習(xí)慣性的早起,在柳樹邊,庭院中揮舞刀槍,練習(xí)武藝。
他們的動作簡單而實用,每一記手中兵刃勁氣的呼嘯,都仿佛帶有死亡魂靈嘶叫的慘烈氣息,他們每一個人的眼神,都有著說不出的飛揚(yáng)猖狂。
這些家將大多數(shù)都是,當(dāng)年跟隨太尉大人征戰(zhàn)沙場的勇士,都是從尸山血海中滾出來的百戰(zhàn)之余,他們健壯的身體上,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傷疤,在汗水的流淌中,在初升陽光的照耀下,每一道傷疤都閃爍著驕傲的光澤。
八歲的陸恒也在其中,拿著一根木棒學(xué)著那些家將們的樣子,揮舞著,嘴里發(fā)出稚嫩的叱喝聲,一招一式,看上去到也是有模有樣。
陸恒前兩天,和比他大四歲的五哥陸輝打了一架,事情的起因到是簡單,只是小孩子的意氣玩鬧,也許是因為陸輝看不慣陸恒受寵,看不慣陸恒那總是斜著眼睛,一臉蔑視神情瞅人的樣子吧。
雖然陸輝比陸恒大四歲,并且高半個頭,但陸輝并沒有占到便宜,甚至可以說是,吹了大虧。
因為在打架的一開始,陸恒便好象極有打架經(jīng)驗似的,先偷襲成功,在陸輝的眼眶上狠狠的給了一拳,把陸輝的眼睛給封住了,接著,陸恒圍著陸輝的身子,跳舞般的揮動著拳頭,拳拳著肉,招招陰毒,陸輝被打的口鼻流血,慘不忍睹,最后還是仆人們,奮不顧身的沖了上來,把還沒有打過癮的陸恒緊緊抱住,而讓陸輝免遭更加可怕的蹂躪。
雖然被打的很慘,那張臉腫得跟豬頭相似,但陸輝還是表現(xiàn)出來了一個強(qiáng)豪子弟,特有的不屈服的血性,他雙眼烏青的對陸恒喊叫道:“偷襲!下黑手!卑鄙!”
“你等著,我會報仇的!”
而陸恒也毫不示弱,擦著沾血的拳頭,冷聲道:“不怕死的你就來!”
當(dāng)時,在兩人打架的旁邊,有一大堆看熱鬧的孩子,瞅瞅陸輝的慘狀,再看看陸恒,都是一臉敬畏。
這場打架的最終結(jié)果是,兩個人都被二夫人胡氏痛罵了一頓,罰著各在東西長廊跪了半天,并且胡氏再三指出,如果再打架的話,就要告訴老爺,請出家法,后果會很嚴(yán)重。
只是二夫人胡氏怎么也想象不出,比陸輝弱小的多、并且看上去頗為文靜的陸恒,怎么可能會下手那么重呢,并把陸輝打的那么慘,而自己卻絲毫無事呢?
是陸輝太笨?還是陸恒太強(qiáng)?
第二天清晨,陸輝便懷著一腔仇恨,加入了太尉大人親衛(wèi)隊的晨練之中,而陸恒呢,也提著木棒,來到后園,和這些家將一起開始晨練。
對于最受太尉大人寵愛的小公子陸恒,加入晨練的隊列,眾家將并不覺得意外,當(dāng)年大公子陸雄,在七歲時,便跟隨著親衛(wèi)們習(xí)練武藝,現(xiàn)在都成了中軍校尉呢。
世間在經(jīng)歷了近百年的紛亂之后,現(xiàn)在雖然基本上獲得了統(tǒng)一,但習(xí)武防身,已經(jīng)成為了一項每個人都應(yīng)該具備的,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在大齊帝國,尚武的精神極被推祟,就是那些文人,也都要學(xué)習(xí)簡單的擊劍之術(shù)。
不過,看小公子揮舞木棒的樣子,到是很有習(xí)武的天份。
眾家將中,個頭最為高大的昆利便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用著幾分期許的目光,看著陸恒道:“小公子,看不出來啊,你還挺喜歡習(xí)武的,我來教你如何?”
陸恒斜著眼睛反問道:“你教我,你憑什么教我?”
陸恒就是這點(diǎn)不好,小小年紀(jì),卻一點(diǎn)都不謙虛,拒絕承認(rèn)權(quán)威的存在,瞅誰都是一幅‘你有什么本事,你算老幾’的神情,太尉大人有時以長者的身份教導(dǎo)他,常常遇到的也是這樣眼神的蔑視。
有的人,因為不恥下問,而獲得新的知識,可是陸恒,那斜著眼睛看人的樣子,那不服的腔調(diào),卻常常讓人心頭火起,而情不自禁的把自己所掌握的東西說出來,希望能讓這小子徹底折服。
“就是,憑什么你教???我覺得小公子最對我脾氣呢,還是我來教吧。”
“都別爭了,小公子應(yīng)該跟我學(xué),我可是正宗的五虎斷門刀的傳人呢?!?br/>
其他幾名家將立刻發(fā)出不同的聲音,能夠當(dāng)小公子的武術(shù)師傅、指導(dǎo)者,那可是一件極為榮耀的事情啊。
“因為,我,比你們都厲害!”
昆利高聲叫道,他瞪著眼睛,象一個好斗的公牛般,示威性的掃視了一圈,每一個被他盯著的家將,到也沒有出言反駁,是的,這個昆利的身子比牛還要壯,而且力大無窮,要是動起手來,還真沒有人能打得過他。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