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春燕走后,杜心凌成功的留在了茶園。
杜心茹也沒有將她給趕走,這次,她不會再手軟了。
她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能裝到什么時候,她和吳春燕又有什么樣的目的。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杜心茹和大牛一起做好了晚飯,杜心凌陪著杜椽在屋里聊天。
雖然杜椽心里還是有些隔閡,但他終究還是原諒了杜心凌,因為他始終都不相信,杜心凌是一個心腸歹毒的人。
若說吳春燕心狠手辣,他還相信,可是杜心凌是他的女兒,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他又怎么會去懷疑她。
杜心茹和大牛將飯端了過來,杜心凌坐在飯桌上,遲遲不敢端起碗筷。
“怎么了,快吃啊!等會兒涼了。”杜椽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了杜心凌的碗里說道。
杜心凌二話沒說,直接就哭了起來,看的杜椽一陣心疼。
“傻孩子,哭什么,你已經回家了,以后再也不會受苦了?!倍糯畔峦肟暾f道。
杜心茹看著杜心凌這副樣子,實在是惡心的不行了,她猛地將碗放了下來,起身離開了飯桌。
杜椽愣了愣,卻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他始終是無法一碗水端平,不是他偏向任何一方,而是他真的不會處理這樣的關系。
杜心茹直徑上了樓,站在窗戶下,看著屋外的風景。
可是她的心里卻無法平靜下來,她不是吃杜心凌的醋,而是替杜椽覺得不值。
杜心凌在背后做的事情并不少,可是他卻完全看不出來,還以為杜心凌是他眼里那個單純的女兒。
她不是了,早就不是了,可是杜心茹卻不忍心這樣去傷害杜椽。
她不想看著他傷心難過,可是真相往往是殘忍的,她若不這樣做,不揭穿這個真相,杜椽就會如同她上輩子一樣,一輩子被蒙在鼓里。
思緒漸漸飄遠,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牛拿起一件衣服披在了杜心茹的身上。
“下露了,這幾天就要入秋了,天越來越涼,你要穿暖和一點,不要像這樣站在窗口吹冷風?!贝笈淼蕉判娜闵磉呎f道。
“大牛哥,你怎么上來了?你不吃晚飯嗎?”杜心茹轉過頭看著大牛問道。
“你這不也沒吃嗎?還好意思說我?!贝笈L裘颊f道。
“我……我吃不下,我看著杜心凌欺騙爹的樣子,我就咽不下那口氣!”杜心茹閉上了眼睛說道。
他的胸口快速的起伏著,沒錯,此時此刻,她的心情很復雜。
大牛早就看出了她的心事,所以才上來陪她的,他就是怕她把自己憋壞了。
“大牛哥,你說我該怎么辦?若是我揭穿杜心凌的話,爹一定會心痛,可是我不揭穿她的話,杜心凌可能會傷害爹更多,我到底該怎么辦?”杜心茹皺著眉頭問道。
“傻丫頭,你為什么要想這么多,你這樣直接告訴爹,爹他根本都不會意識到杜心凌的可恨,與其這樣,不如直接讓他傷的更深,以后他對那家子人就不會再心慈手軟了!”大牛按著杜心茹的肩膀說道。
杜心茹眨了眨眼睛,仔細的想了想。
似乎就如大牛哥所說的一般,若是她直接這樣拆穿她們的陰謀,杜椽心里根本不會覺得這件事情會有多么的嚴重。
她終究是幫他承受的太多了,她應該讓杜椽自己去發(fā)現這件事情,這樣,就如同大牛哥所說的一般,他以后就不會再對吳春燕她們心慈手軟了。
“大牛哥,我累了,想去休息了,你也早點去睡吧!”杜心茹嘆了一口氣說道。
大牛點了點頭,轉身下了樓。
杜心茹也直接就回了房間,她沒有幫杜心凌鋪床,樓下有一間房間是空著的。
那間房間就是宋春花之前住的那間,她大可以去那間房間睡,至于別的房間,她要是不介意的話也可以睡地上。
反正她是不會去幫她鋪床的,她沒有那個閑工夫,更加不會有那么好心。
今天晚上,杜心茹和大牛都去睡覺了,只有杜椽和杜心凌兩個人還在吃飯。
吃過晚飯過后,杜心凌拿著碗筷去洗了,回來后就坐在杜椽面前,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
“爹,要不我扶你去休息吧?”杜心凌看了看杜椽問道。
杜椽下意識看了看樓上,見杜心茹遲遲沒有下來,只好點了點頭。
杜心凌上前幾步,緩緩的將杜椽扶了起來。
別看平時杜心茹扶著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可實際上杜椽很重,他的腿也沒有完全恢復,他所能支撐的力量也只有百分之一而已。
然而杜心凌是不知道這一點的,她上前將杜椽扶了起來,可是因為她的力氣太小,過了好半天,他們都在原地沒有動過。
“那個……爹,平時都是誰扶你回房間的呀?”杜心凌笑著問道。
“平時呀你姐和你大牛哥,他們兩個輪流扶我回房的?!倍糯戳丝炊判牧枵f道:“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沒什么,就是想知道而已?!倍判牧杵ばθ獠恍Φ恼f道。
杜心凌低著頭,杜椽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杜心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將杜椽扶回了房間,此時的他已經滿頭大汗了。
只不過是扶了杜椽一下,她就已經累成了這樣,可想而知,平時杜心茹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杜心凌幫杜椽拖了鞋子和外套,就將他的腳抬到了床上,幫他將被子蓋上后,就出了門。
她沒有將煤油的拿走,也沒有將被子給杜椽蓋好。
杜椽嘆了一口氣,抬起手努力的,將被子往上扯了扯。
終于勉強暖和了不少,還好現在天氣還不是很冷,這樣睡一晚上也不會怎么樣。
杜心凌出了房間過后,看到不遠處的一個盆子,連忙走上前去,將剛剛碰過杜椽的手,反復地搓洗著,帶著十分厭惡的表情。
可是她不知道,她做的,根本就沒有杜心茹做的萬分之一多。
平時的杜心茹,不僅要幫杜椽洗漱,穿衣脫衣,還要幫他擦澡。
她才做了多少事情,就已經嫌棄成了這樣。